陳江本想和陳知夏好好聊一聊。
坦誠地表明自己的身份,並對她加入邪教一事表示強烈反對。
他舉一反三,反覆論證邪教的危害,闡明其中利害關係,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剛開始還好好的,陳知夏低着小腦袋挨訓,表示自己知道錯了,願意乖乖服從親愛的哥哥的意願,從此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直到......
“什麼?五十萬!?”
少女猛地抬起頭,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那傢伙這麼值錢?”
“......你要幹嘛?”
陳江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去把他抓回來換錢!哦不,不止是他,我要把邪教分子全都抓起來!一切罪惡,都將繩之以法!”
陳知夏頓時義憤填膺,眼裏滿是興奮,哦不,是憤懣,“可惡的邪教,壞事做盡,我陳知夏和他們勢不兩立!”
陳江嘴角一抽。
要是讓不瞭解這魔丸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真要以爲她是個嫉惡如仇的正義之士了.......
“剛好他們今晚有聖餐儀式,看我直搗黃龍。”
少女信誓旦旦地說,“等我幹完這一票就收手,然後我們兩個就可以過上無憂無慮、恩恩愛愛,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了……………”
陳江:?
無憂無慮也就算了,恩恩愛愛和沒羞沒臊是啥玩意?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會用成語就別亂用!
“聖餐儀式的時間快開始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賺錢——哦不,我要代表正義去消滅那些可惡的邪教徒了。”
“求求你啦親愛的哥哥,讓我去嘛,天天在家裏待着悶死了~”
“哎呀,我知道你擔心我,那你和我一起去總可以了吧?”
“我真的很厲害的,相信我,走走走。”
最終,在陳知夏又是哀求又是撒嬌的攻勢下,陳江還是和她一起去參加了所謂的聖餐儀式。
儀式的舉辦地點,在霖水城別墅區的一棟別墅裏。
別墅裏面在舉辦派對,一羣人在大廳裏嘻嘻哈哈,又是喝酒又是跳舞,看上去一切正常。
但陳知夏卻輕車熟路地帶着陳江穿過一樓大廳,來到地下室入口。
有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男子站在那,陳知夏走過去,低聲問,“廚房門開了嗎?”
“隨時爲飢餓者敞開。”
男子讓開道路。
陳知夏輕拍左肩三次,微微低頭,“願血肉滋養你的靈魂。”
男子做出相同的動作,“願你的每一口都能嚐到母神的恩典。”
倒是難得見夏夏這樣假裝正經的樣子,陳江的表情稍微有些怪異。
對完暗號,陳知夏拖着殘腿,率先朝地下室走去。
陳江跟上,那名男子也並未阻攔。
或許在他看來,陳江和陳知夏是一起的,不需要再對一次暗號了,
“一樓的聚會只是障眼法......真正的‘聖餐儀式’應該在這個地下室裏。”
跟着陳知夏走進地下室,陳江若有所思。
參加邪教儀式,他倒是不緊張。
來的路上,爲確保萬無一失,他已經提前通知了自家隊長林薇薇和剛結識的第二小隊隊長喬樂安。
一旦有什麼意外,她們兩個就會衝進來,喬樂安會第一時間對他使用七夕節的力量。
如果林薇薇和喬樂安應付不來,他就直接召喚雲洛衣。
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得過分的地下空間,幾乎相當於半個足球場大小。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血腥氣。
昏暗的紅色燈光從天花板上垂落,照亮了中央一片空曠的區域。此刻,那裏已經聚集了六個人,衣着各異,年齡大都在三十歲左右。
他們坐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圈,圈子的最中心,是一張巨大、粗糙的木質長桌。
長桌被呈現出暗紅色的、層層疊疊的污漬覆蓋,像是經年累月浸透了某種液體,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上面擺着一尊模樣臃腫,面容模糊的神像,勉強能看出是個女性。
“哈嘍呀各位,晚上好呀。”
陳知夏笑吟吟地跟地下室的幾個人打招呼。
其餘幾人只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也不在意,熟稔地坐到了長桌周邊的空餘座位中,讓陳江坐在自己旁邊。
一個披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看向陳知夏,陰沉地開口,“超級無敵可可愛愛香香軟軟酥酥脆脆滑滑嫩嫩甜甜糯糯大魔王。
陳江:?
這一大長串是啥玩意?
“這是我的代號哦。”
陳知夏悄悄朝陳江wink了一下。
陳江:??
不是,在這看上去就陰暗邪惡的地方,你取個這樣的代號?
這畫風對嗎?
還有這位大哥,你就這麼水靈靈地把這一大串玩意兒念出來了?
不會羞恥嗎?
“未經‘血影”大人允許,爲何要帶陌生人過來?”
中年男人看着陳知夏,大有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我就帶,你能怎樣?”
陳知夏很囂張地朝他豎了箇中指,“我哥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看到她這麼肆無忌憚的樣子,陳江人都傻了。
不是,你也才加入這邪教沒多久吧?
你這麼硬氣是幾個意思?
他默不作聲地把手放進了兜裏,隨時準備聯繫林薇薇和喬樂安。
但讓陳江沒想到的是,那中年男人居然什麼都沒說,就這麼沉默了下去。
表情也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連其他幾個人也都是如此。
彷彿知夏的做法合情合理。
陳江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些人......好像都被什麼力量給影響了,完完全全忽略了陳知夏所表現出的種種不合理之處。
這是夏夏的能力?真是可怕......
“血影’人呢?”
陳知夏看了看周圍幾個人,大大咧咧地問道。
“據說上面來了一位'主廚,‘血影”大人正在接待。”
另一位女性教衆回答這個問題。
““主廚'?”
陳知夏一邊拿出手機發消息,一邊問,“主廚”來做什麼?”
“爲接下來聖教的偉大計劃做準備。”
那位女性教衆露出虔誠的神色。
“什麼計劃?”
“......不知道。”
“不知道你虔誠什麼?”
陳知夏翻了個白眼。
陳江此時也拿出了手機,看到了剛剛陳知夏給自己發的消息:
“這個‘主廚”,值多少錢?”
“肯定比‘血影’貴吧?”
“我們要是能把他幹掉,是不是就發財了?”
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