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開場怎麼樣,食人鬼組織關於如何應對眼前狀況的會議,一開始的時候固然是遇見了些許的阻礙,還是好好地進行下來了。就算不怎麼和睦,問題擺在面前就要去想辦法解決,畢竟知秋對於它們的威脅可是實實在在的,不去直面克服,就怎麼也不會徑自消失乾淨。這就是知秋所在的平行面,矛盾之相對性從此可見一斑。
還是議員們的威嚴鎮壓住了廠子,主要是那些被選入進來的第三階級態度不專一,纔會導致如此鬧劇。校長費盡了力氣從知秋那邊將“可能性”給奪取了過來,本意是爲了讓組織的凝聚力更加強大,擁有實力堅強的後盾……之後自然也就無所畏懼了。爲了讓戰士們能夠心無旁騖地戰鬥,校長本身也算是花盡了心思。
然而理想的終究是美好的,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進展從來就很少出現計劃中的發展規律的。當機會到來的時候,那些低等階級的傢伙首先看見的並不是此事所代表的意義,而首先想到的卻是自身的利益關係。這種物事能爲自己帶來多大的好處?光是想一想……就足夠眼紅耳熱了。別說是對它們來說,就算是對於位於高等階級的議員等級來說都是相當重要的寶物……不過不同的是它們可以忍受住此等的誘惑,裝出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
終究是離着一層境界只有一線的距離,即使沒有到達親身體驗過,留存在想象中的景物也能夠將其概括得差不多的程度。所以機會當前,也能夠保持平常心。階級所代表的並不單單只是力量的大小,活得越久的傢伙自然會有年月積累所表現的冷靜心思,這點是那些第三階級所無法比擬的。
第二、三階級之間的差距可謂是相當的巨大,光是能力的觸發機制有有着很大的不同。個體的能力之強弱大小是天註定的,所以纔會有單打獨鬥的能力超越了一定限度的能力,與其說其本身強大,倒不如說它的運氣挺好。這就是第三階級的能力的祕密和機制,知秋之前也遭遇過強大的對手,不過已經成爲了歷史。
而第二階級,之所以能夠成爲“貴族階級”的原因,正是其能力是依託於土地面激發出來的緣故吧。簡單來說,其一個個體就堪當一支軍隊,不需要仰仗任何角色,也不需要尋求環境因素,自身就是天時地利,想要什麼樣的戰鬥環境,自己去親手創造出來就是了。個體除非到達一種相當誇張的地步,否則不可能勝得過整體的。所以它們之間的差距相當之巨大,最弱的第二階級也能夠在實力碾壓最強的第三階級,雖然說實力和心境沒有什麼必然的關係,但是站得高也就看的遠,因此緣故,貴族們總是和底下的平民們有着明顯地差距。不光是體現在實力層面,同時也體現在思想共性面的。
悠閒男的身軀代表着一種“可能性”,向着更高的地方邁進的可能性。無論對於哪一位食人鬼來說都是一種致命級別的誘惑,用人類的語言來說,是鑲嵌着珍貴珠寶的寶物也爲不過。而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寶物的食人鬼,看見如此值錢的玩意兒自然是兩眼放光,幾乎就是不經過大腦思考,就想要出手搶奪了。
然而其他的食人鬼不可能讓其得逞的,議員們沉默着用威勢制止了它們的行爲。心中想着,真的是一羣野蠻的傢伙……自己居然會和這種玩意兒是同一個種族啊。食人鬼這個種族……線下限都可以說是相當廣闊的,最低級的是遊蕩在隧道中獵食路過的活物,而本身則是極爲膽小的屍鬼,而限是和神明幾乎沒有什麼兩樣,通過自身的精神力可以達到無所不能之地步的第一階級,世界從來沒有過同爲一個羣落,相差居然如此之大的現象,無論是從稀有度還是奇葩性來說,食人鬼都是獨屬於重要的一份的。
一番鬧劇……終究還是在最後平息了下來。寶物固然很好,也得有命來享受纔行。貴族們的威嚴宛如迎頭潑去的一盆冷水,讓許多的手下瞬間清醒,然後便不再敢於造次了。校長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抖了抖因爲冷汗浸透渾身不舒服的身體,便轉頭準備說些什麼事情了。
沒錯,知秋是必須要團結起來才能夠對付的敵人,對於不通團結一事的食人鬼們來說是相當困難的事情,也值得硬着頭皮前去做了。究竟能夠走到何種地步也不甚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狀態了。縱然活了相當長久的歲數了,然而不懂的事情依舊是不懂。對於食人鬼們來說,並沒有一個提供系統性學習的平臺供給它們參考,倒不會像人類那樣有着統一的教育機構。將想要進行某事的人員給集中起來,一直都是人們擅長做的事情。就算是在如斯末世紀,在視線所無法窺探到的人類的某處,恐怕也在偷偷摸摸地進行着教書育人的工作吧。反觀食人鬼這邊,雖然擁有整個世界,身爲世界的霸主,卻花費了大量的土地和時間,連一個接受教育的地方也沒有。
活的越久,自然見識到的東西也就越多。身爲生物這就是極爲自然的屬性,越老越智慧。然而許多食人鬼都是活過了數百年時光的老怪物了,它們的經驗就真的遠遠超過了普通的人類了麼?答案是否定的。沒有一個廣泛接受知識的平臺,那麼多的時間光陰也不過是堪堪虛度而已。長久的時間去做同一件事情,經驗增加的程度微乎其微,以至於知秋通過短短十多年時間積累的知識,就能夠直接超過,甚至能夠和一些老怪物的知識相比肩……很大原因就是知秋會在學院中廢棄的就圖書館中汲取知識,雖然眼界尚小,但是心中已經對於世界觀有了一個較爲宏大的認知。
身在微末,心懷遠方。食人鬼恐怕沒有“學習”的概唸吧,所有的認知都是憑藉着以往的經驗積累而來的。對於怪物們來說,活着就是簡簡單單地活着,而一路積累而來的經驗,能夠讓自己從幼年的幼獸狀態走過來,保證自身不至於因爲某些突發的原因突然之間掛掉,好好地活了下來,就足夠證明其爲正確的。否則自己的屍骨都不知道在哪個地方化成了粉末消失,就此消失乾淨了吧。正是因爲憑藉着如此走過了漫長的道路,纔會如此毫無理由地相信自己的經驗和直覺。
相比之下……雖然知秋有時候也會更加相信直覺,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偏向理性的方面更多一點兒的。甚至能夠在一件完全陌生的事情面前再內心之中尋求着熟悉的事物用來作爲類比的形象比較,畢竟諸多的事情並非是先天知道的,學習然後掌握,才能夠作爲知識成爲己身的東西。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但是學習的重要性,也是千百年來人類傳承的一部分,已經刻進了骨子基因之中的東西,對於其他的種族來說,則像是天方夜譚,怎麼也學不會的行爲。傳承這種東西說起來很獨特,是隨着時間積累所掌握的東西,更像是先天性習得的技能。知秋不會否認知識的重要性,而且會積極地去學習和瞭解,更好地爲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做出充足的預熱。
即使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食人鬼也不懂的去做,所以如此漫長的年月只是枉然,哪怕是有着些許的差距,也絕對不到看不見身影的地步的。知秋作爲生命短暫的人類來說,其人生經驗並不會落下食人鬼太多,甚至對於某些極端的個體來說,已經是遠遠地超過去的地步了。
聚會,以及討論,都是能夠蒐集知識的途徑,而食人鬼對這種事情十分不擅長。光是在要討論之前,就已經出現了許多的狀況,任由其無法順利地進行下去,費了一番的功夫,終於使得現在變得相當安靜了起來,也就具有了會議進行的初步條件。
“首先……要怎麼處理那位少年?”來自於一位議員的講話,這個傢伙渾身佩戴着相當珍重的珠寶,渾身閃閃發光着彷彿剛從鍍金的池子裏面走出來了一樣,珠光寶氣,一眼看去就是洋溢着充足的富貴氣息。
這個傢伙是一方大型農場的農場主,作爲三家的農場之一,物產自然是極爲豐富的。而且擁有自主挪用物資的權力,導致其看去就像是擁有着數不完的錢財的暴發戶一般,看着就相當的討厭。沒錯,十分讓我討厭啊!若不是考慮到整個牆壁系統的存亡,我倒是真的不想見到這個傢伙。這個是校長的心裏話。說實話,一個單純的第二階級,或許在整個第二階級羣體中算得是級的存在,然而並沒有擔任鐵石山脈議員的位置,實力也就那個樣子罷了。
論起實力,校長恐怕是在場最有把握的食人鬼了。畢竟是直接受到神明指派管理學院的農場主,沒有兩把刷子怎麼行。曾經直接受過來自於神明的指點,其實力之強大根本不需要懷疑。或許唯有公認的最強的那位議員能夠與其一較高下吧……但即使是對那個傢伙,校長的心裏也覺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取得勝利。然而一直都是它心裏面的一根刺的事情就是……空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唯獨不能夠受到優良的待遇。雖然說爲了自身實力的提升,些許的代價是必須要付出的,爲了神明本身的青睞得以直接提升實力的可能性,從而到了窮鄉僻壤地步的學院中擔任農場主,至今也沒有任何的後悔。不過眼睜睜地看着實力遠沒有自己強大的傢伙卻能夠過着相當奢華的日子,它的心裏面依舊是相當難受的。
簡單來說……就是心理的覺悟跟不本能的嫉妒。終究是理智戰勝了強烈的想法,讓其沒有在場大鬧一番就是了。這位食人鬼根本沒有拖泥帶水的想法,一開場就直接問道了重點,表現着滿滿的不耐煩的感覺。憑藉着它的腦袋……應該知道如何用迂迴的手法纔可以將問題給問的委婉動聽吧,如此俱是人類官僚的必修課,然而這個傢伙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一眼就能夠看得出這個傢伙屬於“親人派”,又是一名極大限度接受了人類的思想和文化,一個猛子已經紮了進去根本起不來的情況。
亮閃閃的東西對食人鬼來說沒有任何的用處,當然也不覺得它們很漂亮。但是人類天生就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特別亮的東西便具有相應的價值,囤積起來甚至能夠當作自身的保值的財產一直儲存着,這是共同的認知。
現在也傳染到食人鬼這邊來了。老實說看着渾身亮閃閃的這位同僚,校長覺得它就像是一個傻瓜一般極爲顯眼,當然在現在的情況之下不能夠開口直接說出自己的心裏話。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如此,是校長在幽靜的地方,深深領悟出來的自我之修養。
在偏避的地方任職,也不知全然沒有收穫。校長本身作爲實力高強者已經積累了相當多的經驗,而且在學院中又是誰也不聯繫,跟誰的關係都不好,獨來獨往的存在。如此一來,就有着許多的時間進行思考和總結,也就能夠發覺出關於自身的一些錯誤,將其抓取出來就可以進行修復和改正了。
這是關於自身的進步……現在的校長,已經堪稱一位“智者”,或許整個牆壁系統中最爲聰慧的傢伙就是他也說不定。
自古位者,從來就是有能者居之。更何況是現在這種臨時組建起來的組織,若是校長來擔任領導的話,自然是能夠事半功倍地發展起來的。
可惜領導衆位食人鬼的並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