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取得了新的力量,但同樣要因此詫異。怎麼說……也太好對付了一點?似乎這不太像是這等階級的食人鬼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啊,星辰石的力量固然強大,知秋有了能夠秒殺弱小傢伙的實力,但也要看到底是誰作爲自己的對手纔行啊。
會說話,會思考,擁有強悍至極的能力,每一點都符合於強者的定義,雖然知秋之前並沒有對它們的實力做出過明確的對比,顯然也不是如此簡單就被打敗的對手。
正太男出場的方式確實匪夷所思,但是之後離場的方式卻狼狽不堪。即便知秋在此時獲得了全新的力量,甚至沒有辦法藉着什麼參照物來衡量自己此刻的力量。但毫無疑問的是……一眼看去異常強大的食人鬼,絕不會僅僅是這種程度而已的。比起那位男子都還要不堪……曾經戰勝過一次的敵人,又有什麼資格讓自己爲其重新操勞的理由呢?弱者的挑戰未免滑稽可笑,雖然說知秋的勝利有着諸多的水分在其中,確實的勝利了,也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就是了。
事實證明沒有那麼簡單。正太男被打飛,沿途撞塌了許多堅硬的牆壁的樣子駭人無比,實際當它從灰燼中慢慢爬起身的時候,渾身的粉塵如同亮麗的水漬一樣,隨着它起身的動作蜿蜒而下,並沒有半點的灰燼殘留其。別說是狼狽,簡直和剛剛出浴似的清爽乾淨。誠然,知秋的攻勢出乎它的預料,大概每一位地位超然的食人鬼都有類似的通病,直接將少年當成了某種貨物能夠立刻獵取,卻是忽視了其本身的兇猛性了。
“意料之外!”正太男頗爲興奮地說道,“不過情理之中。”和男子是一同的,它們也經歷過殘卓絕的戰鬥,至少在戰鬥方面是一位老手。同是不會因爲歲月的流逝而忘切心中的激情,應該說從來沒有忘切過……一直都是現役中的。所有的議員都沒有落下自己戰鬥的本領,甚至因爲牆壁系統內的生活太過安逸容易使其對戰鬥的事情感到疲憊,許多的議員纔會因此離開,放棄了舒適的生活,甘心在黃沙滿地的野外闖蕩。也是爲了磨練自身野狼一般的性子,喫飯的招式不至於退步。
對手對於精神力的巧妙運用就是最好的證明之一。只是隨心所欲地運用,到底沒有辦法應對所有事態的。它們也是見多識廣的能征善戰之輩,什麼樣子的對手沒有見過?對於那些形體微小的傢伙,精神力的細緻操作才更加有作用。但用在知秋的身不起作用,因爲這位人類的少年和它們一樣,捨棄了小家子氣質的動作和力道,取代的則是一種大自然的恢宏力量。
第二階級的食人鬼全力施爲也是如此程度,理論正太男也是會的。只是遇見知秋這等對手,下意識地使用自己早就習慣的戰鬥方式,之後喫了大虧。
或許不算是大虧……甩出去的樣子狼狽不堪,不過此地也沒有別的同類在觀看自己。唯一的一位是平日中關係還不錯的繃帶男,被那位看見不算是什麼大問題。擁有智慧的生物……其習性自然不像是底層的手下那般爾虞我詐。世界之大,光靠一個個體也探索不完,在牆壁之外探索鍛鍊,饒是貴族階級也有相當大的危險的。
牆壁之內的生活安逸,食人鬼是絕對的主人,自然也有更多的齷蹉心思滋生出來的。然而黃沙遍地的牆外依舊相當危險,探索的話需要結伴而行,繃帶男和正太男彼此就是最好的搭檔,也是議員中爲數不多的,真實的“友誼”。
臉雖然是笑嘻嘻的,心頭還是有些惱怒地。知秋突兀的攻擊看去危險,實際卻沒有對正太男造成半點傷害。它將周圍的一整片環境都和自己的力量融合了起來,再也不分你我。摔得樣子慘烈,實際則是摔在了水中一樣,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的。
“可惡……”正太男狠狠地咬了咬牙關,“這個人類哪裏來的如此力量……”方纔知秋展現出來的一擊之威力,自然沒有辦法一眼看得見他的底線之所在。但是憑藉着那一擊知秋已經足夠進入食人鬼第二階級的程度了,最不濟也能混一個鄉下貴族的稱號,當然,如果他是食人鬼的話。
他不是,所以沒有任何稱號給他。強者爲尊的牆壁系統,強大是藏也藏不住的,所有利益的分派都需要用實力來當作標杆,弱小的傢伙便因爲沒有分派到足夠的事物墮落成爲了沒有意識的屍鬼。人類強大起來……並不是什麼好事。
移動迷宮是牆壁所謂的“蠻荒之地”,擁有智慧的新一代統治者認爲其中雖然藏有資源,但是所得並不配大量的力氣去開採,迷宮因此成爲了流浪者的樂園,諸位管理員也對此保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終究是小看了人類的潛力……那些從舊時代流傳下來的,智商高絕的科學家們,也是人類這個種族曾經在星球延續了千年霸主地位的基石之一。從來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野人……而是潛藏着,毀滅整個食人鬼文明的危機。
光是兩位從實驗室逃出來的科學家,就能夠研究出星辰石這類神物,若是這等事蹟能夠發生的更多,突破牆壁也就不再是單純的奢望。知秋就沒有小瞧過人類的潛力,他總是保持着最大的希望來看待同胞所做出的事蹟的。
看着平日中自己看不眼的傢伙……陡然間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而一想到自己拼死拼活在牆壁之外歷練許多時間,才堪堪練就自己的一身本領。獲得力量的代價完全不統一……使得正太男的心理總是有些不平衡的。
“哈哈!”繃帶男毫不在意地大聲嘲笑着,“早說過不要小看敵人……不要頭腦一熱就衝出去,爲什麼你總是改不了呢?”這便是屬於朋友之間的調笑了,口中說着戲謔的話語,表面卻是嚴格地面對於知秋,替換了正太男的位置,來對知秋展開施壓。
就算知秋展現出來的力量不同於估計,但是沒有道理就此放棄對於知秋的追捕。它們已經在這棟建築物中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就爲了近日以來的不斷尋找的辛勤勞作,也斷然沒有放棄的道理。
繃帶如風,紛飛飄舞於空中的緞帶,顯露出一種異物獨有的殺機。看去俱是柔軟的布條,知秋卻沒有自信自己的肉身在觸碰過後還能夠安然無恙的,那份鋒利程度恐怕堪比鋼鐵,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就會被轟然絞碎。
繃帶男的表面笑着,手頭的攻擊則絕對不含糊。集中於一身的繃帶在瞬間暴散炸開,猶如海嘯一般鋪天蓋地地迎着知秋的臉龐沖垮而來。
冷靜……冷靜……越是危險,就越要保持心頭的思想純粹。自己並不是沒有辦法抵抗這等攻擊,只需要更加細緻的操縱而已。靜下心來……周遭的一切變得寂靜無聲,所有有形體的無形體的東西在思想空間中都被簡化成了最爲簡便的線條,簡略了一切,卻看的更加清楚了。於是少年宛如最爲精湛的繪畫師一樣,在空白的圖畫添了數個圓形球體,如同畫龍點睛的神來之作。
重力裝置,模擬恆星的重力軌道。從來沒有說過只會造出一個單一恆星模型,知秋在恰當的幾個點點綴了恆星模型,霎那間沉重的吸引力相互交織,在一整片空間之中形成了重力的亂流。
竄出來的繃帶,危險的宛如兇猛的,擇人而噬的毒蛇。在重力系統強硬的禁錮之下強硬地反抗着,卻始終抽不出自己的身體進行攻擊。重力亂流之下宛如夏日天空中隨風而舞的風箏,散亂而令人迷醉的景象,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看見,想來知秋不會吝嗇於讚歎的詞彙的。
這下輪到繃帶男驚訝了。方纔速度太快沒有看清楚,等到自己的時候纔看清了知秋手頭的力量。當然知秋沒有蠢到將星辰石揣在胸前施展能力,星辰石作用期間可是會發出明亮光線的,即使微弱,但是在幽深黑暗中的迷宮之間也看起來十分醒目,除非是傻瓜,否則肯定會看得清楚而採取行動了。少年將石頭藏在身後,以至於繃帶男並不知道那是知秋藉助於其他物事的力量,而認爲是知秋本身的能力了。
這種天生而帶的能力,就跟記入腦袋之中的知識一樣,一旦綁定,終身擁有,是最難以對付的能力。就像能夠隨時隨地取出來使用的武器,無論任何的力量都無法將其割捨。
人類是沒有這種力量的。可以說特殊能力是食人鬼的專屬,同時也是它們最強力的武器了,舊時代中被逼到窮途末路的人類經歷過嘗試過各種各樣的人體實驗,試圖將食人鬼的特殊能力複製到這些戰士身,使用了許多的辦法,最後還是徒勞無功。
“你……是如何擁有這種力量的?”繃帶男用疑惑的口氣問道。在繃帶拆開之前,該食人鬼的形象是一個普通的瘦弱男性,繃帶拆開之後變得異常魁梧,高度超過兩米五,是和知秋方纔對陣過的大胖子一個等級的體型。
“誰知道呢?你認爲呢?”反手一記將皮球拋給了對方,少年沒有蠢到在這個節骨眼說真話,“或許我就是一個食人鬼?或許是因爲我親手殺過一個,又或許是跟你們獲取力量的方式相同哦,食人鬼!”
“你真是愛說笑……看來你不打算說真話了。”繃帶男無趣的抿了抿嘴巴,“沒關係,我也就是隨便問一問而已。”
那樣的話,就用當前的能力直接將你壓過去就可以了。繃帶男保持着是如此單純的想法,它用樣擁有對於自己的力量有更加細緻的操作,如此方式可謂是相當蠻橫地。但是細緻的操縱方式不適用於眼前的對手,正太男的遭遇就極好地說明了這一點。
它們也是會吸取教訓的種族,話說所有的種族都是在血淋淋的教訓之下得以獲取新的經驗的,經驗的獲取從來不是單純的空口白話,或是自己親身經歷傳達給後人,亦或是他人遭遇後背自己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天知道這個傢伙的繃帶到底哪裏來的。繃帶男用作力量寄託的道具似乎是從身體之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宛如在身體的某處隱藏着魔術的通道一樣。
知秋不得不臨時加了更多吸引力的恆星系統,強大而混亂的重力亂流撕扯着身處其中每一處的緞帶,漸漸地數量龐大的緞帶羣遮蔽了整個視野。知秋明明知道是對方的詭計,卻也不得不繼續吸引着緞帶纔行。
星辰石許多極強的精神操縱技術,而一眼之下就能夠明白對手的繃帶是一件十分危險的東西,萬萬不能觸碰一下。有毒?力大?或者是某種特殊的殺傷性能力?這不重要,知秋也不想去嘗試,只是盡力地將所有的繃帶拖延在前方。
繃帶男卻乘着大量的繃帶安然地前進,似乎完全不受重力系統的影響。
原來如此……打的是這個主意麼?!知秋在一瞬間就明白了。說到底繃帶是對方的能量載體,觸碰到身體也就可以完全地融入進去,而能夠無視於一切的物理外在因素。
宛如踏着流彩而來,手中卻拿着危險的索命武器。
知秋不想讓繃帶靠近自己,當然繃帶的主人也更加不想讓它靠近了。
星辰石地潛力相當巨大,其能力的作用機制是簡單的恆星系統,但是根據數量,大小,輸出功率,哪怕一個環節之中的數據產生一點點變化,其產生的作用功效也天差地遠。
已經沒有足夠多時間慢慢地研究了……
要如何控制,要用自己的想象力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