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那不似作僞的表情總算是讓平原郡主的小情緒得到了緩解,不過心中不爽的平原郡主嘟着嘴湊到周昊跟前,不滿道:“以後不許你見哪個妖精,聽到沒有!”
“不見,堅決不見!”周昊滿嘴瞎話張嘴就來,不過隨即口風一變,眼神古怪的看着平原郡主,道:“可是郡主,在下可是很好奇,爲什麼今天跟你說的私密話,這麼快就傳到那個女人耳朵裏?我可是連信陽王威逼利誘都沒告訴的!這說起來,郡主,那個女人還是你給在下招惹來的!在下本就沒有想過要招惹這個妖精!”
“那,你想怎麼樣?”平原郡主眼中露出危險的神光,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周昊,道:“要不要本宮陪你一晚啊?”
嘎!周昊頓時窘迫的不行了,知道自己跟玉伽之間剛剛的所有都被平原郡主看在眼裏,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意志堅定,對那個妖精般的女人沒有絲毫興趣,否則,今天這平原郡主這關還真是不好過!
平原郡主見周昊一臉窘迫,頓時樂的不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月下,美好的容顏如曇花一現般,把周昊看得直髮呆。
周昊的異樣眼神,看在平原郡主眼裏,自是心中甜如蜜一般,不過嘴上依舊不依不饒,“你今天讓本宮很不高興,你說,你該怎麼賠我?”
聽到平原郡主的話,周昊心中一鬆,知道總算是涉險過關了,看看手中香囊,遞給平原郡主,道:“郡主跟玉大家是摯友,這個,周昊本就是收受不起,還請郡主還給玉大家,郡主惱怒周昊,是周昊的不是,郡主想要周昊做什麼,周昊無不依從!”
平原郡主嬌哼一聲,美目橫了周昊一眼,“算了,今天的事就這麼過去了,這香囊裏面,有天心琴宗祕製的九心還陽丹,是保命的良藥,還給那妖精做什麼,你自己把藥留着,香囊扔了吧!”
九心還陽丹?周昊聞言一愣,打開香囊,裏面一陣撲鼻的藥香味迎面而來,平原郡主見狀急道:“趕緊收起來,那小妖精倒是狡猾,居然用儲物袋做香囊,專門來儲存着丹藥,也罷,這香囊你留着吧,這是專門儲存這靈藥的儲物袋,九心還陽丹暴露在空氣中很快就會失去藥效!”
周昊聞言只能趕緊收起,一副傻愣愣的模樣看着平原郡主,平原郡主咬着嘴脣,良久嘟着嘴道:“不行,不能這麼輕饒了你,明日裏,京城洛水邊由季王叔主持的采詩畫會,你得陪我去!而且不能給本宮丟人了,聽到了沒?”
嘎?神馬情況?周昊還沒搞清楚狀況,平原郡主已經掠起,隨後回頭留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周昊,明日在家乖乖等着,要是本宮派人來沒看到你,這信陽王府,就等着搬家吧!”
聞聲而來的樊風,饕餮與禿鳥只看到了飛掠在空中,平原郡主的一道背影,看着傻愣愣站在院牆上的周昊,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裏看出玩味的笑意。
“老大,你這是玩的哪出?”樊風打趣周昊,道:“大晚上的,你這裏整這麼熱鬧,這是跟那家姑娘私會呢?也不給兄弟幾個介紹介紹!”
周昊沒好氣從院牆上飛掠下來,一把拽過樊風進了自己大廳,劈頭問道:“季王是誰?京城裏的采詩畫會都是有那些人蔘加?”
“采詩畫會?”周昊的話讓樊風一愣,隨即皺着眉頭問道:“平原那丫頭讓你跟她一起去?這不是瞎胡鬧嗎?你若是出現在人前,那不是衆矢之的,造人嫉妒嗎?”
“這都不是重點了!”周昊搖頭苦笑道:“平原郡主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是明日不去,恐怕會招來更多麻煩,那個什麼畫會,都有些什麼人去?怎麼還有王爺主持?”
樊風搖頭道:“非也非也,這個季王,其實與我現在這個信陽王都是異姓王,而且明日的采詩畫會,恐怕也只是借他的名,真正主持的,其實是他的女兒,清河郡主!”
“這個清河郡主跟平原郡主不對付?”周昊皺眉看着樊風,“這季王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異姓王,怎麼可能有膽量跟平原郡主較勁?”
“老大你真是一猜一個準!連清河郡主與平原郡主有隙都能猜到!”樊風不輕不重拍了周昊一個馬屁,隨後給周昊解釋了一大堆,總算是讓周昊明白,明日的邀約,還真就是這兩個郡主之間的鬥爭!
季王吳用,是大周最早的勳貴家族,最早的時候,吳家並非是什麼異姓王府,而是名揚天下的江湖門派,在大周建國時,吳家家主與大周開國皇帝無意成了八拜之交,一起打下來大周這個大大的江山。
等江山打下來自然就被封爲了大周的異姓王,榮寵一時無邊,而吳家家主,也是聰明人,知道權勢越大,今後恐難持久,所以自他之後,吳家不涉朝堂,不參與兵事,家族子弟雖然修行,但是除了必要的爲國效力,根本不參與任何宮廷奪嫡的事情當中。
後面經過幾代家主的苦心經營,吳家漸漸淡出朝堂,除了襲一個王爵位置,更多的家族重心放在了詩詞歌賦,教學文史上面,吳家在朝廷裏面也就只是在太學中,還有子嗣任職,其它就沒有一人爲官。
不過這吳家到底是人丁興旺,人品更是數值爆棚,無論男女,在吳家都是天生文採豔豔,而且吳家家傳功法,主修神識,所以吳家人多數都是智計百出,多謀善斷的天才,而吳家這一代的清河郡主,更是其中佼佼者。
清河郡主原本明沒有資格稱之爲郡主,而是因爲三年前邊境叛亂,加上國內災禍與流民叛亂同時暴起,大週一度風雨飄搖之際,她以女子身份,給皇上建言,皇上試着採納了她的建言,不出三月,便將境內境外憂患一掃而空,於是龍心大悅的皇上.將清河郡主這個名號封給了她。
而三年前,正好也是平原郡主回京之日,正好遇上清河郡主加封,兩個都是驚才豔豔的女子,對上便是仇人,如此優秀而又引人矚目的女子,又被專門加封爲皇室身份,與平原郡主根本就直接成了天生的敵人。
兩人之間互相也是看對方不順眼,可礙於情面與吳家在大周的超然地位,平原郡主也只敢對清河郡主背地裏使絆子,但從來也都是負多勝少,也可以說幾乎都沒有撿到過什麼便宜。
吳家如今尚文不尚武,那麼就喜歡整一些以文會友的聚會,來的都是達官貴人,青年才俊,個個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樣的聚會上,若是能夠打臉成功,自然是平原郡主最樂意看到的,所以平原郡主邀約周昊前往采詩畫會,這簡直就是直接將周昊架在火上烤!
周昊呆滯的看着憋着笑得樊風,和一臉幸災樂禍看着自己發笑的饕餮與禿鳥,頓時憤怒的指着他們三個,道:“明天你們三個陪我一起去,大家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周昊這話還沒說完,樊風與饕餮,禿鳥三個頓時作鳥獸散,一個個跑的比閃電貂還快!
周昊愁得真是一晚上沒睡着覺,現在看起來,這京城的事情,隨着自己忽悠平原郡主,似乎是越搞越複雜起來了,本來想着不過忽悠個小姑娘,隨後拍拍屁股走人的,結果沒想到卻滯留在京城裏。
也不知道大周皇帝怎麼會突然像把樊風給忘了一樣,本來有的聖旨也沒下達下來,自己跟平原郡主這般天天折騰,恐怕遲早會出大毛病。
不過這些懊惱,想了也是白想,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平原郡主的車駕便來到了信陽王府門口,專門堵着大門,平原郡主一身盛裝,笑眯眯的端坐車駕中看着被心柳帶進車廂的周昊。
“你的才華,本宮相信是最棒的,所以今天,你一定要幫本宮出氣,給吳倩雅那個賤人好看!”平原郡主似是壓根沒看到周昊越來越無奈難看的臉色,坐在車廂裏面手舞足蹈着。
周昊也不好打擊這個一廂情願的小丫頭的熱情,垂頭喪氣附和着,陪着她就在車廂裏面用了早膳,然後一行人便出發前往今日采詩畫會的目的地,洛河邊。
洛河是京城內河,平日裏一碧如洗,畫舫穿插多不勝數的江面,今日一艘都不見,只有一艘足有三層高的華麗畫舫停在岸邊,而在江面上,大周水師的戰船四散巡弋,明顯整個洛河因爲今日的采詩畫會而被季王包下。
本來周昊都以爲自己這行人來的算是早的,卻沒想到前面已經有不少身着盛裝的青年男女絡繹不絕從各自車駕中下來,然後朝畫舫走去。
畫舫之上,上船口處,一名盛裝女子在幾十個家丁侍女陪同下,正在迎接上船的貴客。
“給本宮認準了,那個就是你今天給本宮出氣的目標!”平原郡主指着畫舫上那個女子,對周昊惡狠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