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宗有七座主峯,每一座主峯又有四座山圍在中央,形成整個宗門勢力範圍。在這些山峯之外,則是無數山脈,綿延遠方,似乎無窮無盡。
主峯外的四座山下,住着衆多雜役弟子,這是宗門最低層的羣體。
而四座山峯上居住的都是外宗弟子,主峯只有內門弟子和長老纔有資格進入。
遮天清晨,在第四主峯外的四座大山響起陣陣鐘聲,傳入每一位弟子耳中。對此,外宗弟子只有個別露出好奇之色,其餘者都是一臉淡漠。唯有雜役弟子譁然,因爲他們十分清楚這鐘聲代表着什麼。
“又有人晉級外宗弟子了!不知是誰,如此好運。”
衆多雜役弟子滿是羨慕神色,在他們的內心中,能晉升外宗弟子,是天大的福氣,也是他們如今的追求所在。
“這不過剛剛收了一批雜役弟子,應該是老一批的人。”
“那還用說,肯定是候昌平,他可是雜役弟子中最霸道的。”
“嗯,也對,他那麼厲害,說不定真的要晉級外宗弟子。”
“那我們要多準備賀禮了,以他的秉性,這一次不出點血,恐怕我們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十數位雜役弟子在議論着。
在提到候昌平三個字的時候,神情敬畏,似乎那人在他們心中映像極深。
周昊也走在衆多雜役弟子中間,一邊聽着四周的議論聲,一邊朝敲響鐘聲之地走去。
“也可能是鄭師姐啊,她可是老一批中,最有希望突破的。”
“鄭師姐爲人雖說冷淡,但畢竟心地好,平常不曾爲難我等,倒是希望她能晉級外宗弟子呢!”一位身材瘦小的雜役弟子在提到鄭師姐時,滿是傾慕神色。
四座山峯下的絕大部分雜役弟子都走向鐘聲響起之地,不多時,匯聚了許許多多的人。
這是第四峯雜役弟子的一次盛世,幾乎每個人都會趕來。一旦有人晉級外宗弟子,他們都要進行恭賀,送上賀禮。不然留下了話柄,說不定日後會被這新晉的外宗師兄刁難。
外宗弟子本不會受到重視,更不會專門舉行這種晉級儀式。
只是近些年來,青山宗越加的落寞,實力大不如從前,外宗弟子更是稀少,比之其他同級宗門,少上倍許。爲了激發弟子修煉,這纔有了晉級鐘聲和儀式,不僅是雜役弟子,外宗弟子晉級內門弟子之時,那聲勢纔是真正的浩大。這些不過是激勵的手段罷了。
直到一個時辰後,四座大山的雜役弟子幾乎都來到,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足以五百多人。
在這五百多人中,有一道身影特別引人矚目。高挑的身姿,修長的身軀,黑髮披肩,露出一張清秀淡雅的容顏,雖然穿着粗布麻衣,但依舊有着獨特的氣質。精緻的五官上,透露一股冷意,有種拒人之外的意思。
有新來的雜役弟子頓時被吸引住,有些好奇問道:“這女的是誰?真漂亮,嘖嘖,瞧那身段,太美了,腰可真細!”
“噓,這是鄭書美師姐,是我們雜役弟子中的一朵花!不過是帶刺的,別招惹,小心扎出血。”身旁之人連忙警告說道。
鄭書美清麗脫俗,在衆多雜役弟子中如同一朵出淤泥的蓮花。她此時秀眉微撇,看着前方高出十多米的巨大石塊,在上面懸掛一口大鐘,此刻正在不停的釋放鐘聲,主持此次晉級儀式的人還未到來。
這時,走來五名雜役弟子,爲首者是名大漢,身材魁梧,滿臉兇悍,尤其是在右臉上還有一道疤。在這大漢周身圍着的四個跟班,每一個都趾高氣揚。
其他雜役弟子看到大漢等人出現後,急忙讓開道路,眼神滿是敬畏。
有人更是小心警告一旁的個別新人:“這就是第四峯雜役弟子中第一霸,候昌平!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手段狠辣,招惹誰都不能招惹他,不然誰也救不了。”
“難道大家不反抗嗎?沒人管嗎?”有新人不懂事,懵然問道。
“誰敢反抗,誰敢管!這候昌平後面可是有外宗弟子做靠山呢!”
候昌平出現,引得雜役弟子騷動,不過他很享受一羣人敬畏的目光。
許多年老的雜役弟子,還不時地恭敬打招呼,一口候老大的叫着。
這時更有人高呼:“恭喜候老大晉級外宗弟子!”
這句話引起連鎖反應,衆人福靈心至,一連串的人呼喊道:“恭喜候老大晉級外宗弟子!”
剎那間,聲勢浩大,可每個雜役弟子內心滴血啊,這候昌平有名的候扒皮,對方一旦晉級外宗弟子,肯定會更加剝削,不過這能如何?在青山宗,實力不夠只能默默忍受,反抗的下場只會更慘。
候昌平自己都愣了,他周圍着的跟班,則是滿臉崇拜敬服之色。心想老大不愧是老大,這不聲不響就晉升了外宗弟子。同時眼珠子轉動,想着該送什麼樣的賀禮。
“咳咳,那個大家讓一讓!”
這時,再最外圍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皺着眉推了推前面的雜役弟子。
“擠什麼擠啊,沒看見候師兄今日要晉級外宗弟子。”這名雜役弟子眉頭微皺,十分不耐說道。
少年正是周昊,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詫異,隨後繼續擠開人羣,打算從中竄過去。
“滾一邊去,老子說的話,你聽不懂是吧!”
羅小虎距離候昌平很近,他打算擠進去,套近乎。可這少年一直拉着自己,讓他很惱火。
轉身看去,看到少年那一顆,怒火更旺:“原來是你,周昊,你小子找茬是嗎?趕緊滾遠點。”
周昊眼神冷下,若是以往,他可能會默默離開。但如今不同,自己這一刻有實力面對這些人。
“讓開!”周昊冷冷喝道。
羅小虎愣住了,在他印象中這周昊平時沉默寡言,軟弱可欺,沒想到這次敢頂撞自己。
這讓羅小虎臉色難看:“找打!”
說着,一巴掌扇去,想要給他狠狠地教訓。
然而這一掌沒有扇到,就被周浩右手握住手腕。
“你居然敢還手,小東西,找死!”羅小虎沒想到對方還敢還手,一時火大,踹出一腳,踢向周昊的下體。
這一腳可謂十分陰毒,若真的踢中,不廢也要受罪。
周昊雙眼冷光閃過,原本不打算出重手,可看到對方步步相逼,他決定不再沉默。
右手一扭,咔嚓一聲,只見羅小虎的胳膊瞬間露出一塊骨頭。
“啊!!!——”
慘叫聲響起,震住了所有雜役弟子,場面瞬間安靜下來,看向周浩二人這邊。
候昌平的一位跟班冷哼道:“哪個雜種在亂叫,今天是候師兄的喜事,想造反嗎?”
人羣打開一條路,跟班走上前,看到羅小虎被周昊捏住手腕,慘叫不停,滿臉的汗珠。
“今兒爺高興,周昊,羅小虎,你二人趕緊滾蛋!有恩怨別在這!”這跟班瞪了二人一眼喝道。
周昊鬆開手掌,眼神淡然,推開這跟班,看都不看一眼,一步步朝前走去。
跟班傻了,認識周昊的人不由得也傻眼了,這是抽心瘋了嗎?居然敢在這時候鬧事?
“周昊,你個小雜種,沒聽見爺說話嗎?”這跟班大步邁出,一拳打向周昊的後腦,這一拳很重,若是平常人,說不得就會被砸暈過去。
眼看拳頭就要到了跟前,周圍人不由得嘆息,這周浩是怎麼了?竟然敢招惹候昌平的人。
周昊彷彿後腦長眼似的,身子迅速挪開一步,轉過身冰冷的看着對方。
這時,候昌平注意到這邊:“猴子,怎麼一回事?”
“候師兄,周昊這小雜種在鬧事!”
“他孃的長膽了,抓住他,敢在這鬧事,今兒要扒了你小子的皮!”候昌平心想,拿下這小子,也算給這新晉外宗弟子撐面子。
幾個跟班衝上前,圍住周昊。
“趕緊跪下,省得爺幾個動手!”幾個跟班摩拳擦掌,滿臉陰笑。
“住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鄭書美走進人羣,一雙妙目冷視這幾人:“這件事就這樣算了,鬧大了讓新晉外宗的師兄看到,小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幾個跟班聞言,倒是猶豫了。
鄭書美趁機來到周昊身邊,低聲道:“趕緊走吧,不要招惹他們!”
一股清幽的淡淡香味鑽入鼻尖,這是來自眼前女子的味道。對於鄭書美,周昊還是認識,知道眼前女子爲人正派,看不慣候昌平一衆人。
周昊露出淡淡笑容,說道:“謝謝師姐好意,不過我是不會走的。”
鄭書美秀眉微撇,暗道這周昊榆木腦袋,看不清眼前形勢嗎?
這句話被那幾個跟班聽到,極其刺耳,這周昊在他們眼裏變得囂張之極。
“這小雜種敬酒不喫喫罰酒,兄弟們揍他!”
四個跟班衝上前,一個個人高馬大,要狠狠教訓周浩。
鄭書美嘆息,眉頭緊鎖,想要出手阻擋。
忽然,周昊摟住其肩膀,將鄭書美帶到後面。
“我的事情,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說話同時一腳踹出。
砰!
這一腳力道十足,將一名跟班踹飛數米開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緊接着,兩拳轟出,打在兩名跟班的肚子,直接口吐白沫軟了下來。
這不過是眨眼之間發生的事情,柔弱的少年一下子幹倒三名魁梧大漢。這剩下一名跟班,額頭冒汗,雙腿發軟,他從周昊的眼睛中,看到了狠辣,似乎只要自己動一下,就會立馬廢掉。
候昌平怒了,這第四峯雜役弟子中誰敢欺負他的人。近兩米高的個子,俯視周昊,剽悍的氣息如一頭巨熊。
“他孃的,你小子什麼身份?敢動我兄弟!”候昌平怒火燃燒,臉上的刀疤,顯得猙獰。
周圍許多雜役弟子湧上前,神色不善的看着周昊。
“我就是要晉級外宗弟子的雜役弟子!”周昊絲毫不懼,神色淡然,可這一句話卻引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