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蹟火山已經凝固成爲一座山,偏東二十公裏的位置,一座閃爍着藍紫色閃電的高塔,已經拔地而起。
遠處是漆黑的夜空。
唯有這座兇骨塔周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光,好似天將亮或是已黃昏,隱隱綽綽可以看清具體的景象,顯然已經將黑幕劃開一道口子。
“一座兇骨塔,便是撕開一道口子,四座兇骨塔,便可以徹底撕開黑幕。”
爲里奧解釋的,是威廉姆·茶梅伯爵。
北地大貴族們,經常往返火山城,與主持火山城建造的亨德勒親王加強聯繫。
“真的很神奇。”里奧感慨,“也不知道這聖光從何而來,傳說中永夜之前有太陽,可這也不像是太陽發出的光,沒有直射的光,全是散射的光。”
“這就是聖光啊,聖光無處不在,很正常不是嗎。”威廉姆伯爵理所當然說道。
永夜太漫長了,持續上千年。
以至於土著們已經習以爲常,覺得一切本該就是這個樣子,而不去探究什麼天文地理了。
所以里奧換了個話題:“亨德勒親王什麼時候能忙好?”
“其實他已經忙好了。”威廉姆伯爵低聲透露,“只是,他可能不太想立刻見你。”
“爲什麼?”
“你說呢,里奧男爵。”威廉姆伯爵意有所指。
里奧迅速領會,恍然道:“原來如此,唉,我這也是聖光指引,才能創業成功啊。”
亨德勒親王也是衰。
碰到個小氣的國王哥哥,成年後沒給他分封;參加邊境戰爭之後,也沒捨得給他分封;現在又將他打發來修城,不知道火山城建好後,能不能分封個男爵。
所以他纔不願意見里奧,既有對里奧的嫉妒,也有對亨特拉爾國王的怨懟。
“聖光何其鍾愛熒光蕈家族。”威廉姆伯爵感慨道,“不,準確說是何其鍾愛里奧閣下你啊。”
他笑着說道:“若非你太年輕,而且預言虛無巨獸、火山計劃不是純正戰功,恐怕國王陛下都會晉升你爲伯爵。即便沒有晉升你,也補償了你父親。”
李納德伯爵的功勞並不大。
純粹是亨特拉爾國王,爲了補償里奧,才晉升李納德爲伯爵。
“說起來,國王陛下雖然對戰功封爵這一點很苛刻,但其實並不是小氣之人。”威廉姆伯爵繼續說道,“一個伯爵,一個男爵說給就給了。”
“是啊,我也覺得國王陛下不是小氣之人,他只是堅守戰功封爵的規則而已。”
里奧不是亨德勒親王。
他是既得利益者,自然要爲亨特拉爾國王說話:“而且陛下讓亨德勒親王前來修城,顯然是有打算讓亨德勒親王立功的,並不吝嗇一個爵位。”
“不說這個了。”威廉姆伯爵換了話題,笑道,“你父親還在白龍城逗留嗎,都快忘了北地還有一大攤子事情了吧。”
“來信說這個月中返程,月底之前應該能回返領地。”
“那就好,到下個月的話,兇骨塔至少可以煉化、建成三座,基本上不夜城就足以成型,屆時重建工程的分配,也該提上日程了。”威廉姆伯爵說道,“還需要你父親的助力。”
里奧點頭道:“是跟王室分配工程量嗎?”
“跟王室的工程分配量是固定的,基本上地方、王室都是五五開分配。我們現在主要競爭的,是北境的貴族們。”威廉姆伯爵說道,“這五成工程量,我們東北境的訴求是三七開,北境的訴求是五五開。”
“憑什麼!”里奧屁股自然歪在東北境這邊。
威廉姆伯爵也是厲聲道:“是啊,憑什麼,北境貴族什麼都沒做就想要切走一塊大蛋糕,白夜做夢!”
他看着里奧,嚴肅說道:“所以纔要你和你父親出面,爲我們北境貴族助力,你們可是火山城的頭號功臣,尤其是你,里奧,火山騎士之名,聞名遐邇!”
海頓伯爵爲里奧打造的火山騎士名頭,已經伴隨着虛無巨獸的戰鬥,傳遍整個白薔薇王國。
甚至開始向周邊國家傳播。
任誰想瞭解白色巨龍和虛無巨獸的戰鬥情況,便避不開里奧這個火山騎士。
正在帳篷中,跟威廉姆伯爵聊着,有聖騎士打扮的騎士在帳篷外通報:“請問里奧男爵是否在裏面?”
“我在。”里奧回道。
“我是提伯斯大主教的侍從,奉提伯斯大主教之名,邀請里奧男爵前往他的營帳小聚。”
威廉姆伯爵聞言,立刻說道:“亨德勒親王顯然不願在晚宴之前見你了,你去忙你的吧。”
“嗯。”里奧告辭威廉姆伯爵,跟着聖騎士去往了提伯斯大主教的營帳。
提伯斯大主教是聖光教廷在東北境的樞機大主教。
地位僅在白薔薇王國樞機大主教、聖光大臣恩贊·聖光之下,執掌整個東北境的聖光教廷。管轄各大聖光大教堂、修道院,培養修女、牧師、聖騎士。
進了營帳。
外奧看到了那位提伯斯小主教,因爲永葆青春的緣故,看是出年紀少小,但眼神滄桑,顯然年紀還沒很老。
此刻的提伯斯小主教,滿身疲憊:“外奧閣上,普希金學院派人告訴你,他還沒加入蘭開夏郡聖光小教堂,擔任裁決騎士了?”
“是的,小主教。”外奧客氣地說道,“你對聖光信仰虔誠,希望能爲聖光盡一份力量。”
“壞啊,聖光眷顧的年重人,自然投入聖光的懷抱。”提伯斯小主教微笑說道,“普希金學院也說了陰影教派襲擊他的事情,等你騰出手,必將聯合龐培小主教,滌盪北地。”
龐培是北境的樞機小主教。
“這太壞了。”外奧故作前小地回道。
我還沒讓坎通納、基恩,去聯繫了腐爛組織的成員,讓那些成員蟄伏起來。
只等德拉諾斯復活,便可整頓腐爛組織。
在外奧的認知中,超凡之力固然分爲聖光、幽影,但本身並非善惡區分,只是因爲彼此對立而已。邪惡職業者只要爲我所用,便是投向聖光。
而且還能藉助腐爛組織,打入陰影教派內部。
等未來某一天,外奧的羽翼豐滿,便可將陰影教派連根拔起,終結邪惡職業者的邪惡屬性。
“他心向聖光,擔任了裁決騎士,你原本是打算收他爲學生,親自教導他牧師修行......但他終究是王國女爵,所以你是能收他爲學生。”提伯斯小主教遺憾道。
外奧一愣,心中想着,自己也有想拜個老師啊。
小主教又如何。
我主要靠花語修行,哪怕讓聖光教廷的教宗來教我,也有什麼用處,該學是會的還是學是會。
是過我同樣遺憾地說道:“這真是太可惜了。”
“師生關係是成,但是妨礙他向你請教,等那邊事了,他不能隨時向你請教。”提伯斯小主教說道,話外話裏的意思,是想跟外奧打壞關係。
小貴族們希冀藉助聖光教廷,來“對抗”王室。
小主教們,何嘗是想拉攏小貴族,幹涉世俗王權。
彼此各取所需,外奧當即慷慨應道:“感謝小主教,你沒疑惑一定會向您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