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夫妻,都是最黏糊的時候,有兩位美麗的公主相伴,晁訾原本良好的生活習慣也發生了變化,似乎也印證了那句“君王從此不早朝”的話,天天都待在兩個公主的房中不肯出來。
溫柔鄉是英雄塚,不過就目前來說,這句話用在晁訾身上顯然還不合適,因爲他並不是真的被美色迷住,而且他還很清楚,自己目前還處在創業階段,還不是享受的時候。
三日之後,精神抖擻的晁訾就重新回到衙門開始辦公。
又一年的秋收即將開始,老天似乎都在照顧晁訾,自打他率軍走出梁山來到青州後,京東東路這一帶始終都是風調雨順,沒有一點災荒出現過,現在田地裏麥浪翻滾,金光燦燦,顯然又是一個豐收年。
也因爲這,晁訾已經被京東東路的百姓們捧上神壇,連續兩年的大豐收,官府的稅率還非常低,孩子可以去義學,溫飽不愁,這在從前根本是不敢想的,所以誰要說晁訾不是上天派來解救百姓的,老百姓肯定和他急。
因爲考慮晁訾新婚,所以張叔夜和朱武他們,除了必須晁訾簽署的文件,其他的政務都處理完了。
這是一種工作機制,可以確保制定好的策略不會因人而廢,晁訾對此也非常滿意。
處理了一些公務之後,原以爲可以提前回府的,卻還是被介川和源田這兩個傢伙堵住了。
這兩個自作聰明的小鬼子,以爲他們的談話都是在極爲隱祕的情況下說的,卻忘了這裏是青州,他們做的任何事情都逃不過影子暗衛的監控。
所以他們的談話,早有人轉奏給了晁訾。
高麗、東瀛,這兩個民族在晁訾心中,一直是狼和狽一般的存在,別說好印象了,徹底剷除的心都有,不過話當然不能這麼說了。
讓人把他們請進來,讓座看茶之後,晁訾笑眯眯地道:“源田大人可是稀客啊!你們鳥羽天皇還好吧!不瞞你們說啊,我正打算去拜會一下他”
兩人被晁訾唬的一愣一愣的,聽晁訾的話,感覺他好像跟鳥羽天皇很熟似的。
源田操着生硬的漢語道:“都督閣下認識天皇?”
晁訾淡淡地橫了源田一眼道:“現在不認識,不過很快就會認識了,勇男是本都的內弟,卻沒受到你們天皇絲毫的重視,怎麼!是瞧不起本都嗎?”
漢語博大精深,源田聽的是一頭霧水,心說聽晁都督話中的意思,怎麼感覺像是要開戰,難道漢人說拜會,就是要幹仗嗎?
介川在一旁聽的卻是心中大喜,原來漢人姐夫早有意要幫我了,那老子還搭理這個源田家族的混蛋幹什麼?
晁訾把目光轉向介川,語重心長地道:“勇男哪,你也算得上是我半個家人,我是不會看着你喫虧地,不過我覺得單靠你一個人恐怕也不行,在你們日本本土,還是要多找幫手,畢竟我們梁山的軍隊不能長期在你們那駐紮”
聽了晁訾的話,介川原本興奮的心情,頓時跌落下來,心說這姐夫說話怎麼還帶大喘氣的?
喫喫道:“都督,其、其實不用都督派兵的,都督只需資助我一些火器就可以了”
“那怎麼行?天下誰不知你同本都督的關係,現在你受了委屈,本都督若無動於衷的話,豈不是要讓天下人恥笑?你不必有什麼心裏負擔,我也不會向你索取什麼,到時候軍費什麼的,就向鳥羽那傢伙要就是了”
晁訾的臉說變就變,簡直比翻書還快了,大義凜然的話語,更是讓介川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介川杵在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源田也很尷尬,他在日本已經是叛臣,現在是冒着左大臣名頭來的,原本是想同梁山搭上關係,求些贊助什麼的,好回日本去耀武揚威的。
現在可倒好,不用他說,人家晁大都督就要去找天皇麻煩了,自己這不是裏外不是人嗎!
果然,晁訾安慰完小舅子,又衝着他來了。
“源田大人,你可以回去了,告訴你們天皇,若想做朋友,就拿出點誠意來,本都的內弟,在你們日本國怎麼也得是個王公貴族吧!如果這點小小的條件都滿足不了,那就別怪本都發脾氣了,本都督發脾氣的後果是很嚴重地”
晁訾說完,直接端起了身旁的茶杯,站在他身後的侍衛見狀,立刻高聲道:“送客!”
就這樣,兩個小鬼子滿心希望而來,又一肚子糾結地走了,而且還得不住地感謝晁大都督的體貼,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
晁訾目光陰冷地看着兩個小鬼子消失在門外,也不着急走了,命人把燕青找來。
時間不大,燕青就大步而來,進來躬身施禮道:“都督,您叫我?”
“登州那邊現在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都督,目前海軍的規模已超過兩萬,幾乎都是附近的水手漁民,戰鬥力沒問題,小規模的登陸戰也應該沒問題,若要向縱深進攻的話,怕是兵力不夠,楊志哥哥那裏的人馬在八千左右,刨去必要的巡防,出兵五千應該問題不大”
晁訾點了點頭,道:“私下接觸一下源田,介川的野心太大,先給他們製造點緊張氣氛,另外,你辛苦一下,儘快回登州吧,設法把東瀛那邊的情況多掌握一些”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燕青見晁訾再沒有別的吩咐,躬身告辭。
晁訾沉吟片刻,命人去把介川叫回來。
介川此刻正一肚子火無處發泄呢,聽說晁訾又叫他回去,知道事情有了轉機,忙屁顛屁顛地回來了。
晁訾這次沒有再跟他兜圈子,直接道:“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麼,我有幾個條件,如果你能答應,我就可以全力助你,不然的話,你就自己折騰去吧!”
介川很清楚,晁訾提出的條件一定非常苛刻,可若不答應的話,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只能在日本列島越混越完蛋,直至消失。
小心地道:“都督請說”
“第一,在日本列島推行漢語、着漢服、行漢禮”
聽了晁訾的第一條,介川就蒙了,這那是什麼條件哪!這分明是要亡我日本國的節奏啊!
說漢語、着漢服、行漢禮,若幹年後,日本列島不就變成漢人的一個行省了嗎?這條件可萬萬不能答應。
晁訾顯然知道介川心中的想法,淡淡道:“這件事你不做,你以爲別人就不會做嗎?還是你覺得鳥羽的軍隊能戰勝我梁山大軍?”
讓整個日本國都說漢語、着漢服、行漢禮,那可能嗎?答案當然是不可能,晁訾也根本沒抱什麼希望,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讓日本列島永遠的亂下去。
中國有漢奸,難道日本國就沒有日奸嗎?刀在我手,不當日奸就死。
當奴性成爲一種習慣的時候,他就會深入人的骨髓,讓人自然而然地遵從主人的意志。
介川此刻渾身大汗淋漓,彷彿剛洗過澡一般,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晁訾又說話了:“既然第一條你都答應不了,下面的也無需再說了,你可以走了”
介川心中可說是矛盾已極,答應,意味着他將成爲日本國的千古罪人,不答應,他這一生也就完了。
晁訾不再逼他,起身路過介川身旁的時候,嘆了口氣道:“留在青州吧!有你姐姐在,不會餓着你的”
留在青州?是啊!姐姐是都督的小妾,自己混個溫飽肯定是沒問題的,可老子這一生,就這樣了嗎?
就在晁訾的腳已經邁出門檻的時候,介川終於咬牙道:“小人謹遵都督的命令”
聽了介川的回答,晁訾心中不免又嘆息一聲,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介川願意留在青州,那麼自己看在杏子的面上,一定不會虧待他的,現在這小子爲了自己的野心,還要繼續在絕路上走下去,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想到這轉過身,凝視着介川道:“你既然選擇好了,就要想好後果,若他日做出兩面三刀之事,別看你離的遠,又是杏子的兄弟,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都督放心,勇男絕不負都督所望,誓死效忠都督”
晁訾點點頭,算是相信他了,繼續道:“第二,就是要在日本國爲梁山海軍建一個永久碼頭,嗯!暫時就這麼多,具體的事,燕青會告訴你的,你去吧!”
“是!小人告退”
介川說完,躬身施禮退了出去。
看着介川遠去的背影,晁訾的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八月的天氣還很暖和,可介川的心卻彷彿墜入冰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溼透,他頭一次感受到同晁訾打交道的可怕。
微風襲來,精神也不由一震,離晁訾的府衙越遠,心中越定,餘光看了看左右,確定沒人跟蹤後,立刻加快了腳步。
這一刻,介川在心中告訴自己,介川家的男人是決不會被任何人擺佈的,回了日本國,就是回到自己的地盤,待自己坐上了天皇的寶座,天高皇帝遠的,還不是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至於晁大都督?哼!走着瞧吧!
介川不知道,他剛被晁訾叫走,源田也被燕青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