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這是要當場驗證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銘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等着看熱鬧的戲謔。
唐遠和周旭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唐遠拼命朝陳銘使眼色,意思是“哥你要不隨便彈個什麼糊弄過去”;周旭則一臉絕望的看着陳銘。
陳銘剛要開口。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
清脆的鈴聲如同救場的神兵,瞬間打破了教室裏的緊張氣氛。
學生們像是聽到了衝鋒號,立刻蠢蠢欲動起來,書包拉鍊聲、椅子挪動聲此起彼伏。
幾個坐在後排的男生已經站起身,一副隨時準備衝出去的架勢。
廖梅看了眼教室裏的狀況,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向來有個原則。
絕不拖堂。
這既是尊重學生的時間,也是她對自己教學效率的自信。
該講的內容,她一定能在規定時間內講完。
“下課。”廖梅宣佈道。
話音未落,教室裏瞬間沸騰。
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向門口,腳步聲、交談聲、笑聲混成一片。
陳銘也收拾好書包,正準備起身,卻被廖梅叫住了。
“陳銘,你等一下。”
廖梅抱着教科書走下講臺,來到第一排。
她的目光在陳銘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裏有審視,有期待,也有一絲隱隱的不悅。
“既然是你自己說的作品,那我希望能親耳聽到。”廖梅的語氣很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下週我的課,你帶上樂器,給大家演示一下這首《大城小愛》。”
她頓了頓,補充道:“如果真如你描述的那麼好,我給你加平時分;但如果……”
廖梅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誰都明白。
如果歌沒那麼好,那就是在課堂上誇大其詞、干擾教學,扣分是必然的。
旁邊的唐遠和周旭拼命朝陳銘使眼色,就差把“快道歉快認錯”寫在臉上了。
陳銘卻像是沒看到室友的暗示。
他抬起頭,迎着廖梅的目光,臉上沒有慌張,也沒有退縮,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的,廖老師。”
那語氣太淡定,淡定得讓廖梅都愣了一下。
大多數學生面對她這樣的要求,要麼緊張得語無倫次,要麼趕緊找藉口推脫,像陳銘這樣坦然接受的確實不多見。
廖梅深深看了陳銘一眼,最終只是說了一句:“我期待你的表演。”
然後轉身,抱着教科書離開了教室。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教室裏只剩下陳銘、唐遠、周旭,以及幾個還在慢吞吞收拾東西其實是爲了看戲的學生。
眼看陳銘應下了老師的要求,幾人也是面色怪異。
“哥!!!”
廖梅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唐遠就一把抓住陳銘的肩膀,聲音裏滿是崩潰,“你瘋了吧?!下週!就一週時間!你上哪兒去找一首像你說的那麼好的歌啊?!咱吹牛逼騙騙哥們就行了,別把自己騙了啊!”
周旭也急得團團轉:“銘哥,你現在趕緊去追廖老師,跟她道個歉,就說你是開玩笑的,或者說是還在創作中,態度好一點,她不會真爲難你的!”
“是啊是啊!”唐遠連連點頭,“廖老師就是面冷心熱,你好好說,她肯定......”
話音未落。
陳銘的手機響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着來電顯示:經紀人安雅。
唐遠和周旭瞬間閉嘴,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陳銘已經簽了經紀公司了。
在通過藝考後不久,他就被星探發掘,簽入了業內知名的“璀璨星河”娛樂公司。
雖然只是個新人約,但能有公司看中,本身就已經證明了潛力。
而安雅,就是公司派給陳銘的經紀人。
據說還是公司的金牌經紀人之一,手下帶出過一位一線歌手,以及好幾位二線歌手。
陳銘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安雅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語速很快,卻條理清晰:“陳銘,現在有空嗎?來公司一趟,有事情。”
“現在?”陳銘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四十五。
“對,現在。”安雅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得的笑意,“我給你爭取了個機會,林薇你知道吧?就是去年那首《風中的信》火了的那個女歌手。”
陳銘的記憶自動調取信息:林薇,二十四歲,江藝聲樂系出身,去年因爲一首民謠《風中的信》小範圍出圈,現在算是小有名氣的歌手。
剛纔班上的一位同學說喜歡的便是這首歌。
“她正在錄新專輯,主打歌需要和聲,她經紀人跟我是好朋友,我想辦法把你塞進去了。”安雅說,“雖然不是獨唱,但能在她的歌裏露個臉,對你來說是很好的起點,這兩天好好練練,週日進棚錄音。”
陳銘沉默了兩秒。
其實他這個人並不喜歡被公司約束,但在自己記憶甦醒前就已經簽約了公司。
那會兒的他可不知道自己一定能夠火,所以簽約一家經紀公司對於他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而如今雖然知道自己一定能夠火起來。
但還要花時間靠着上課獲得藝術作品,幾乎沒有時間去經營一家初創公司。
與其如此,還不如先留在公司,再決定後續。
然後他說:“好,我現在過去。”
“行,到了直接來我辦公室。”安雅說完就掛了電話,雷厲風行。
陳銘收起手機,抬頭看向兩個室友。
唐遠和周旭都看着他,臉上的表情複雜。
既有爲他接到工作的開心,又有對下週課堂表演的擔憂。
“那個…”唐遠撓了撓頭,“安雅姐的電話?有工作?”
“嗯,給林薇的新歌錄和聲。”陳銘背起書包,“我得去公司一趟。”
“那…”周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銘哥,廖老師那邊,你真不再考慮考慮?下週就要表演,你這幾天還要練和聲。”
陳銘笑了笑,拍了拍周旭的肩膀:“放心,我心裏有數。”
說完,他轉身朝教室外走去。
四月的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少年人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從容。
教室裏安靜下來。
唐遠和周旭面面相覷,好一會兒,唐遠才喃喃道:“老周,你說銘哥他該不會真寫出一首好歌了吧?”
周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確定:“不知道,但我覺得……他今天真的不太一樣。”
窗外的香樟樹在春風中輕輕搖曳。
遠處琴房樓又傳來鋼琴聲,這一次的旋律流暢了許多,像是有人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指法。
去公司的路上,陳銘的腦海中,《大城小愛》的完整信息如同解鎖的寶箱,緩緩展開。
歌詞、旋律、和絃進行、編曲思路……一切清晰得如同刻在記憶裏。
歌聲在他腦海裏播放回憶。
“小小的愛在大城裏好甜蜜……”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公交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四月的江海市,梧桐樹剛抽出嫩綠的新芽,街道兩旁的商鋪招牌在陽光下閃着光。
行人匆匆,車流如織,這是一座忙碌而充滿生機的城市。
挺好。
公交車到站。
陳銘下車,走向馬路對面那棟二十多層高的玻璃幕牆大廈。
樓頂,“璀璨星河娛樂”六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旋轉玻璃門。
大堂裏一陣涼意,前臺小姐抬頭看到他,露出職業化的微笑:“陳先生,安雅姐在七樓辦公室等您。”
“謝謝。”
陳銘走進電梯,按下七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
陳銘走出電梯,沿着走廊走向最裏面那間辦公室。
敲門。
“進。”
推門而入。
辦公桌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穿着白色西裝套裙的女人抬起頭。
她長髮挽成幹練的髮髻,妝容精緻,眼神銳利,正是安雅。
“來了?”安雅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陳銘坐下,“坐,林薇新歌的譜子我發你郵箱了,這兩天好好練,週日早上九點,第三錄音棚,別遲到。”
“好。”陳銘點頭。
週日清晨,陳銘再次站在了璀璨星河娛樂的大樓前。
清晨的陽光給玻璃幕牆鍍上一層淡金色,早春的風還帶着些許涼意,吹得他額前的碎髮輕輕晃動。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旋轉門走了進去。
今天前臺換了個年輕男生,看到陳銘時眼睛一亮:“陳先生是吧?安雅姐交代過了,您直接去三號錄音棚。”
“謝謝。”
三號錄音棚在五樓。
陳銘推開厚重的隔音門時,裏面已經有人了。
一個穿着淺藍色毛衣、深色牛仔褲的女生正背對着門,彎腰調試着麥克風支架。
她個子不高,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聽見開門聲,女生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清秀的臉,算不上驚豔,但很耐看。
眼睛不大,眼角微微上揚,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月牙。
林薇。
“你就是陳銘?”林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過來伸出手,“安雅姐跟我說了,今天要麻煩你幫忙錄和聲。”
陳銘握住她的手,觸感微涼:“林老師好,我是陳銘。”
“別叫老師,”林薇笑了,眼睛彎起來,“我比你大不了幾歲,而且我也是江藝畢業的,聲樂系17屆,算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學姐。”
陳銘從善如流:“學姐好。”
“這就對了。”林薇看起來很滿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譜子看了嗎?”
“看了。”陳銘從包裏拿出打印好的譜子,“主歌第二部分的和聲,還有副歌的墊音。”
林薇有些意外地挑眉:“安雅姐只給了你譜子,沒給你demo吧?你自己扒的聲部?”
“嗯,試着扒了一下。”陳銘說得很謙虛。
其實哪裏需要“扒”。
前世在伯克利,視唱練耳是基本功;今生在江藝,他也是以專業第一考進來的。
這種程度的和聲編寫,他掃一眼譜子就能在心裏唱出來。
林薇看了他幾秒,忽然說:“那我們先合一遍?”
“好。”
錄音棚裏設備齊全,林薇遞給陳銘一個監聽耳機,自己戴上另一個,然後走到麥克風前。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她朝控制室裏的錄音師比了個手勢。
前奏響起。
是一首偏民謠風格的抒情歌,吉他打底,絃樂鋪底,旋律舒緩溫柔。
林薇的聲線很特別,帶着一點點沙啞的質感,但又不失清亮,很適合這種講述都市情感的歌。
陳銘站在她斜後方一點的位置,戴着耳機,眼睛看着譜子。
第一段主歌,林薇獨唱。
到了第二段主歌,陳銘的聲音加了進來。
很輕,很穩,像是清晨的薄霧悄然漫過山巒,不搶主旋律的風頭,卻讓整首歌的層次感瞬間豐富起來。
林薇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原本以爲,陳銘作爲作曲系的學生,唱功大概就是“能唱”的水平。
畢竟不是聲樂專業,要求不能太高。
可這個聲音……
音準精準得像是調音器,氣息穩得不像話,音色溫暖乾淨,更難得的是對歌曲情緒的把握。
他好像完全理解這首歌想要表達什麼,每個氣口、每個轉音都恰到好處。
一段唱完,林薇摘下耳機,轉過身來看着陳銘。
“你……”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真是作曲系的?”
陳銘也摘下耳機:“是。”
“你這唱功。”林薇笑了,搖搖頭,“說你是聲樂系專業第一我都信。”
“學姐過獎了。”陳銘說。
“不是過獎。”林薇很認真,“是真的好,我合作過不少和聲歌手,你這個水平……在新人歌手裏都算是絕對頂尖的。”
她重新戴上耳機,眼睛亮晶晶的:“來,咱們正式錄,我有預感,今天會錄得很順利。”
事實證明,林薇的預感沒錯。
陳銘的配合度極高,幾乎不需要錄音師過多指導。
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和聲的力度、情緒、咬字,都完美地貼合着主旋律。
原本計劃要錄一上午的部分,兩個小時就完成了。
錄音師在控制室裏隔着玻璃豎了個大拇指。
林薇走出錄音區,從包裏拿出保溫杯喝了口水,然後看向正在收拾譜子的陳銘。
“陳銘。”她說,“加個微信吧。”
陳銘抬起頭。
林薇已經掏出了手機:“以後如果還有合作機會,我找你,而且……”
她笑了笑,“你是江藝的學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找我。”
陳銘掃碼加了微信,備註寫的是“江藝陳銘”。
林薇看到備註,笑得更開心了:“對,就該這樣,學弟,好好加油,我看好你。”
她拍了拍陳銘的肩膀,力道很輕,但話語很重:“總有一天,你也能站上自己的舞臺,唱自己的歌。”
陳銘看着她,很認真地說:“謝謝學姐。”
“不謝,”林薇擺擺手,“對了,聽說你在寫自己的歌?”
陳銘想起下週要在廖梅課上表演的事,點了點頭:“在寫。”
“寫好了發我聽聽,”林薇說,“說不定我能給你提點建議,雖然我也不算什麼大咖,但好歹比你多混了幾年。”
“好。”陳銘答應得很乾脆。
離開公司時,已經是中午。
陽光正好,陳銘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薇發來的消息:“今天謝謝啦,和聲很棒,錢安雅姐會跟你結算,大概三天內到賬。還有,記得答應我的事,歌寫好了發我~”
陳銘回了個“好”字,收起手機。
這學姐人還怪好的嘞。
錄音棚。
林薇又聽了一遍完整版歌曲滿意的點點頭剛推開門,就看見走廊裏站着一個四十歲左右、穿着黑色西裝套裙的女人。
女人手裏拿着個平板電腦,正低頭看着什麼,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
是她的經紀人,李姐。
“錄完了?”李姐收起平板,笑着走過來,“比預計時間快了不少啊。”
“嗯,挺順利的。”林薇點點頭,接過李姐遞來的保溫杯,擰開喝了口水。
李姐看了一眼錄音棚內剩下的工作人員。
“安雅姐介紹的這位新人已經走了?”李姐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問,“怎麼樣?”
林薇蓋上杯蓋,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唱功一流,專業素養很高,而且……”
她稍稍一頓,似乎在思考怎麼形容:“而且他好像特別懂怎麼配合,不是那種機械的‘我唱我的你唱你的’,是真正理解歌曲想要表達什麼,然後用自己的聲音去襯托、去豐富。”
李姐有些意外地挑眉。
她帶林薇三年了,知道這姑娘雖然性格隨和,但在音樂上要求極高,很少會這麼直白地誇人。
尤其是誇一個新人。
“聽起來真不錯。”李姐笑了笑,“安雅姐眼光還是一如既往地毒,對了,剛纔你們錄的那段,我能聽聽嗎?”
“當然。”林薇轉身推開錄音棚的門,朝控制室裏的錄音師揮揮手,“張哥,剛纔那段給李姐放一遍。”
錄音師比了個“OK”的手勢。
幾分鐘後,外放的監聽音響裏流淌出剛纔錄製的片段。
林薇的主旋律溫暖中帶着一絲沙啞的質感,像冬日裏的熱可可;而陳銘的和聲則清澈乾淨,像加進可可裏的一勺鮮奶。
不搶風頭,卻讓整杯飲品的口感更加醇厚絲滑。
李姐靜靜地聽着,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個聲音……”她喃喃道,“音色真好,而且氣息穩得不像話,難怪錄得這麼快。”
歌曲放完,李姐轉頭看向林薇:“安雅姐的這個新人,真挺不錯的,這才大一吧?有這個水平,前途不可限量。”
林薇點頭:“我也覺得,而且他剛纔說,他還在寫自己的歌。”
“哦?”李姐來了興趣,“創作型?那更難得,安雅姐這是撿到寶了啊。”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在光潔的地磚上輕輕迴響。
走到電梯口時,李姐按下按鈕,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林薇:“對了,你那首主打歌…還沒找到滿意的?”
提到這個,林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嗯,還沒。”
聲音裏有種掩飾不住的疲憊。
李姐看在眼裏,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林薇現在在籌備的,是她出道以來的第二張正式專輯。
第一張專輯反響不錯,讓她在華語樂壇站穩了腳跟,但也正因爲如此,她對第二張專輯的要求格外高。
她不想重複自己,不想只是爲了發專輯而發專輯。
這張專輯她準備了快一年,其他歌都定得差不多了,唯獨主打歌,一直找不到完全滿意的。
不是旋律不夠好,就是歌詞差了點意思,要麼就是感覺不對。
總之,總缺了那麼一點點能讓她心動的“靈魂”。
“公司那邊倒是推薦了幾首,”李姐說,“但我聽了,都太‘工業化’了,跟你現在的風格不太搭。”
“嗯。”林薇點頭,“我也聽了,感覺都差不多,沒什麼新意。”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
狹小的空間裏,氣氛有些沉悶。
“實在不行的話。”李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就從現有的備選裏挑一首相對好點的?專輯不能再拖了,你今年下半年的演出計劃都定了,專輯得在那之前發。”
林薇沒說話,只是看着電梯門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那張臉還很年輕,二十四歲,正是最好的年紀。
但她眼裏的光,卻比兩年前剛出道時黯淡了一些。
電梯緩緩下行。
“再等等吧。”林薇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好飯不怕晚,我想做的是一張能真正代表我現在的專輯,不是湊數的作品。”
緊接着她看了一眼李姐,又說:“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再選一首勉強滿意的,但現在我還想再試試。”
李姐看着她,無奈搖搖頭。
這姑娘,對音樂的熱愛還是如此深沉。
“行。”李姐拍了拍林薇的肩膀,“那就再找找,我這幾天也再聯繫聯繫幾個熟悉的創作人,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作品。”
“嗯,謝謝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