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盤算着宋越和梁冬牧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她不知道的宋玖陶，突然聽到這個話，急吼吼地差一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立即有些吐字不清地回應“那去哪裏？”
“鄭灝和a城的幾個朋友今晚準備了跨年焰火，在南山，邀請我們一起去”梁冬牧說這話，開車的方向已經在往商場的車流裏混入了“來不及回家換衣服了，直接買吧”
“梁冬牧，我還沒有同意”宋玖陶眉頭蹙着，表示對他突然告知的不滿意。
正在開車的人突然看過來，很認真地盯着她說“你不願意和我一起跨年嗎？”
“也不是”宋玖陶有些詞窮了。
被他這麼認真的一問，她總覺得自己說的再多，好像都有些矯情了。
還不如不再說話。
商場中臨近元旦，自然人也不少。
兩個人要買夜晚防寒的休閒服，沉默着走了好久，宋玖陶站在與他不遠不近的側邊，臉都要被這周圍的眼光看透了，有些懊惱自己爲什麼要答應下來了。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來，梁冬牧張開手臂半抱着她，低聲在她的耳畔詢問“你喜不喜歡這個牌子的衣服？”
宋玖陶強裝淡定，看了眼身邊的一家服裝店，然後紅着臉點頭。
她根本就沒有空想這些，梁冬牧問了，她只想趕緊買了走。
梁冬牧攬她入懷，兩個人一起進店選衣服。
一直看着梁冬牧抱着她耐心地挑選女裝，宋玖陶才恍惚地覺得，這一幕好像在自己的夢中出現過。
自從倉西成名以後，她漸漸習慣了與女性朋友一起購買衣服，她以爲自己真的已經習慣了，沒想到此刻還是心中絲絲甜蜜，心底小小的心願被滿足着。
梁冬牧這樣身份的人，應該從來沒有陪女孩子逛街，細碎地選購吧。
“這件，要不要試一試？”梁冬牧很難得孩子氣，舉着一件淡藍色的羽絨服在她的面前比劃着“你穿這個顏色好看”
“我，我嗎？”宋玖陶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周遭的店員都笑着看她，眼中全是羨慕。
有如此出衆的丈夫爲她親自挑選衣服，還是這樣細瑣地一件件親自動手選色比劃，在這個高級旗艦店中還是罕見。
一般都是，男士能耐心地撐到最後看女友穿出衣服的效果就很不錯了。
宋玖陶這樣，簡直是受寵。
換衣服的時候，宋玖陶也才發現自己的臉色真的稱得上是紅的滴血，心底不禁嘀咕，梁冬牧是瘋了？
都說女人的衣服是穿給男人看的，宋玖陶換了一身出來，皆是梁冬牧不差的眼光，外加她本身的身材姣好，被所有人誇讚的時候，梁冬牧露出了笑意。
那笑意，就像是小男孩偷玩女生的換裝遊戲，然後結果得了滿分一樣的驕傲神情。
他自己的衣服幾乎算是換上就走的，兩個人牽手走出旗艦店的時候，還隱約能聽見裏面的店員忍不住興奮尖叫的聲音。
“有這樣的男朋友，簡直太幸福了好嘛！”
“如果我男朋友能陪我買衣服，我就嫁了！”
“好羨慕！”
……
宋玖陶冷汗都要從額角慢慢滲出了，她怎麼感覺不出她們所說的幸福？難道真的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嗎？
“你不開心？”梁冬牧帶她一路回到車庫，耐心地問。
宋玖陶抿着脣，她胸口那個疑問越擴越大。
剛剛試衣服之前就想問的。
“你不要緊張，雖然是大家在一起玩，但我也不喜歡和鄭灝他們混在一塊，我會帶你跑遠一點看煙花”他語氣難得溫柔，撩在宋玖陶的心尖，讓她幾乎是渾身打顫。
這樣的梁冬牧，真的還是前段時間對她陌生無比的冷血的人嗎？
她驚慌失措，越想越難以自恃，只好擠出笑意回應“沒關係的，我們一起就好”
不管發生什麼，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好。宋玖陶鼻子發酸，她只是覺得這一切來得突然，以前患得患失的幸福又一次回到自己的身邊，她不得不想，這一次，梁冬牧的溫柔爲了什麼？
盡一個丈夫的責任？那以後呢，都要這樣虛情假意下去嗎。
距離南山還有百米的路口，便有專門的人設卡攔車，鄭灝今晚包下整片區域，就爲了a城衆多的名流能夠在沒有鏡頭，沒有新聞的情況之下，盡情地跨年。
梁冬牧在車上握着她的手，溫暖隨即而來。
“你跟着我就好”他爲她親自解安全帶，在山腳下的停車場內，名車匯聚，多少雙眼睛都能看到熟悉車牌的越野車中，梁冬牧主動吻上了副駕駛上的女人。
而等他們下車，宋玖陶身上十分禦寒的棉服，又和這些人身上穿着的禮服對比明顯，頓時冰火兩重天，格格不入。
“欸，梁冬牧”宋玖陶擰着眉毛，掐他的手心“你怎麼不告訴我，是這種場合”
“哪種場合？”同樣穿着棉服來的梁冬牧，與她站在一起，更像是來野營的，一樣的格格不入。
她被詭異的眼神看的心虛，不免有些埋怨他“我不想過去，那些人我都不認識”
“乖”他的手掌託在她瘦削的臉龐，寵溺地笑着，眼睛像是在說話。
從小越的學校出來以後，他就好像要告訴她話一樣，但一直沒有說。
宋玖陶忐忑了一晚了的心，因爲這個曖昧的字眼，終於兵荒馬亂。
她再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自己是否不適合站在這裏了。
周圍的眼光她也不想在乎了。
眼神空洞地跟着梁冬牧往罕有人煙的通往山頂的小路上走，腳下的運動鞋踩在石板上，軟綿綿的特別不真實。
她仰起頭就能看到梁冬牧的背影，橘黃色路燈下，他回頭衝自己笑着，熟悉的感覺一如他們在敏安走過那些夜晚一樣。
天空如願地開始飄起小雪，落在他的頭頂，也落在宋玖陶的眼睫毛上，眼前純淨一片。
等到了半山腰，她臉頰被凍得紅撲撲的，梁冬牧停下爲她戴上衣服自帶的帽子，語氣溫柔“累不累？”
“梁冬牧，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宋玖陶顫着聲音，問出這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胸口突然被灌入很多很滿的涼風，讓她不得不渾身發顫。
被他握着的手在輕輕地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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