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婧纔對班長說了自己想喫什麼,不等她和梁冬牧坐下開始談話,就已經有爆香的味道。
瀰漫在空氣中,她覺得此刻最安心。
“梁冬牧,第一次見面,你是抗洪搶險的戰士,我是被你救的羣衆。那時候我不是醫生,我對你說感謝”孟婧說的淡然,又十分自然“那時候多好啊,山澗細雨,你抱着我一路走過了我最絕望的時候”
梁冬牧抿着脣沒有說話。
放在桌下的手攥緊,他同樣記不起了。
孟婧‘噗嗤’一笑,擦去眼角的淚水“沒有那誇張啦,你知道的,在自己母親的葬禮上遇見泥石流塌方,總是難以接受的”
梁冬牧詫異地看着她,只能挫敗地說“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沒關係啊,我們依舊是朋友”她說話的時候,語調溫和,慢慢安撫了梁冬牧被打亂了的心情。
兩個人相視一笑。
她心動了,他釋然了。
*
坐在靶場邊上看着士兵們打靶歸來的宋玖陶,表情一直凝重而落寞,眼瞼處有眼睫毛粘連住,平日裏總不經意就能瞪的很大的眼睛,此時無精打采的,只不過那鼻樑上的消腫貼又十分的搶眼。
“組長,我們去喫飯”同組的記者招呼着,臉上洋溢着剛剛看完射擊打靶訓練以後的激情,興許是太喜歡,所以語調裏還殘餘着興奮。
宋玖陶不想壞了他們好不容易燃氣的興致,努力扯出一笑搖頭“我喫過啦,留下來再休息一會”
她的確因爲早飯沒喫,去了食堂,但從哪裏離開以後便更喫不下去了。
印象裏,梁冬牧雖然會板着臉,但總不吝嗇給她笑容,她耍無賴時他會無奈地笑,她每一次說愛他時,他一定會偷偷的笑。
答應他求婚的時候,他的眼中還笑着含淚。
正是因爲了解梁冬牧是一個不善顏色,鮮少暴露情感的人,也正是因爲這份過於瞭解,她纔在面對孟婧的梁冬牧的眼中,看到了明顯不一樣的色彩,是欣賞。
是肯定。
孟婧那樣的女人,放在她之前,應該會和梁冬牧很相配。
剛負責完新兵訓練的王子同少校,遠遠地看着她坐在這邊就走過來,能闖出這麼多幺蛾子的宋組長,現在終於安靜了。
一個人坐在靶場邊的單槓上,單薄的背影,闊腿的訓練褲看不出腿部的線條,但一晃一晃地總顯單薄。
這樣的宋玖陶,難得啊!
“鼻樑還痛嗎?”王子同一米八五的大個子,站在那裏,氣勢上還是可以豔壓羣芳的,只可惜他中午那會兒,也受挫了。
宋玖陶懶懶地看了他一眼,搖頭。
手指尖按在她的鼻翼,沒有來得及避開,痛得她立即反應過來,身子一個來回晃動,就從單槓上掉了下來。
“王子同!你是不是捱打沒夠?”宋玖陶明顯感覺到自己跳下來的時候,下腹的一陣抽痛,頓時皺起了眉頭“都怪你,今天都怪你!”
身邊的王隊長沒有話說,只不過咧着大白牙笑她,沒有忍住地還是單臂攬在她的肩膀“你們女人就是容易多想,兩個人在一塊喫一頓飯就能發生什麼了,那還是愛麼!以後這飯也別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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