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又在打趣屬下了……”石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是內心裏卻是很高興的。
因爲他的這些話,讓愁眉苦臉的大家臉色稍稍好看了些許。
可……
心中的擔憂卻並沒有真的放下。
帝琉笙的臉色很蒼白:
伏羲哥哥,你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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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海。
“魔頭!速速交出太子殿下!否則我天宮衆神,必將踏平你這荒海!”
老一輩的神仙一個個都是暴脾氣,再加上長途跋涉來到這荒海岸邊,那叫一個越想越氣,一個沒忍住就直接開罵了。
而且罵的時候,還特地加了中氣十足的傳音術,確保海岸對面的天悲他們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伏羲臉色難看,居然也難得的認同了一回老神仙的這種行爲。不過目前對於伏羲來說,罵人解憤其實並不是什麼最重要的事情,真正重要的是大哥的安危。
他真的很擔心緒風大哥。
緒風大哥有傷在身,那血陽又是個喜歡虐待,而且還殺人不眨眼。緒風大哥現在的體力大不如前,也不知道能夠在血陽的手下撐多久……
“伏羲殿下,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兵分三路嗎?”塵靈元君抱着火紅狐狸上前來,表情看起來並不那麼輕鬆。
雖然這回天界前來的人數衆多,但是卻沒有什麼章法,大家站在這裏喊罵,都是一片亂糟糟的樣子,只有憤怒,沒有任何的威脅力。
“最好還是不要分開,但是考慮到魔族很有可能提前在路上給我們設置了陷阱,一旦我們運氣不好,碰上了其中最麻煩的那個陷阱,大家都這麼一窩蜂的衝過去,很有可能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伏羲捏着下頷,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天算子:
“司命星君,你覺得呢?”
天算子從立足於荒海旁的時候,他的眼神看起來就有些不太對勁,似乎衍生出了一種退意,但是那複雜的眼神之中,又似乎好像是包含了什麼其他複雜的東西。
伏羲喊了天算子一聲,但天算子卻彷彿是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沒有給伏羲任何回應。
伏羲頓了頓,又喊了他一聲道:
“司命?你怎麼了?是有什麼心事嗎?”
天算子這才懵然反應過來,急忙對着伏羲搖了搖頭道:
“臣沒事……”
“你看起來並不像沒什麼事的樣子。”伏羲的皺了皺眉,語氣卻還是溫和的,沒有太過嚴厲,“司命,如果你知道什麼事情的話,就說出來。這也是在幫助大家,說不定能夠帶來什麼意外的突破。”
他們現在目前唯一的選擇,似乎也就只剩下硬闖荒海了。
可是這荒海之上到處都是瘴氣,神仙們一旦進入了這瘴氣之中,就像進入了一片死亡之海,真實的實力會大打折扣。
而且,那些有備而來的魔族也肯定會在這個屬於他們的地盤上,設下各種各樣的陷阱,在等待着他們。
這種硬闖的方式,肯定是不行的,一定會造成傷亡慘重。如果可以的話,伏羲想只用最少的代價,成功的把緒風給帶回來。
畢竟所有人的生命都是重要的,不僅僅只有緒風一個人的性命重要。
“我……”天算子吱吱嗚嗚的,一看就是有心事,可是這件事情於他而言似乎極爲難以開口,所以他猶豫了半天,卻還是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
塵靈元君在一旁仔細觀察了他一陣之後發現,天算子似乎對於這荒海頗爲忌憚。
原本在來的路上,天算子的情緒還算穩定,但是等看到荒海的一瞬間,天算子就變化了。
可是不應該啊。
天算子應該早就知道了這件營救行動的兇險,不會到了門口纔開始害怕,看來……這荒海可能是天算子記憶中的一道心理陰影,本來沒什麼的,但是卻在看到這荒海的一剎那,觸發了那些隱藏的記憶。
塵靈元君沉思片刻,腦海中突然間劃過了一個可能性。
他瞪圓了眼睛看着天算子:
“司命前輩,你之前莫非……有被荒海灼傷過嗎?”
荒海就像是一種強硫酸。
對已經墮了魔的人沒有效果,但是對於神仙和凡人,卻是完全致命的存在。
這也就是爲什麼沒有魔族人的引領,外界人的很難越過這荒海,去到神祕的慈悲城的真正原因。
皮肉觸碰到了這漆黑的水,就會開始腐爛、焦熱,聽他母親無意中提起過,說這荒海之水帶來的劇痛,是常人所無法容忍的。
“不是我……”
然而塵靈元君雖然沒有猜對,但是卻彷彿打開了天算子的心防,讓他終於肯開口說話了。
天算子看着那無邊無垠的漆黑海洋,臉色十分複雜,“的確有人曾經被荒海灼傷,可是那並不是我……”
被荒海灼傷到底有多痛,他不知道。
可是他會永遠記得那個人墮魔之前,最後看着父親的眼神。
那眼神中,是深到不可化解的仇恨。滿載着對親密之人的失望、不解。
每當天算子想起來的那一幕的時候,他都會墜入一種冰冷的噩夢中,很難調解出來。
“嘶——”
那廂手賤的水德星君沒有聽見天算子和塵靈元君的對話,只是想起自己聽聞荒海的水不能碰,他突然很好奇如果真的碰了這水會變得如何,所以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偷偷伸出了一根手指,俯身用指尖輕觸了一下那水面。
結果很顯而易見的,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給嚇懵了。
“疼!”
水德星君的慘叫聲很響亮,在漆黑的水面上,甚至還有無數的迴音。
一旁的伏羲聽見動靜,第一時間俯下身來,看着水德星君那根正在朝外冒着滾滾黑煙的手指。
“怎麼了?”
“疼——疼……我剛剛,我剛剛好奇摸了一下那黑水,嘶——啊——殿下,伏羲殿下,快……快幫我止疼……”
水德星君叫的很慘,不知道還以爲他受了什麼重傷。
可看到原來只不過是這廝手賤自討苦喫,大家被他嚇到的心臟頓時又重新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