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陵昭面色蒼白,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但是聽到帝琉笙問話,他還是勉強打起了所有的精神,回應道:
“好,我馬上就來。”
在這種密林不見天日的大森林中,身份地位什麼的,都已經可以全部忽略了。
大家既然身在這裏,那就是禍福相依的戰友、夥伴,隨時都要將自己的後背,交與對方。
“紫煙離火。”
帝琉笙指尖一點紫芒透出,很快地面上堆積的枝杈便被點燃,勤勞的苗迦跟着齊陵昭一起歡快的堆着柴火,嘴裏還哼着不知道在哪裏學來的歌謠。
將八敕懸天鏡裏面儲存的食材拿了一部分出來,帝琉笙動作熟稔的支起鍋子,在原地開始烹煮。
“說來……也是慚愧。”
帝琉笙一邊調着火溫,一邊自言自語,一雙幽藍色澤的秀美眸子裏,隱隱透着一股懷念的味道:
“以前,有木頭在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的依賴着他。明明自己也很擅長料理,但是卻從來都沒有機會這樣自己煮飯,而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託給了他。”
第一次,木頭給她烤了兔子。
第二次,木頭順着她的心意,給她做了奇怪的烤橘子料理。
而第三次,是在大理的瀘水中,給她做了烤魚,用的食材,是可能成爲這世間最後一條的洱海花魚。
穆澄的手藝自然是沒的說,帝琉笙也喫的很開心很滿足。因爲在此番過程中,她能感受到的,是並非孤身一人的幸福。
“可是如今,換了自己親自上手,卻發現這一切,其實並沒有什麼難的。”
一個人支起鍋子。
一個人整理食材。
一個人烹煮。
其實……並不需要如此的依賴他。
但很多時候,就像是一種戒不掉的毒癮,一旦習慣了某種事物的存在,突然離開,就會有一種逆水行舟的窒息難受。
“阿婆……”
“喵~~”
“主人……”
感受到空氣突然凝重下來,兩人一獸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煮飯的帝琉笙,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又觸動了帝琉笙的哪根神經。
因爲現在的她,看起來實在是太過脆弱了。
“沒想到穆澄表弟的事情,會對阿婆造成這麼重的影響。”齊陵昭深深嘆息,半晌,又悄悄和苗迦一起,繞到帝琉笙的身後,將她手邊的蔬菜拿走一些,幫忙在河邊清洗起來。
情緒沮喪的帝琉笙似乎也意識到因爲自己的緣故,讓氣氛變得太沉悶。
遂吸了吸鼻涕,將喉嚨裏的酸澀嚥下,帝琉笙隨意用粘着水漬的手,將眼眶裏的淚意擦去。
“嗯,不能這樣!要振作,做飯做飯!好好做飯!喫飽了……纔有力氣打怪,纔有力氣救人……”
像個幼稚的孩子在那裏喊着一些乍聽起來很是好笑的口號,但或許這種幼稚的口號,真的有種莫名的鼓舞作用。
很快,帝琉笙便已經幹勁十足的給每個人準備好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蔬菜湯,還有幾個簡單的小菜。
“喫吧。”
帝琉笙滿足的看着大家喫的歡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