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蹬起後腿,乘黃妖獸猛地撲進了她的懷中。
“喵——喵——”
動物的叫聲中,有着最爲簡單的見到久別重逢的主人時,那滿滿要溢出來的真誠驚喜。
帝琉笙有些恍然的抱過雪白團子,眼角淚痕溼潤的恍惚捋了捋雪白小獸的柔軟毛髮:
“木木,你能看見我?”
“喵——”那是當然嘍,蠢主人。
本喵可是正統的乘黃妖獸,來自黃泉岸邊,天生就能通陰陽視物,怎麼可能會看不見你?
只是乘黃妖獸之前因爲無人照料,所以一直在洛暮鎖在院子的小木屋裏,驟然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氣息,就猜測有沒有可能是女主人回來了。
但是,那個蠢笨的洛暮丫頭把木屋的鎖弄的太牢靠了,乘黃妖獸把鎖撞開,着實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本來其實它是沒抱着多少希望的,但是等真的看到女主人的時候,果然還是大喜過望。
“木木……這段時間,你一定很孤單吧。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木木平日裏都是丟給曦禾照顧的。
但是曦禾被自己帶走後,木木應該就沒有人細心照料了。
如今,曦禾死了,就連穆澄也不在了,木木它……能夠找到自己,一定很開心吧。
帝琉笙在哽咽半晌之後,突然將面前的雪白團子,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她抱得十分用力,就像是要抓住什麼最後一抹虛無縹緲的希望那般,將懷裏的乘黃妖獸,都給勒疼了。
“喵——喵——”
蠢主人,你要不要這麼使勁啊!本喵的肚子都被你勒疼了!
乘黃妖獸有些不滿的掙扎着,似乎想要擺脫開帝琉笙的鉗制。
但是當帝琉笙將臉頰輕輕埋在它柔軟的雪白毛髮中,轉瞬脫口而出的下一句話,卻讓乘黃妖獸愕然着停下了所有的掙扎動作,就那麼安安靜靜的,任由她用力抱着。
女子的淚水打溼了它的絨毛,她的聲線顫抖而又沙啞,顯然是已經在絕望中哭了太久:
“幸好。”
“幸好還有木木你能夠看見我。否則我……真的……”
“喵……”蠢主人。
乘黃妖獸那雙圓溜溜的漆黑眼睛裏,寫滿了心疼。
當日微風至,自己在庭院裏納涼。
消失了多日的穆澄,陡然抱着這麼一隻毛茸茸的可愛小東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臉彆扭神色的說要將它贈與她。
那時的帝琉笙心念着天帝的安危,對於這隻雪白團子,並沒有太多上心,只是因着爲穆澄所贈,是他好不容易辛苦獵來,所以才用心照料。
可是如今,再抱着這隻雪白團子的時候,帝琉笙卻覺得木木的身體是如此的溫暖,就像是在痛苦中,給了一個能夠慰藉心臟的火爐。
將她本已冰寒無比的內心,從皚皚死亡之境中拉回。
從而讓她想起了……穆澄的溫度。
這是穆澄贈予她的溫度。
“喵——”不要,傷心。蠢主人,你在這裏哭得這般傷心的話,穆世子他,也一定會很傷心的。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