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陵昭一雙溫柔的桃花眸中,在說着這番話的時候,湧出了十分好看的顏色。
“因爲對於我們來說,這些阿婆無意之間建立起來的羈絆,都是我們格外珍視的東西。所以即使最後的結果是不好的,我們也……樂於承受。”
你覺得虧欠了別人,可是別人卻未必會覺得是你虧欠。
被小怪獸用如此溫柔的的語言安撫,說不感動那肯定是假的嗎,就連這些時日以來的委屈種種,也被撫平。
帝琉笙突然就想到了去年冬天的時候,紫煙來跟自己告別,即墨城中下起了暴雪。
面對紫煙的懇求,自己不僅並未理會,而且還冷眼以對,決絕的與他割袍斷義。
紫煙憤而離去,穆澄打着紙傘來接在雪中孤立的自己。
好像從那個時候,自己就有問過他:
“木頭,我是不是錯了?”
記得那個時候的穆澄,並沒有特別明確的回覆過自己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明確的對錯。
對與錯,都在自己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是非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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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理城被大齊軍隊圍困的彈盡糧絕的第二日,穆澄醒來了。
他睜開雙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洛暮。
帝琉笙接到穆澄甦醒的消息,只是安靜頷首,便打發了前來傳達消息的士兵,繼續低頭處理自己的事務。
看起來似乎……一丁點都不打算前去軍營中看望穆澄。
這就讓她身邊的人很是不理解。
不對勁啊……
按道理說,世子妃之前是那麼在乎世子殿下的安危,並未此食不下嚥、寢不安眠。世子殿下此番痊癒,最應該第一個趕到殿下身邊的人,難道不應該是她嗎?
可是世子妃卻不爲所動,難道……是這幾天忙的厲害,焦頭爛額,導致聽錯了彙報的內容嗎?
有兵衛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再次上前去,把方纔那人傳達的消息給帝琉笙再一次大聲重複了一遍。
心道這回世子妃應該多少也有些反應了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帝琉笙還是一動不動,甚至用近乎淡漠的眼神涼涼瞥了他一眼:
“怎麼了?”
重複兩遍,是想說明點什麼嗎。
那人被她眼神嚇得往後一個趔趄,縱然心裏有再多不解,這回也實在是不敢多說些什麼了。
帝琉笙用眼神兇完他之後,又俯下頭繼續處理自己的事務,就好像剛纔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一樣淡然。
那廂剛剛甦醒過來的穆澄在經歷了一兩秒鐘的大腦空白之後,有些茫然的抬頭看着洛暮問道:
“我這是……怎麼了?”
他記不太清楚,似乎自己和阿景去了瀘川,在河岸邊的時候,說了些什麼。
隨後自己便失去了意識,昏倒之前,有聽見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世子殿下……”
雖然早就已經從脈象上探出來他應該無事,可是等他真正在自己面前開口問詢的那一刻,一向自詡大大咧咧的洛暮還是不爭氣的紅了眼睛。
“洛暮?”
“世子殿下,您真的……睡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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