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爲內容實在是……所以她一路上，都在腦子裏慢慢消化着這些記憶。本來想獨自一個人忍住，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的。
然，實在是隱忍不住，丟人的在他面前淚奔了。
“木頭的第一世，是崑崙山的大師兄。”帝琉笙開始一點點的回憶，“木頭你之所以會崑崙山的九霄真蓮流雲道，可能就是因爲這一世的記憶太深刻，所以即使飲下了孟婆湯，也沒能忘懷。”
“這一世……我是怎麼死的？”
“木頭是崑崙山天賦最高的弟子，你習慣了獨來獨往，又不甚喜歡與人交流，所以一直比較遭人嫉妒。但你並不是對待所有事物都冷淡，你似乎很喜歡崑崙山上的風景，一直努力的想要早日修煉，好攀登上崑崙之巔。但……你失敗了。因爲你在最後一次試圖做出衝擊登上山巔的時候，被你的同門師弟用劍氣打落下來，墜下了萬丈深淵……”
穆澄聽到這裏的時候，心口一緊，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腦子裏閃過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東西。
雖然是在聽着一個已經與他無關的死去之人的過往，但他還是會感覺到一陣陣的刺痛。
“那他掉下去之後，死……了嗎？”
帝琉笙搖搖頭，“沒有，他的意志力太強，不願輕易死去。所以在奄奄一息之際，他掉入了幽冥山後山的一個祕境，肉身還算完好。幽冥山的掌教看中他的天賦，將他從垂死的邊緣救了回來，開始悉心教導他幽冥山的功法，重新助他修煉。”
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從萬丈深淵墜下，全身經脈寸斷，骨頭都被摔得稀碎。
想要從這種狀態中從頭再來，對於一個普通的凡人來說，實在是太過令人絕望了。
明明曾經的他距離天階第十層只有一步之遙，卻因爲被人暗算，轉瞬間從頭再來。想要再登上巔峯，所要付出的毅力和努力，又豈是輕易可言語的。
“他執念太深，急於求成，再加上身上崑崙山和幽冥山的兩種功法互斥不融。所以很快，他便……入魔了。”
帝琉笙講到這裏的時候，眼眶裏便有了濃郁的淚意積蓄，“他每日處在理智和喪失理智的漩渦中，苦苦掙扎，想要保持清醒，卻屢屢不能。他其實從來都沒有恨過他在崑崙山的同門師弟，可是入魔之後的他殺念太重，終於還是在有一日，在崑崙山大開殺戒。等他清醒過後，看到同門們的鮮血，才恍惚意識到大錯鑄成。最後……他滿目悔恨，哀求幽冥山掌教殺了他。他在無限的愧疚和遺憾中死去，只活了二十六歲。”
其實帝琉笙之所以會覺得如此觸動的原因，可能還是因爲覺得，穆澄第一世的經歷，和她的經歷之間，有太多的相似之處。
看到他在痛苦和自責中來回掙扎的時候，帝琉笙就像看到了當初被幽冥眼的殺念控制了理智，驚醒之後才發現已經血洗了三界的自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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