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祿千不好、萬不好,終歸還是他的哥哥,兩人還沒有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信你。”看着齊陵昭脆弱的神色,元景月對着他,笑得很是勉強,“小怪獸,我信你。”
因爲她除了這樣的出言安慰以外,也……想不出來別的什麼措辭了。
她還能說什麼呢?
太子爲國捐軀,大軍哀默七日之後,送走了齊安祿的棺槨,隨後,整個大齊軍隊像是化悲憤爲力量,居然變得比之前的勢氣還要旺盛。
齊瀟然聽聞齊安祿的死訊,初時也很是驚訝,可是等靜下心來沉澱之後,突然露出了一個十分陰測測而又詭異的笑容。
一旁的軍師沐辰不解問道,“王爺,您在笑什麼?”
齊瀟然聞言只是眯了眉眼,語氣輕蔑道,“沒什麼,我只是笑像穆府這樣總是自命‘仁義、清高’的名門,有一日,居然也會做出這樣陰險的手段來。”
沐辰蹙了眉,“王爺的意思,可是在說那草包太子的死,是穆澄一手催化的嗎?”
齊瀟然將面前的一捧清茶飲下,深深吐出幾圈白色霧氣之後,淡淡道,“八九……不離十。”
“看來穆澄也算不得是什麼與世無爭的真君子。”沐辰嘴脣勾出了一抹嘲諷的弧度,“這種人真要是不擇手段起來,跟我們也沒什麼差別。”
穆澄不是總瞧不起他們的行事作風麼?
齊安祿雖然是草包,但終歸沒有做過什麼惹人恨的大錯,只是跟穆澄深有過節罷了。
原以爲以穆澄的忍耐力和心胸,還是能容得下這個草包的。卻沒想到,穆澄還是先一步下手了。
“不過王爺。”沐辰頓了頓,還是覺得自己應該適當的提醒一下齊瀟然,“穆澄這人從來是不顯山不露水、最會隱藏,忍耐力極強。可是他如今卻突然拋棄了自己以前的行事作風,變得如此激進不饒人。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比如說……他如今,終於開始打算……動真格的了。”
戰場上本就是爾虞我詐。
總是想着要堂堂正正的對決,恐怕這仗打起來將永無寧日。快刀斬亂麻,靠的是腦子,而不是數十日的僵持。
聞言,齊瀟然手中的茶杯一滯。
他倏然抬起頭來,看了眼這滿目瘡痍的大理城上空,那陰慘慘的天空,“看來是盛夏到了,這天氣越來越燥熱,居然連穆澄也躁動起來。”
“王爺可有退敵之策?”
齊瀟然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風雅摺扇“啪”地一聲合起,沒有回答沐辰的問題,而是反問回去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南晉公主何時能趕到大理城?”
“墨檀兒應該還需要些許時日。聽傳令兵上次通傳的時間來推算,公主從臨川城趕來,恐怕這會兒,已經到會川了。”
“會川……麼。”
聽到這個名字,齊瀟然的腦海裏便倏然想到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在會川城城旁的小徑上,自己帶着一隊人馬,舉着密密麻麻的火把,等候着穆長懿帶天狼騎前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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