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澄似乎很不願意去相信端怡公主口中的話語,但他還是硬着頭皮聽了下去:
“那個小人……是齊瀟然嗎?”
“是。”端怡公主緩緩點頭,“他將你父侯的死因,按照南晉人的說法,給通稟成了畏罪自殺。如此一來,你皇帝舅舅就會覺得你父侯過分,是真的背叛了大齊。所以他一怒之下就……”
穆澄聞言,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就什麼?”
端怡公主說到這裏的時候,已經哽咽的泣不成聲。
“就派人……圍剿了穆府。”
“是派了齊瀟然來圍剿我們嗎?所以打從一開始,齊瀟然就不是來支援大理的,而是來滅口的?”
端怡公主似乎對這些東西很忌諱,即使穆澄眼睛裏已經憤怒的快要噴出火焰來,她還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一旁的帝姬大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遂拉過端怡公主的雙手,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用比較平和的語氣道:
“公主殿下,如今已經到了這個關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知道或許那些人對您來說都是至親,可是您的丈夫、丈夫的兄弟和妻子、乃至侄兒、侄女,甚至您自己,全都慘死在他們的陰謀之下。您……還要再爲他們說話嗎?”
縱然是親人,可是他們手中血跡累累,是不可饒恕的過錯。
端怡公主受過那麼良好的教育,是那麼優雅端莊的人,怎麼能爲殺人者包庇罪行?
“鬼姬……”
端怡公主淚眼朦朧,似乎要說出這些,對於她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