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棠,不知道我還活着嗎?”
少女的眸子裏湧起了一抹昏暗之色。
東蓮鬼帝尷尬笑笑,“她昨晚……剛知道。是孤的錯,孤忘了告訴她。”
“原來是這樣。”
元景月點了點頭,精緻的小臉上言笑晏晏,“我有四百年沒見過她了,估計看我掛了,她當時應該還是覺得蠻解氣的吧。”
“並不是你想的這樣。”東蓮鬼帝皺了眉,“小海棠聽說你跳了誅仙臺,震驚的一整天都把自己蒙在洞裏。孤爲了排解她的心情,纔派她去蠻荒的。可是她待了沒多久,就跑回來參加你的祭禮了。”
“師父,你別騙我了。”
少女揚了揚秀氣眉梢,脣角笑意寡淡。
“四百年前,要不是師父你出手攔着,我差點掐死她。我被關在地獄十九層的時候,她也不曾來看我一眼,又怎麼可能不記恨我?”
“小琉笙。”
東蓮鬼帝終於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孤有一個疑惑,四百年前,你從天界一路殺了過來,逢人便問認不認識你哥哥伏羲。可是,你當時爲何非要抓着小海棠不放呢?”
當時的帝琉笙宛若浴血殺胚,已經殺紅了眼睛。
她追着所有人,重複的問這個問題。可是東蓮鬼帝也注意到,她並沒有怎麼爲難自己,反而是死死地抓着東琴芷棠不放。
彼時,東琴芷棠白皙細膩的脖頸上都被她掐出了紫痕,可見下手力道之重,恨意之濃!
聞言,少女的表情變了又變。
就在東蓮鬼帝以爲她又會像以前一樣什麼話都不說的時候,少女卻輕嘆了一口氣,緩緩開了口:
“師父,你和哥哥無甚交集,記不得他,我不怪你。”
東蓮鬼帝似乎聽懂了什麼。
“琉笙你的意思是,莫非小海棠和你口中的那個‘伏羲’,有過很深的交集來往?”
元景月長睫微斂。
捲翹睫毛下遮擋住的暗影,似乎斂去了她眸中縱橫的幽藍怒意。
良久,東蓮鬼帝方纔聽到她說:
“不錯。”
少女猛的抬起了頭,嗓音顫抖,恍若歇斯底裏的溺水者:
“誰都可以忘了伏羲兄長,可唯獨她不行!”
“可是……這是爲什麼呢?”
東蓮鬼帝想不明白。
元景月垂了眸子,“這種事情,你應該去問問小海棠她自己。你問問她,這四百年來,她的心裏有沒有感覺到缺了點什麼,有沒有覺得自己把一個很重要的人給忘記了!”
“很重要的……人?”
東蓮鬼帝不由得囁語出聲,“伏羲,對於小海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嗎?”
四百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帝琉笙在有關於伏羲的問題上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當然重要!”
少女的眼中猩紅一片,似有顫抖淚意劃落。
“師父你可知道,我兄長伏羲和小海棠之間,曾經是相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