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也寬敞,牀鋪都是新換的,又大又結實,一天只要一百文!”他邊說邊從櫃檯裏翻出幾把雕花的銅鑰匙,“小的這就帶您二位去看看?”
“掌櫃的帶路。”江晏點了點頭。
這房錢確實不便宜,但江不在乎。
他儲物空間裏有不能動用的銀票近一千兩,散碎銀子、銅錢加起來有一百兩出頭,暫時還夠花用。
而且,這錢是花在刀刃上,花得值。
一旁的夥計見自己的活被掌櫃的搶了,撇了撇嘴,悻悻地嘟囔了一句“馬屁精”。
但他腳下卻沒停,轉身就往後廚方向小跑着去了,嘴裏喊着:“官爺是要泡藥浴吧,小的這就給官爺弄熱水去。”
掌櫃的佯裝沒聽見夥計的牢騷,臉上笑容不變,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手裏的雕花銅鑰匙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晃盪。
他領着江和餘蕙蘭穿過大堂側面一條窄廊,來到一個清靜的小院。
院子裏鋪着青石板,角落有一株光禿禿的老樹,積雪堆在石階下。
正對着他們的,是一排三間相連的土坯瓦房,掌櫃的徑直走向最靠裏那間。
“官爺,小娘子,您二位請看。”掌櫃的麻利地打開門鎖,推開門,讓開了身子。
房間果然如掌櫃所言,很是寬敞。有大牀、有浴桶、有屏風,被褥也軟和厚實。
升起爐火後,暖意融融。
最重要的是,這裏異常安靜。
“滿意,就這間了。”江晏點了點頭,他從懷中取出錢袋,數出一百文大錢遞給掌櫃的。
掌櫃的雙手接過,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連聲道:“熱水馬上就到,您二位先歇着,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小的就在前頭候着。”
說罷,又行了個禮。
幾乎是前後腳,夥計擔着兩個木桶走了進來,桶裏熱水裝得滿滿的,“官爺,熱水來了。”
夥計一趟趟的擔水,將屏風後的大浴桶給填了個七分滿。
門被關上,房間裏只剩下江和餘蕙蘭兩人。
餘蕙蘭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臉頰緋紅一片,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從懷裏取出那兩支在雜貨鋪買的紅燭。
火摺子橘黃的火苗湊近燭芯,一點燭光搖曳着亮起,接着是第二支。
紅燭的光暈映在餘蕙蘭的臉上,讓她顯得格外嬌豔。
餘蕙蘭走到牀邊,莊重地從懷中取出了那塊被她體溫熨貼得溫熱的素白棉布。
她將它展開,仔細地鋪展在靛藍色的棉布牀單中央。
那抹素白,在搖曳的燭光下,像一片純淨的雪地,正等待着冬日裏的紅梅落下花瓣來點綴。
做完這一切,餘蕙蘭轉過身,面對着江晏,纖細的手指開始解自己衣物的繫帶。
動作很慢,帶着羞澀,帶着期待,肩背的線條在燭光下微微繃緊。
江安靜靜地站在她幾步遠的地方,看着她點燃紅燭,看着她鋪展白布,看着她顫着手解衣。
“蘭兒......”江一步上前,溫熱的手覆上了她顫抖的手。餘蕙蘭渾身一顫,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
江眼眸裏翻湧的東西讓她心尖發顫,順從地鬆開扯着繫帶的手。
“呀......”餘蕙蘭本能地想要蜷縮,卻被江要有力的手臂緊緊環住。
江的一隻手感受着彈性和滑膩在掌心滿溢,另一隻手則摸索着扯着裙腰的繫帶。
餘蕙蘭渾身酥軟,幾乎站立不住,感受着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和耳畔。
她顫抖着伸出手,開始替江解開他身上那身布料硬挺的監察司制服。
江看着懷中人兒專注又焦急的小臉,看着那雙水光盈盈的眸子,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兩人之間,再無阻隔。
江打橫抱起幾乎化作一灘春水的餘蕙蘭,大步走向屏風之後的浴桶。
餘蕙蘭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熾熱的胸膛。
蒸騰的霧氣在紅燭的光暈裏瀰漫。
“呼......”餘蕙蘭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身體在熱水的撫慰下放鬆,像初春融化的冰雪。
她靠在江的胸膛上,水波溫柔地盪漾着,拂過肌膚,帶來一陣陣麻癢。
江同樣舒適地喟嘆,熱水蒸騰着他心底壓抑已久的渴望。
他低下頭,拿起搭在桶沿的布巾,動作輕柔地擦拭着懷中玉人的肩頸。
“蘭兒,舒坦麼?”
“嗯......”餘蕙蘭閉着眼,長長的睫毛上掛着細小的水珠,微微顫動。
她感受着那布巾滑過肌膚,所過之處,暖意更甚,酥麻更濃。
布巾向下,覆上那在熱水中更顯飽滿的玉色山峯。
布巾繼續向下,滑過平坦緊繃的小腹,掠過柔韌的腰肢線條……………
“哥兒......”她細弱蚊吟地喚他,帶着一絲難言的羞怯和更深的渴盼。
江的呼吸也重了幾分,他放下布巾,掌心直接貼上了她光滑的背脊,緩緩揉按,“蘭兒,我幫你洗。”
餘蕙蘭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破膛而出,她轉過身,也拿起另一塊布巾,無比認真地擦拭他的胸膛。
偶爾劃過他左肩上那道淺色疤痕時,動作便格外地輕,帶着滿滿的心疼。
水聲嘩啦,是兩人互相清洗時帶起的聲響。
水波盪漾,燭光搖曳。
一簇火焰,迅速燎原。
餘蕙蘭羞得將頭埋在他頸窩,“哥兒......”
“蘭兒………………”江將她從水中穩穩地抱了起來,水珠滑落,在紅燭的光線下閃爍着晶瑩的光澤,落回浴桶,濺起細碎的水花。
餘蕙蘭驚呼一聲,像一株柔韌的藤蔓緊緊攀附。
用布巾擦乾水漬後,江抱着她大步繞過屏風,走向那張鋪着素白的棉布的大牀。
江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柔軟的牀鋪上,她的身體陷在柔軟的褥子裏,臉頰上的紅暈如同醉人的胭脂。
她微微蜷起身體,眼眸半闔,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抖,水光瀲灩的眸子期待地看着她的男人。
江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從她含羞帶怯的眉眼,到那隨着呼吸起伏的飽滿胸脯,再到那在素白棉布上的纖細腰肢和圓潤曲線......
燭光跳躍着,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江俯下身,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紅燭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融爲一體。
良久之後,紅燭燃盡,天色黑了下來,房間安靜下來,只有呼吸交織在一起。
“哥兒………………”她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帶着濃重的鼻音,像是哭過一樣。
“嗯?”江他收緊了手臂,下巴輕輕踏着她的發頂。
江吻了吻她發燙的耳垂,心疼的問道,“可還疼?”
餘蕙蘭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羞意讓她無法細說。
這話讓江心頭一熱,“蘭兒,喜歡這樣嗎?”
餘蕙蘭極輕地“嗯”了一聲,在他懷裏蹭了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補充道,“喜歡的。”
江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往上提了提,餘蕙蘭感覺自己又要被點燃了。
她的手無措地道:“哥兒......莫再來了......”
江看着她水光迷濛的眼,那裏面盛滿了依戀、羞怯和疲憊,“好,不來。蘭兒辛苦了。”
他側過身,將她在懷中,拉過被褥裹緊。
餘蕙蘭立刻蜷縮着依偎進去,頭枕在他臂彎裏,心中甜絲絲的。
她將臉埋進他頸窩,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氣息。
“哥兒......”良久之後,餘蕙蘭輕喚了一聲。
“嗯?”
“………………你真好。”她低語着閉上了眼睛。
江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懷抱。
聽着她漸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心中是從未有過的踏實與圓滿。
餘蕙蘭蜷在江懷裏,呼吸均勻綿長,小巧的鼻翼隨着呼吸微微翕動。
白日裏的期待,緊張,加上方纔那場耗盡氣力的極致歡愉,讓她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陷入了甜美的夢鄉。
但江卻毫無睡意。
身體裏那股洶湧的浪潮雖已平息,但餘韻未消,氣血依舊奔騰不息。
他低頭看着懷中人兒恬靜的睡顏,那微張的脣瓣彷彿還帶着方纔的嬌喘。
白皙的肌膚上殘留着他留下的點點紅痕,在朦朧的微光下格外誘人。
江他忍不住收緊了手臂,讓那溫軟豐腴的身子更緊密地貼合自己。
“嗯......”睡夢中的餘蕙蘭無意識地蹙了下秀氣的眉,卻並未醒來,只是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頸窩。
江他心中暗歎一聲,湧起無限憐惜,他是武者,身強體健,蘭兒今日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餘蕙蘭枕得更舒服些,拉過被褥爲她好被角,防止受凍。
目光落在她沉睡的容顏上,那副純真依賴的模樣,比任何事情都更能觸動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