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緊隨其後,也劈死了一頭魔物。
並拾取了王大栓屍體上的白色寶箱,獲得屬性點1點。
此時正是逃命的時候,江果斷將其加到了敏捷上。
【敏捷:24】
兩人在越來越響的恐怖嘶吼聲中,不顧一切地衝入了茫茫雪林深處。
跟在老狼身後的江晏,每隔一段距離,就從儲物空間就往外取出一具新鮮的屍體,將其拋向身後。
希望那可怕的巨型魔物,會被這些新鮮屍體吸引,多花些時間去喫!
老狼在江前方埋頭狂奔,完全不管會不會不小心踏進雪窩。
他背後的猴子死死咬着牙,瘦削的臉因疼痛和決絕而扭曲着,他一隻手緊緊抓着老狼的肩甲,另一隻手卻取出了自己腰間皮囊內的照夜燈燈油。
身後那令人戰慄的嘶吼聲如同催命符,越來越近,每一次咆哮都震得積雪簌簌落下。
地面傳來沉悶的震動,那是龐然大物在狂奔踐踏。
江心中驚駭,那東西的速度遠超想象。
“老狼!”猴子猛地吼出了聲,蓋過了身後的恐怖聲響,“放下我!再揹着,你們都得死在這鬼地方!”
老狼猛地回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着猴子:“放屁!給老子閉嘴!”
“閉個卵!”猴子眼神亮得嚇人,“老子腿廢了,揹着我,你倆怎麼跑得過那魔物?”
“十兩安家銀老子家裏多本了,放下我,快!”
他拍打着老狼的後背,哭着道:“放下!給老子放下!大統領......算我求你了......”
老狼秦正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到了猴子眼中的瘋狂,聽到了身後的恐怖聲音。
“阿爺!”江聲音急促,他看到老狼眼中的掙扎,“放下吧......”
猴子一落地,腿上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差點栽倒,但他立刻用沒受傷的手猛地撐住雪地,穩住了身體。
他眼神兇狠地瞪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來啊!狗日的!老子在這兒!”猴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着,同時用牙齒咬開燈油壺的木塞,毫不猶豫地將那辛辣刺鼻又黏稠的燈油,劈頭蓋臉地澆在自己身上。
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猴子......”
“走,”老狼一把拉住江的手臂,“別讓他白死。”
就在這時,那頭恐怖的魔物率先衝出了雪霧,血紅的豎瞳鎖定了雪地上那個散發着濃烈燈油氣味的渺小身影。
猴子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從懷裏摸出火摺子。
“狗雜種!想喫老子?”猴子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老子請你喫烤猴子!”
“嚓!”
火摺子的火苗點燃了身上浸染的燈油。
“轟!”
烈焰剎那間將猴子身軀吞噬,橘紅色的火焰猛烈升騰,發出噼啪的爆響,辛辣的燈油氣混合着皮肉焦煳的氣味猛烈擴散開來。
那巨型魔物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球”和刺鼻氣味驚了一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血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疑。
火焰,尤其是這種帶着特殊氣味的火焰,大多數魔物都不喜歡。
“吼!”魔物發出驚怒的咆哮,暫時停下了衝鋒的腳步,警惕地盯着那團燃燒的人形火焰。
老狼秦正最後看了一眼那在烈焰中倔強挺立的身影,拉着江晏,如同兩支離弦的利箭,朝着山下亡命飛撲。
他不再看身後,花白的鬚髮在疾奔中狂舞,江被老狼拽着,瘋狂邁動雙腿。
猴子那瘋狂決絕的嘶吼和瞬間被烈焰吞噬的景象,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
他聽到了魔物被火焰阻隔的怒吼,也聽到了......火焰中猴子的咒罵。
大地在震顫,那頭恐怖的巨大魔物已經追來。
當兩人衝出一片枯木林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前方,沒有路了......
面前赫然是一道斷崖,崖壁雖然不是垂直,但目測也超過了五六十度,上面覆蓋着厚厚的冰層和零星的枯藤。
回頭望去,那頭小山般的魔物已經衝出枯木林的遮擋,身後還跟着數百頭形狀各異的魔物。
那血紅的豎瞳死死盯着崖邊的兩人。
它身上的鱗片上,還帶着被火焰燎燒的焦黑痕跡,更顯猙獰。
那佈滿獠牙的巨口張開,發出一聲嘶吼,猛地加速撲來。
跳下去,十死無生,但可能可以留下個全屍。
不跳,也是十死無生,但會被魔物啃食殆盡。
江心中一片冰涼。
老狼秦正咬了咬牙,佈滿血絲的眼睛轉向江,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縱身一躍。
“吼!”
魔物巨大的爪子帶着腥風狠狠拍在兩人方纔立足的崖邊,碎石冰雪四濺。
身後那數百頭魔物也陸續衝出枯木林。
失重感傳來,江晏的視野天旋地轉。
“抱住頭!”老狼的吼聲在呼嘯的風聲中傳來。
緊接着,便是撞擊和翻滾。
堅硬冰冷的冰壁、帶刺的枯藤、厚厚的積雪……………
江死死蜷縮身體,雙臂護住頭臉,憑藉着遠超常人的敏捷,在翻滾中本能地調整着姿態,儘可能減少要害受到的撞擊。
然而,每一次撞擊到來之前,他總是會被拉偏,或者有一個寬厚的身軀會擋在下方。
是秦正在用自己的身體護着他……………
“阿爺!”江在翻滾中嘶喊,他能聽到身邊傳來老狼的悶哼聲。
不知翻滾了多久,下墜的速度開始減緩。
他們摔進了一片相對平緩的積雪坡地之中,兩人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溝,最終狠狠地撞在一棵埋在雪中的枯樹幹上,才停了下來。
江什麼都聽不見了,耳邊只剩下耳鳴的嗡嗡聲。
“呃……………”
江掙扎着從深雪中抬起頭,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試着動了動手腳,鑽心的痛楚傳來,但萬幸,骨頭都沒斷,只是渾身像是散了架。
眩暈感陣陣襲來,江眼前發黑,但他知道自己還活着。
他猛地轉頭,心瞬間沉了下去!
老狼秦正就躺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身子半埋在雪裏,一動不動。
他花白的鬚髮凌亂不堪,嘴角不斷有血沫溢出,染紅了頜下的白鬚。
“阿爺!”江晏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慌亂地檢查了老狼的狀態。
還活着!但內傷很重,氣息微弱,不知道肋骨斷沒斷。
他抬頭望向上方,已經看不到那處斷崖,暫時安全了!
“阿爺,擋住!”
江晏咬着牙,強迫自己冷靜,意念急轉,一個水囊出現在手中。
裏面裝着的是溫熱的清水。
他將老狼的頭扶起一些,將水囊口湊近老狼的嘴脣,緩緩地傾倒。
“咳……咳咳……………”溫水流入喉嚨,昏迷中的老狼本能地吞嚥着。
熱水能提供熱量,延緩失溫。
灌了小半袋熱水後,江不敢再灌。
他將水囊中剩下的熱水灌進自己肚子,然後取出一張堅韌厚實的鹿皮。
這是之前獵宰殺那頭雄鹿留下的,還沒來得及找人鞣製。
江用鹿皮將老狼緊緊裹住,只留出半截腦袋。
接着,江咬緊牙關,忍受着全身的劇痛,將裹在鹿皮裏的老狼背到自己背上。
“阿爺......我們回家......”
江低聲說着,辨認了一下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朝着南面。
一步,一步,艱難地跋涉而去。
艱難地走了小半日,江發現背後的老狼氣息越發微弱。
而他自己臟腑也受了不輕的傷,時不時地吐出一口血來。
天色漸暗,遠處山巒輪廓開始模糊。
江心頭焦灼如焚,黑夜將至,若再找不到避身之所,他們兩個就算不凍死,也會被邪祟侵蝕而亡。
就在他咬牙前行時,眼角餘光掃過。
視線一側那道被風雪侵蝕出鷹嘴狀的山壁,赫然就是江救下白櫻的那處隱蔽山坳!
“天不亡我!”江心中大喜,腳步加快朝那邊奔去。
山壁前,那塊足有兩千多斤的巨石依然堵着洞穴入口。
江將巨石收入儲物空間,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踏入洞穴內後,消失的巨石轟然歸位,隔絕了洞外呼嘯的風雪與危險。
洞穴內死寂一片,江扯出火摺子,微弱的火光映出四具凍結的魔物屍骸。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些魔物屍骸收入儲物空間。
“阿爺,擋住......”江將老狼平放在洞內。
觸手所及,皮甲下的肋骨已呈不自然的凹陷。
兩人腰間的照夜燈在跳崖時就已摔碎,所幸,皮囊裏存着的幾瓶燈油還在。
他抽出直刀,在一塊石頭上鑿出了一個凹坑,倒入黏稠刺鼻的燈油。
撕下布條搓成長捻浸入油中,火折一碰,“噗”地騰起一簇橘紅色的火苗。
辛辣草木腥氣瀰漫開來,令人心安的橘紅光芒亮起。
江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後,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沿途拾取的枯枝,架起了篝火。
藉着篝火的光亮,江解開了老狼身上的皮甲。
只見胸膛大片青紫瘀痕下,右側肋骨塌陷。
“肋骨斷了......”江的心直往下沉。
儲物空間裏只有金創散,對內傷沒用。
而且......他前世只是學過一些簡單的急救,對這種傷勢,不知道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