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得償所願
待鑼鼓聲消停後，顏如玉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戴面前，開口道：“叫我財神奶奶就行！我們中了大獎了？！怎麼中的？！獎品是什麼？！是銀子嗎？！”
李戴一聽一咧嘴，心裏暗道：“得了，我這又多了一個奶奶！”
心裏雖然不樂意，可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囂張，滿臉堆笑道：“財神奶奶，你們不是在我們店花了三千兩買首飾嗎？剛好趕上我們店的抽獎活動，喜得神祕大獎，獎品是一萬兩現銀！”
“什麼？！中了一萬兩現銀的神祕大獎？銀子呢？！銀子在哪？！”顏如玉眼睛睜得大大的，簡直不敢相信李戴所說的話。
“快！快把銀箱抬過來！”李戴一揮手，向後面的夥計催促道。
後面的夥計聽到後立馬行動，抬過來五個披着紅綢的紫檀大木箱，全都放在顏如玉的跟前。
張冠屁顛屁顛跑過來，伸手揭開紅綢，開口道：“就由小的爲您打開它吧！”說完，把五個箱蓋依次打開。
“每個箱子裏有銀錠一百個，每個足秤二十兩，都是官家鑄造，貨真價實，總共一萬兩，還請財神奶奶您親自查驗！”
顏如玉不是沒見世面，畢竟倪霧在謝府大殺四方時她就在現場，親自經歷了什麼叫敗家的大場面，按理不會表現得太過誇張纔是。
可是，也不怪她，因爲一萬兩現銀實在太震撼了，和銀票表現出來效果截然不同。
這就是李離爲什麼送現銀而不是銀票的原因。
顏如玉臉色變來變去，很想保持矜持和身價，可事實不允許啊！她是既想笑又想哭，既想淡定又想瘋狂，都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表現出什麼行爲和態度才叫合適。
最終，瘋狂戰勝了理性，顏如玉哈哈大笑起來，之後一下子撲到銀箱上面，抱起幾個用銀元寶親了又親，摸了又摸，愛不釋手，簡直樂瘋了。
過了好一會兒，顏如玉才放下懷中的銀錠，挨個箱子查看，甚至又挑出幾個咬了咬，留下了一排排小牙印。
“發財了！發財了！我們發財了！哈哈！夥計，你們的抽獎活動結束了嗎？如果沒有，我們還去！”
李戴一聽，心裏一抽，暗道：“還想去？僅這一次店裏就虧了一萬多兩，再去幾次的話還不得關門歇業啊！”
想是那麼想，可他嘴裏卻說道：“財神奶奶，本店這次抽獎活動主要是爲了給族長慶生和答謝新老顧客才舉辦的，已經結束了，暫時不會再有了，謝謝您的抬愛，歡迎您下次光臨！”
李戴皮笑肉不笑地說着，感覺腦仁都疼。
“啊？結束了啊？那好吧！謝謝你們的神祕大禮包，我非常喜歡！”顏如玉終於恢復了平靜，還和李戴客氣了一下。
李戴偷眼觀看，見顏如玉剛纔欣喜若狂不像假裝，其他人也沒有對他發難的意思，知道這關算是過了，心裏暗暗舒了一口氣。
隨手從懷裏掏出冷凡的摺扇，李戴無比恭敬地道：“財神奶奶，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誤收了這把寶扇，實在該打得很！
“我家大掌櫃說了，這把寶扇至少值三千兩銀子，可不是小店能收下的！都是小的們的錯，瞎了狗眼，還請您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裏能撐船，饒了小的們這一回！”
李戴說完，彎下腰身，雙手把摺扇捧過頭頂，遞到顏如玉身前。
顏如玉可不知道和他客氣，一把抓過來，打開看了看後道：“不錯！不錯！沒有一點破損！對了，我們都是本分人，可不能佔你們便宜，這把扇子當時折算五十兩，我現在給你三個銀錠，還多出十兩，就算給你們打賞了！”
顏如玉說完，從箱子裏面拿出三個銀元寶放在李戴的手上，表現得極其大方，就像正在行一擲千金的豪邁之事。
李戴捧着三個銀元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李離可是有所交代，這把扇子必須完璧歸趙，否則饒不了他。他和張冠商量過，爲了能順利還回這把扇子，實在不行再找個藉口多給顏如玉點。
沒成想，人家也沒和他客氣，直接收回了，一點都沒難爲人，還給了三個銀元寶。
李戴一想，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就謝恩算了，於是再次來個大鞠躬，高聲叫道：“謝謝財神奶奶賜福，賞銀十兩！！”
旁人一見都傻了！賞銀十兩，也太大方點了吧！
擁擠的人羣裏，一個毫不起眼的黃臉人仔細地觀察着顏如玉和她身後的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蕭飛逸和倪霧這些人的站位非常有意思，一邊人多，一邊人少，要不是水妙蘭和白雪特意平衡了一下的話，怎麼看都是頭重腳輕，很不對稱，極不和諧。
另外，蕭飛逸和倪霧這些人眼中既無精光，也無靈動，一個個就像沒有思想的兵馬俑，活脫脫成了擺設，好像顏如玉就是所有人的靈魂一樣，全憑她一個人在表演與操控。
在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元寶下還能保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姿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要說這些人各個不凡，那不凡的人也太多了點吧？
神祕黃臉人不動聲色，仔細觀瞧，可越看越糊塗。
既然這些人都帶着傢伙，說明一定是武林中人，可他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他們來自哪裏。
這些人往那一站不動如山，給人以深邃如海的感覺，可再看下去之後又感覺不對勁。
哪有高手會像木頭人一樣？而且還一下子冒出這麼多！
神祕人隱在人羣裏頭不動，身不移，可眼睛左轉右轉，目光一會從東移到西，一會從南移到北，腦袋裏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由於離得遠，他無法感受衆人的氣息，否則會更加迷糊。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際，他似有所感，覺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沒錯，那些人雖然目不轉睛，可每個人的站位好像都對着他一樣，奇怪得很。
蕭飛逸和倪霧兩撥人可不是站成一排的，而是錯落有致地站着，看着隨意，可卻又似暗合天道運行一樣，透露出一股無法形容的神祕。
黃臉人心中一驚，再次仔細觀察，發現這些人的站位可以做到攻守兼備，快速轉換，好像還真不是隨便站的。
“難道是我疑心生暗鬼不成？怎麼越看越不對勁！難怪族長如此重視這事，把我派出來，這些人恐怕真的不簡單！尤其那女子，看似裝瘋賣傻，可表演得滴水不漏，毫無破綻，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難道是九天玄女教的人出手了？”
黃臉人心中暗暗思索，眉頭在不知不覺中皺了起來。
……
鬧劇終於收場，人羣逐漸散去，騰龍閣又恢復了平常的寧靜。
“大家都把上午的銀票拿出來吧，我要還錢了！”顏如玉春風滿面地對着倪霧和蕭飛逸等人說道。
包括龍翊和柳葉兩人，所有人不敢有疑議，全都把之前王富貴送來的銀票掏出。
“王掌櫃替我們支付了兩千五百兩，又給了他們五百兩賞銀，這就是三千兩！我們這裏共有九千九百四十兩銀子，扣除那三千兩，還剩下六千九百四十兩！”
“揣現銀不方便，所以我只留下兩個銀元寶即可，這樣的話還有六千九百兩，我留下銀票就行！哈哈哈！”
顏如玉真的扣下了六千九百兩銀票，之後又拿出兩個銀元寶。
“王掌櫃！王掌櫃！趕緊派人收銀子！這是九千九百兩現銀，外加這些銀票，總共是三萬九千兩，一兩不多，一兩不少，你快收好，是我們還你的！”顏如玉衝着王富貴喊道。
王富貴也有點傻眼，剛纔他始終都在旁邊候着，畢恭畢敬，怎麼也想不到“百年李家”還真派人送錢來了。
他可是聽到了顏如玉和蕭飛逸等人的對話，雖然當時只聽到了隻言片語，可當時並沒往心裏去，覺得百年李家是大家族，哪能說送錢就送錢來呢？
就算騰龍閣是三皇子的產業，可秦信平時與百姓秋毫不犯，人家正當經營，又怎麼可能迫於皇家的權勢就屈服呢？
根本不可能！
可誰知，轉眼之間，百年李家就送來了一萬兩獎銀，這不是見鬼了嗎？
當然，他可不知道荀五和顏如玉說起的破碎玉鐲之事，所以此時才更覺好奇，不禁更加恭敬起來，知道蟄龍大人送來的這些人的確了得，至少這賺錢的本領就遠超過他。
小半天的功夫就賺了六七千兩，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如今一聽顏如玉要還他銀子，趕緊跑過來道：“顏掌櫃，那些銀子都是騰龍閣送給你們的，不用還了！如果你們手頭還緊，我隨時還可調撥一些過來！”
顏如玉笑靨如花，哈哈一笑道：“王掌櫃，您太客氣了！您知道當時我爲什麼當着李家人的面收下你拿來的銀票嗎？”
“這個……”
王富貴心裏想：“這個還用說嗎？當然是沒有錢，否則怎麼可能被人要到騰龍閣呢？”
他心裏這麼想，可嘴上哪敢這麼說，於是支吾道：“這個……在下愚鈍，還……還真不清楚。”
顏如玉的眼睛裏閃爍着智慧的目光，開口道：“借勢！我們是在借勢！是在借騰龍閣的勢！你想啊，連你在我們面前都謹小慎微，表現得恭敬異常，李家的人能沒壓力嗎？
“如此一來，他們就會心生恐慌，更加忌憚了！尤其蕭公子還特意非常張揚地給了他們五百兩賞銀，在他們理虧的前提下，那錢不就更加成爲燙手的山芋了嗎？
“所以，我們今天的配合簡直就是天衣無縫，棒極了！對了，也不能白讓你配合，這兩個銀元寶給你……一個吧！”
顏如玉本想把兩個都遞過去，可嘴巴出賣了她，就說了一個。
今天有這麼多銀兩進賬，她自然開心，所以出手極其大方，直接塞到王富貴懷裏一個銀元寶。
對於她而言，二十兩銀子真的不少了，那可是她原來幾個月的花銷，已經很多了。
至於王富貴給的幾萬兩銀子，顏如玉完全可以做到忽略不計，因爲她現在已經全都還回去了，來回只是走了個過場。
她真的以爲王富貴只是在配合她演戲而已！
天下間，就算財神也不會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銀子給人，更何況一個區區的騰龍閣掌櫃王富貴？
王富貴和她的身份其實都一樣，只不過騰龍閣比山雨堂成立得早點而已！
從地位看，一個是三皇子創辦的，一個是三公主創辦的，半斤八兩，伯仲之間。
所以按她的想法，王富貴就是配合她演戲，否則不可能拿出那麼多錢，因爲這事放在她身上也是一樣。
經過了一下午的反覆揣摩，顏如玉總算想通了一些事，自以爲神機妙算，根本也就不用蕭飛逸他們再費口舌解釋了。
可她哪裏知道這裏面的事牽一髮而動全身，絕不是表面看着這麼簡單。
王富貴既然能做到騰龍閣掌櫃的位置，那可是長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的，最懂人情世故，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做。
“多謝顏掌管的賞賜！多謝！多謝！”說完也鞠了一躬，表現得極其開心。
“來人，收錢嘍！”王富貴收下一個銀元寶後立刻吩咐夥計們收下現銀和銀票。
這個時候收下銀子可比強行往出送強，因爲如此一來就相當於他默認配合了顏如玉他們之前的行動，既體現出了對方的睿智，也給對方留下了顏面。
否則，那就是瞧不起對方了。
沒有幾個人喜歡揹負債務，或者欠着別人的人情，所以他非要讓顏如玉留着銀票和那些現銀，那就愚蠢了。
看見顏如玉給了王富貴那麼大一個賞賜，倪霧和魔琴老祖差點沒笑出來。
王富貴差你那二十兩？
人家最初拿出的可是將近四萬兩啊！
爲了配合你，人家拿了二十兩還得表現出感恩戴德，難不難啊？
就連蕭飛逸幾兄弟也不禁莞爾，偷偷抿嘴笑。
一見還完了饑荒，顏如玉心情大悅，開口道：“考慮到你們各個敗家，這剩下的錢暫時都由我保管了！以後你們誰要用錢，先給我請示，之後我再酌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