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反向拿捏她?”
山雞眼中透出滿滿的求知慾。
“她擅長用美色勾引人爲自己做事,沒了利用價值的棋子,她會毫不猶豫將人處理掉。
對付這種人的方法第一步就是不能陷入她編織的溫柔鄉,也別信她的任何話,你要記住‘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撒謊”。
其次就能力,你要讓你時刻充滿價值,在她沒清理完其他龍頭競爭對手之前,你不能成爲被捨棄的棋子。
丁瑤自身沒有什麼實力,更沒有什麼勢力,她需要一個男人給她帶來這些。
還有把柄是相互的,她能抓住你好色的把柄,你就得抓住足以整垮她的把柄。”
陳澤的一番話讓在場的幾人皆是一愣。
這套理論不單隻適用於丁瑤身上,混江湖的多少都能學一點,尤其是對把柄的理解。
腦容量不是很多的太子、大B、恐龍幾人都在撓頭,頭皮癢癢的總感覺要長東西了。
山雞思索片刻,繼續問道:“澤哥,第一點和最後一點我懂,但我該怎麼讓丁瑤覺得我還有價值?”
“利用價值和風險往往是掛鉤的,風險超出預期哪怕有再大利用價值都會有被捨棄的可能,不弄清楚這女人的底線,怕是很難利用起來。”靚坤沉聲道。
韓賓點頭道:“確實,女人心海底針。這種蛇蠍心腸的人,善變怕是早已成了她的本能。”
“做人要靠自己,你不應該讓別人賦予你價值,你應該讓別人覺得你有多大價值。
“我問你,你覺得一個男人應該有幾個錢包?”
面對陳澤提出的問題,山雞也沒多想直言道:“一個吧。”
陳澤搖搖頭,豎起三個手指道:“不,是三個。”
“有這麼多嗎?"
“錢包、支票、私房錢?”
“太子,你踏馬又不是阿B,沒結婚藏個屁私房錢。”
“我擦,我家裏我做主好吧,那需要藏什麼私房錢?”
“不私房錢那就是銀行卡咯。”
靚坤、韓賓等人紛紛開口議論。
陳澤擺擺手,解釋道:“三個錢包,第一個兜裏實際有多少,第二個你能從別人手裏掏出多少,而這第三個就是山雞要的問題答案,你能讓別人認爲你有多少錢。”
見山雞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陳澤無奈補充道:
“通俗一點,你有多少實力,你的人脈如何,最後你的實力加人脈能做到什麼事。”
“拿剛纔說的事做假設,山雞你去了三聯幫,還給雷功辦了一件大事,讓他發現你是個人才。
然後你跟陳浩南關係很好,而陳浩南又是蔣生心腹,通過你和陳浩南的關係,他能拉近自己跟洪興的關係。
憑藉這份關係,他就有機會插手我們洪興的賭廳生意,比如從灣灣帶人到濠江。”
“你能穩住已有的利益又或者能創造更多利益,別人就會一直重用你。”
“而這就是你的價值。”
爲了讓山雞成爲合格的棋子,陳澤已經很耐心了,都揉碎了端到嘴邊都喫不到,那就是命。
反正陳澤最低的要求是雷震子嗣後代,順帶送送雷功全家走上人生捷徑。
三聯幫能不能成爲洪興的分部,對他來說不算太重要,實在不行以後還有東湖幫,遲早有機會插旗過去。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阿澤,跟你一比我這個社團軍師怕是要退位讓賢了。”
陳耀唏噓不已。
之前他聽到陳澤搞死東星的古惑,他就有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
現在看來陳澤的城府比他還要深,做的一環套一環,有心算無心,一次就可以搞殘對手。
最可怕是陳澤還有一手掀桌的本領,完全不怕事態超出預期。
“耀哥說笑了,我這些都是上不了檯面小計謀。”
陳澤完全不喫陳耀這套。
堂口白紙扇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極限,社團白紙扇還是留着陳耀坐到老死啦。
“我想我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多謝澤哥指教。
山雞站起身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山雞,好好做等你坐上三聯幫龍頭的位置,你就是我們洪興二路元帥,有需要的話隨時聯繫我們。
蔣天生給山雞畫了一個大餅。
這個餅跟陳耀揹着的不同,山雞能拿下三聯幫就是有地盤,有實權的二路元帥,陳耀揹負的二路元帥之名,可實際上卻是洪興的大總管,替蔣天生管賬的工具人罷了。
“我會盡力的,蔣先生。”
山雞露出了激動的神情,潑天的富貴終於要輪到他山雞了。
“今天聊的這件事,在計劃沒有成功之前,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
蔣天生下完封口令,再次看向大B叮囑道:
“阿B你假死的事就不用告知浩南他們了,具體怎麼操作你聽阿澤的安排,移民的手續這兩天阿耀會幫你解決。”
“那就麻煩耀哥了。”
大B很清楚蔣天生的這波安排意味着什麼,只要針對三聯幫的計劃還沒有徹底結束,他就得一直生活在蔣天生的眼皮底下。
這種監視對大B來說還能接受,起碼他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膽,也有更多時間陪自己的孩子。
陳耀笑道:“都是自己人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阿澤,週一晚上的戲臺我已經搭好,城寨那邊怎麼說,你契爺會不會出來主持大局?”
蔣天生看向陳澤詢問道。
龍捲風在港島江湖上的地位很高,沒有城寨參與的社團大聚會,港島最大的幾個社團都是誰也不看不起誰,地位基本是平等。
倘若城寨要出面,其他社團再大也要乖乖退到一邊。
城寨之外的社團都是爲了混口飯喫,打架場面再大也很少有人會;但城寨裏面的人就不同了,凡是有武力行動都意味着會死。
“已經談妥了,我契爺會到場,同時他還會打出化勁高手的旗號,替格鬥大賽添一筆分量。”
陳澤頓了頓補充道:
“此外,暴力團大老闆、架勢堂虎哥,他們也會出席,他們會不會搞拳手公司暫時不清楚。”
靚坤好奇道:“阿澤你有沒有拆大老闆和虎哥的香堂?”
“架勢堂,我就沒去,不過我在三藩市夜總會炮製了只癲狗一餐。”
陳澤至今還懷念王九這隻怎麼打都不會壞的沙包。
“三藩市夜總會的癲狗?”太子滿臉詫異地望向陳澤,追問道:“阿澤,你可以傷到王九?”
“不是傷到...”陳澤伸出食指左右搖晃兩下,認真道:“動真格的話,一招猛虎硬爬山,王九的頭就會像西瓜被打爆一樣。”
太子沒有絲毫懷疑,嚥了咽口水再次問道:“窩草,你到底什麼水平?”
“也就跟我契爺一個水準。”
聽到陳澤說自己跟龍捲風一個水準,太子啞然失笑。
看來他的“洪興戰神”名頭也要保不住了。
他的實力頂多跟現在的江遠生五五開,封於修可以在十分鐘內打爆他。
可封於修也僅是暗勁水準,化勁打暗勁就跟玩一樣輕鬆。
論腦筋,玩不過;論身手,還是打不過。
跟陳澤一比,太子有種白活一世的感覺。
蔣天生疑惑道:“太子,暴力團的王九是什麼水準?”
太子解釋道:“王九一身硬氣功非常了得,找不到罩門拿刀都砍不進去,傳聞就連暗勁巔峯的大老闆都要從罩門入手。”
“那阿澤的實力豈不是比大老闆還強?”
衆人都不由扭頭打量起陳澤,在他們看來陳澤是清靚白淨,頂多是經常運動的富家公子哥。
可偏偏這種靠顏值就能混得開的人,腦子還靈活,身手又強得可怕,非人哉。
迎着衆人的目光,陳澤轉移話題道:“別說這些題外話了,太子哥,你想不想找回被王寶搶走的地盤?”
“想,發夢都想啊!”太子拍桌道。
他的地盤大部分是被王寶搶走,想要重回巔峯王寶這一關係必須要破。
礙於有差佬的禁令,他現在只能忍着。
陳耀遲疑道:“阿澤,你不會又有計策可以拿回尖沙咀的地盤吧?”
蔣天生倒是非常期待。
洪興越強,能給他帶來的利益就越大。
以小博大讓洪興走向更輝煌,蔣天生非常樂意看到這種場面。
“不是我有計策拿回尖沙咀的地盤,而是我有辦法整死王寶。”
“王寶一死,相信以太子哥的能力應該可以拿到他一半的地盤,剩下一半我打算讓給大D。”
陳澤望向蔣天生。
這件事他已經在安排了,蔣天生同不同意其實意義都不大。
不過有外人了在場地,該走的過程還是要走一走,不能搞特殊對待不是?
沒等蔣天生開口,太子搶先道:“地盤我們洪興全盤接收不行嗎,爲什麼要分大一份?”
陳澤搖頭道:“月盈則虧,水滿則溢。”
“我們自己發財總要給別人留口湯,不然別人就會來搞我們。”
聞言,陳耀頗爲贊同道:“的確,我們洪興現在已經很旺了,要是風頭再繼續旺盛下去,不僅在江湖上會再次成爲衆矢之的,那些差佬也會盯緊我們洪興。”
蔣天生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那就太子拿回被王寶搶走的地盤,剩餘留給大D還有新記,分一家是分,分兩家也是分,就當賣個人情給他們。”
“阿澤,你有所行動之前跟我或者阿耀說一聲,我們給太子從其他堂口調人手。”
“另外大D和新記怎麼劃分王寶的地盤,也由你來做主,我會聯繫新記話事人安排人跟你對接,相信蔣盛不會錯過這塊蛋糕。”
“行。”
陳澤欣然點頭。
靚坤和韓賓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爲大D感到惋惜。
原本是兩個人平分,現在好了,蔣天生要安排一個新記來分蛋糕。
又聊了一會與拳賽有關的事,這場小會也徹底宣告結束了。
陳澤臨走離開前,再次提點山雞一句,讓對方在離開港島前,哪怕是逢場作戲也要去赤柱轉轉,探望一下大頭還有跟大B的其他人。
赤柱關的都是重刑犯,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其中難免會有灣灣那邊的人來進修。
大B對自己送去進修的人無情無義,山雞要是以自己的名義去了探望慰問一下,經過那些的包裝,山雞就是有情有義。
有情有義的人在道上更容易博人好感。
上了車,陳澤吩咐道:“港安醫院。”
阿華拿起對講機告知另外幾輛車目標地點,忍不住開口問道:“澤哥是不是去看龍五的妹妹啊?”
陳澤眉頭微皺,“龍五的妹妹也在港安醫院?”
“凌晨進的醫院,病得還蠻嚴重。”
“那就順便看看吧。”
陳澤還真不知道龍九已經被送進醫院。
車隊緩緩提速離開洪興總堂。
靚坤和韓賓三兄弟相互道別後,也坐上各自的豪車離開。
看着各自散去的豪車,大B眼底滿是羨慕。
遙想兩年前,他還調侃靚坤連保釋小弟都沒錢,現在迴旋鏢打在他身上了。
這才過了多久,靚坤出行都是五輛Ben士,還有十餘個保鏢隨行。
陳澤更豪橫八輛Ben士,一輛賓利,保鏢十五個起步。
反觀大B打拼大半生,平時坐最多的車還是豐田海獅,其次就是豐田。
爲數不多的豪車體驗卡,還是蹭蔣天生的。
“山雞剛纔你們都聊了些什麼?蔣先生沒有怪罪B哥吧?”陳浩南低聲詢問道。
“沒聊什麼就叮囑我怎麼把神燈給辦了,另外蔣先生他做主幫我把時間延長到5天。”山雞忽悠完,立馬轉移話題道:“倒是南哥你這次要發了。”
“我要發什麼?”
陳浩南不解。
他才被蔣天生教訓了一頓,怎麼忽然就要發了?
難不成他要去拳手公司出道當明星拳手?
大B回過神,開口吩咐道:“阿南,明天你跟我去蔣先生的別墅一趟。”
陳浩南心裏咯噔一下,“B哥是不是因爲神燈的事?”
大B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神燈的事已經交給山雞了,之前的事蔣先生也不再計較。
蔣先生已經同意了以後由你來坐我的位置,所以明天你要表現好一點。”
“那B哥你呢?”
“我?你上位,我就跟波叔他們一樣成爲元老,到時候就是每天喝喝茶,遛遛狗,算是提前過上退休生活。”
“B哥退休後,南哥就是銅鑼灣的扛把子了嗎?”
大天二和兩人有些激動地看向大B。
大B笑着點頭默認這一說法。
“所以我才說南哥你要發了嘛。”
山雞盡力給自己的老大打掩護。
大B假死的事也就瞞三五年,等三聯幫被拿下,大B也就能重新亮相了。
這段時間只能苦一苦陳浩南他們了。
沒辦法,誰讓銅鑼灣五鼠都是保不住祕密的主。
不管什麼祕密只要在他們之間傳開,後續肯定會在江湖上有流傳。
尤其是包皮這個慫貨,這傢伙隨便忽悠或嚇唬一下,什麼都能往外說。
“哥,我先去做事了。”
山雞打了聲招呼,隨後伸手攔停一輛出租便離開了。
流程絲滑到陳浩南幾人都沒反應過來。
“我靠,山雞那傢伙跑那麼快做什麼?”
“時間不是從兩天變五天了嗎,用不着這麼着急吧?”
大天二、巢皮很是不解。
時間明明還很充裕,可山雞卻是一副趕時間的模樣。
大B並沒有做任何解釋,而是看向陳浩南語重心長道:
“阿南以後銅鑼灣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守好這塊地盤,蔣先生吩咐什麼你就照做。
做事情的時候多跟靚仔澤學一學,人家能成功不是沒道理的,做事先動腦,考慮周全一點。
剛纔在大會上他還推薦看什麼孫.........孫子兵法,有時間多鑽研一下。”
大B最放心不下的其實就是陳浩南,他是真心想培養對方當接班人,可惜很多東西他都沒來得及教。
“B哥,我知道了,回頭我就去買一本《孫子兵法》看。”
陳浩南滿口答應着,會不會去看是另一回事。
港安醫院。
在阿華的帶領下陳澤來到醫院最豪華的病房。
達叔考慮得非常周到,直接將龍九安排到高進所在的特護病房,方便龍五照顧兩人。
“陳生。”
一進病房,龍五、細七、牙擦蘇三人趕忙開口。
“嗯。”
陳澤頷首點頭,目光從高進和龍九身上掃過。
高進雙目無神定定地看着天花板,龍九面色發白睡得昏沉。
此時的龍九面容略顯青澀,病態的俏臉讓人不禁升起一絲我見猶憐的感覺。
“龍五,你妹的情況如何?”
“急性腸炎,醫生已經看過了,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沒問題就行,等她恢復元氣,你再帶她去公司籤合同。
陳澤不忘叮囑道。
到手的保鏢他可不想錯過。
“好。”龍五點點頭,“陳生,高進他......”
“裝睡的人永遠都叫不醒。”
陳澤的感知非常敏感,高進的精神並沒有出任何問題,像個癡呆症患者盯着天花板的動作,不過是他在僞裝。
這種狀態從濠江裝到港島,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裝睡?”
細七凝視高進半分鐘愣是沒看出端倪。
陳澤輕笑道:“他要裝就繼續裝,你們慢慢陪他演個夠,反正頹廢難受的是他。
那個靳輕和高傲在夏威夷度蜜月,過二人世界,等他們再次回來恐怕連孩子都懷上了。”
“不...不可能,阿輕她...她明明答應過我......”
高進猛然坐起身。
牙擦蘇驚呼道:“哇,還真是裝的!”
“進...”
細七眼眶一紅。
“她是答應過你,但你是不是忘記了她的身份?”
“她先是靳能這個老幹的女兒,後又繼承靳能衣鉢成了小老幹,出爾反爾、戲弄他人不就是老千的必修功課嗎?”
陳澤一番話直接再次打破高進對靳輕的美好濾鏡。
高進沉默良久,聲音沙啞道:“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阿輕她心裏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