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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科技差距非人力可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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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領隊的陸戰隊軍官回到了“福靖”號上,將福島敬典的佩刀交給了林義哲。

林義哲接過佩刀只是略略看了一眼,便將刀交給了貝錦泉。

“接收敵艦完畢後,然後返回福州。”林義哲又看了硝煙還未完全散去的“龍驤”號鐵甲艦,說道。

貝錦泉明白林義哲的意思,興奮地點了點頭,大聲地下達了命令。

很快,由中國軍艦派出的一艘艘蒸汽舢舨滿載着陸戰隊員和水手以及軍官們向日艦駛去,陸戰隊員們登上了日艦之後,很快接管了日艦的所有要害部門。不多時接管完成,三艘被俘的日艦分別升起了“可以啓航”的旗語。

“老林他們的通報艦怎麼還不回來?”貝錦泉這時注意到了遠處海面上的炮聲已經消失了,小聲嘀咕了一句。

“等他們一會兒吧。”此時的林義哲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淡定。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海面上出現了三艘高速通報艦的身影,林義哲和貝錦泉都舉起瞭望遠鏡,注意到三艘通報艦之後,並沒有日艦的影子。

“難道說他們把那艘日本小兵輪搞沉了不成?”貝錦泉放下瞭望遠鏡,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還是讓它跑掉了?”

“發信號,問問他們。”林義哲說道。

水手們很快升起了旗語:“敵艦何在?”

見到旗艦發問,爲首的“飛霆”號很快給出了答覆:“敵艦已被擊沉,落水者已被救起。”

“真有他們的哈!”想到只裝備有75毫米炮的高速通報艦竟然擊沉了“陽春”號,貝錦泉禁不住失笑起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打沉的敵艦!”

“回去讓他們寫報告,就知道了。”林義哲笑了笑,目光望向了遠方。

“龍驤”號的底艙內,被水手們重新用繩子牢牢捆起來的樺山資紀還在一個勁的破口大罵着。

“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混蛋!清探!叛賊!通通要上軍事法庭!你們都要被絞死!”

“海軍都是懦夫!軟蛋!豬玀!”

“你們這些帝國的恥辱!竟然向敵人投降!你們不配作爲日本人!”

“你們都得給絞死!”

幾位水手被樺山資紀罵得心頭火起。一位水手上前狠狠的扇了樺山資紀兩個耳光。

“不是你這個混蛋的瞎指揮,我們大家本來能夠戰勝敵人的!該被絞死的是你!”這位水手狠狠的又踢了樺山資紀一腳,“你還想要大家陪着你一起去送死!你這個混蛋!”

“我們不怕流血犧牲!也願意爲天皇獻身!但是我們不願意爲蠢豬一樣的將軍白白送死!”另一位水手怒瞪着樺山資紀說道。他的頭上和手上都纏着繃帶,已經被血殷紅。

“懦夫!清探!用不着在那裏爲自己辯解!”樺山資紀的手腳被縛,動彈不得,因而只能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周圍的日本水兵見狀大怒,上前對着樺山資紀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樺山資紀兀自叫罵不絕,一名日本水兵急切找不到可以用來堵他嘴的東西,竟然將自己的襪子脫了下來。團成了一團,塞進了樺山資紀的嘴裏。

樺山資紀嘴上被堵,刺鼻的臭氣險些沒將他燻得暈了過去,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不住的向上翻着白眼。

看着樺山資紀的樣子,日本水兵們心中的惡氣出了不少,有的水兵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發生在底艙角落的這一幕,已經登艦的中國水兵並沒有發覺,此時他們最感興趣的。是在“龍驤”號的一間隱祕的艙室裏,發現了他們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上面是漢字這不是咱們大清的銀子嗎?”

“還是五十兩一個的大錠”

“不過看上去不是官銀啊”

“可能是從哪條商船上搶來的,唉,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黴”

領隊的兵頭拿起了一個銀錠看了看。順手揣進了懷裏,然後乾咳了一聲,向周圍的部下使了一個眼色。

幾名中國水兵會意,各自拿了一個銀錠揣進了懷裏。可是畢竟是五十兩的大錠,過於沉重,走了沒幾步。銀子便從懷裏掉了出來,摔在了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到這一幕,兵頭的臉色有些發白,他嘆了口氣,有些不情願的又將銀錠從懷中取了出來,放進了箱子裏。

看到兵頭的動作,幾名水兵面面相覷。有的人也和兵頭一樣,重新將銀子放進了箱子原來的位置,而有兩三名水兵似乎不太甘心,手裏仍然死攥着銀錠,在那裏猶豫。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的放回去!”兵頭喝斥道。

“大人,這到手的銀子,就這麼放回去要不,咱們弄些飛邊兒下來用用?”一名水兵建議道,但換來的卻是長官的一頓喝斥。

“弄個屁飛邊兒!才幾個錢!咱們去撫臺大人那裏報功!撫臺大人向來大方得緊,能不打賞些個嗎?豈不比飛邊兒要多得多!花崗岩腦袋瓜子!”

幾名水兵恍然大悟,忙不迭的將銀錠又都放了回去。

“啓航吧!艦長先生!”

一位中國海軍軍官看到旗艦發來的角落信號,對福島敬典說道。

福島敬典有些費力的點了點頭,用沙啞的聲音發出了命令。

很快,汽笛哀鳴,“龍驤”號緩緩的啓航了。“築波”號和“富士山”號也跟着拔錨啓航,跟在了“龍驤”號的身後。8艘中國巡洋艦則分成了兩隊,在日本艦隊兩側排列,整個隊伍以三列縱隊的陣形,向福州方向開去。

這場被稱爲“東海海戰”或“琉球海海戰”(日本方面稱之爲“薩摩海海戰”或“北臺灣海海戰)的戰鬥,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在這場海戰中,日本海軍的三艘主力戰艦“龍驤”號鐵甲艦、“築波”號炮艦和“富士山”號炮艦被俘,“陽春”號炮艦被擊沉,官兵死亡172人,受傷183人,包括司令官樺山資紀海軍中將在內的全體官兵被俘。可以說全軍覆沒。而中國海軍則沒有一艦損失,包括旗艦“福靖”號在內的5艘軍艦受傷,官兵陣亡24人,32人受傷。

“東海海戰”是世界海軍進入鋼鐵蒸汽化時代以後第一次規模較大的海戰,深刻地影響了世界海軍發展的方向。中國船政艦隊戰勝日本艦隊,並不單純是兩個國家海軍間的勝利和失敗,而是意味着以縱隊隊形、裝備大量能夠快速發射的大口徑後膛炮的戰艦爲具體表現形式的新海軍戰術的崛起,以橫隊隊形、裝備少量大口徑火炮的軍艦、依靠亂戰、撞擊爲戰鬥形式的傳統海軍戰術經過此戰成爲了歷史,儘管直到中國和日本的這場戰爭爆發前,橫隊戰術還是“仍然受到世界海軍重視的戰術”。而縱隊戰術還只是一個未經實戰檢驗的新理論。從東海海戰這一天開始,世界海軍史揭開了全新的一頁,縱隊、舷側炮火配置、能夠快速發射的後膛火炮所帶來的影響將一直持續,並進一步革新發展。

擁有兩艘亞洲獨一無二的鐵甲艦的日本艦隊雖然從表面上看力量要超過中國船政艦隊,但其技術裝備大大落後於中國,無疑是這次海戰失利的重要因素,其中差距最爲明顯,對海戰的結果影響也最大的是火炮裝備。 19世紀後期的海戰,火炮是賴以攻敵、自衛的主要武器。中國艦隊裝備的都是先進的後膛炮,能夠快速發射,而日本艦隊裝備的大多是射速緩慢的舊式前膛火炮,射速極其緩慢。據觀戰的英國海軍方面曾估計。當時中國艦隊的火力超過日本三倍以上,聯繫到海戰時中國軍艦多次集中火力攻擊某幾艘日本軍艦,實際對抗中的火力優勢更大。這樣的火力對比已經不是簡單的差距二字就能概括的,中國船政艦隊佔有的完全是壓倒性的優勢。

除此之外。中國軍艦上還大量裝備有當時世界海軍都很少裝備的新式機關炮,這些機關炮擊中日本軍艦後,能夠造成可怕的人員殺傷。更爲嚴重的是會引起士氣的下降,這也就是海戰到了最後日本軍艦在彈藥耗盡後選擇了投降的原因所在,然而這一點在一些日本學者的歷史研究中,卻被歸結爲是因爲日本艦隊使用的炮彈大部分是無法炸響的實心彈,這些炮彈除非擊中敵艦的水線部位引起進水,否則擊中目標以後至多造成少量的人員傷亡。日本艦隊中威力最大的彈藥是開花彈,這種彈藥當時主要依賴進口,但在攻擊炮臺和城區時,這種日本艦隊內威力最大的炮彈卻被極大的浪費掉了,以至於在日本艦隊面對中國艦隊時,開花彈嚴重不足,無法給中國軍艦以有效的傷害。

自步入近代以來,由於這場對日本國運有極大影響的海戰的失敗,日本國內的一些研究者大都將責任歸結爲是日本海軍的軍人素質太差,但是從火炮射擊的另一個方面操作熟練程度稍加對比,就可以知道,經過了慕末時代到明治維新,日本海軍的軍人素質其實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日本海軍的炮手技術是不差的。只是因爲日本炮手操作的是笨重的前膛火炮,以“龍驤”號爲例,在實際戰鬥中,“龍驤”號的165毫米火炮面臨着炮手大量減員,不斷而來的破片和機關炮射擊的干擾,以及火炮本身被打壞、彈藥不足等諸多不利因素,而其實際射速竟然大大超過平時的訓練,不得不說是與日本海軍官兵平時的訓練程度以及戰時英勇的表現分不開的。

在近代海戰中,火炮的射速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官兵的熟練程度,從戰鬥中可以看出,日本海軍官兵的戰鬥素養,尤其是兩艘作爲艦隊主力的鐵甲艦上的官兵的戰鬥素養,並不比中國海軍官兵差太多。

明白了東海海戰的勝利主要是一次新技術戰勝舊技術的勝利後,關於日本艦隊海戰失敗的原因,日本人就應當有更爲深刻的理解。在有了兩艘鐵甲艦,取得了亞洲第一的桂冠開始,就一直默守成規的日本艦隊,當面臨1874年崛起的新的亞洲第一中國船政艦隊時,在技術裝備上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而對於主要是以技術裝備爲載體,充滿技術角逐色彩的近代化海戰而言,這種差距是致命的,它意味在兩國的軍人即使是付出了同樣努力和犧牲,最後得到的結果也會完全不同。

由於這場海戰是以日本海軍敗降爲最後結束。有深厚的“恥文化”傳統的日本人對於日本海軍和東海海戰的某些研究,由於無法從技術上解釋失敗,而一味地將日本海軍失敗的原因籠統地歸結爲是海軍軍人的膽小無能,爲了證明這一觀點而去尋找各種負面材料,黑暗化日本海軍,彷彿替換一名司令(樺山資紀在海戰中的愚蠢指揮一直是日本學者心頭永遠的痛)、幾名艦長(福島敬典等幾位艦長的投降行爲在日本憤青們看來是不可原諒的)或者是換一批軍人這場戰鬥就能夠獲勝一般。但是客觀地瞭解到日本艦隊此戰無論在軍艦的樣式、航速。火炮的數量、射速,炮彈的供應和效能方面都完全落後於對手時,人們無法想象,換一個司令官、換幾名艦長、或者換一批軍人,能對這次海戰的結局發生質的影響。軍人誠然生來應當爲戰勝,不過有些戰鬥是軍人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取得勝利的,這就是技術的差距,越是近現代化的戰爭,越是富含技術含量的戰爭。這一點表露地就越爲明顯。在推翻日本幕府的日本倒幕戰爭中,當身披華麗的戰甲、高舉戰刀的日本騎士成批成批地倒在明治政府軍的加特林機關槍下、當臺灣叢林中的薩摩武士被摧折在清軍的克虜伯後膛大炮和哈乞開斯機關炮以及林氏機槍前時,歷史已經十分清楚地說明,這不再是光憑着勇氣就能贏得戰爭的時代。而在這種情況下,日本軍人戰敗的責任又是誰的呢?

雲開日現,東海海面上閃現出波光粼粼。中國艦隊和俘虜的日本艦隊在緩緩的回航福州,軍艦上除了輪機單調的工作聲外。幾乎是一片寂靜,中國海軍將士們都在默默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俘虜 3艘日本軍艦的勝利並沒有讓他們興奮。他們在悼念倒下的戰友、鄉親,這些純樸的官兵們並不知道,用不了幾天,發生在東海海面的故事將震動整個世界。

林義哲坐在位於旗艦“福靖”主甲板下的辦公室內,雖然取得了一場輝煌的勝利,但他的心裏還是充滿着憂傷。

畢竟,再輝煌的勝利,也換不回死去的親人的生命!

林義哲的手中,定定地看着那兩片銀手鐲的殘片。

“額綾”

他輕聲的呼喚着那個曾帶給他無比歡愉快樂的女子的名字,淚水緩緩流了下來。

“你還好嗎”

“我好想你”

“都是我不好,不該放你走的你要是不離開福州就不會走了”

“這世上,真的沒有後悔藥啊有些事情一旦做錯了,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海裏是不是很冷以前都是你給我做衣服你走了這麼多天我都沒能給你捎件衣服”

“你是去祖靈之家了嗎?在那裏,大家都好嗎”

“今天我又打贏了一仗不知道算不算是給大家報了仇”

“應該還不算殺害你們的兇手,現在還躲在叢林裏不過不要緊我馬上就能騰出手來,專門對付他們了現在他們的海軍已經全都完蛋了他們一個也跑不掉的我要殺光他們,用他們的頭顱,來祭奠你們的英靈”

“還有那些逼着你離開我的鄉愿老朽我向你保證他們每一個都不得好死我一個也不會放過他們我要他們也嚐嚐我經受過的痛苦”

林義哲輕聲的喃喃自語着,掩面伏在了桌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大人,貝大人求見。”一位衛兵的聲音傳來。

“請進。”林義哲收了淚水,將銀鐲斷片放進了一個小盒子裏,用略帶嘶啞的聲音說道。

門一開,貝錦泉走了進來。

“敏修來了,坐。”林義哲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說道。

貝錦泉注意到林義哲的眼圈微微有些紅腫,知道他又想起了死難的額綾,禁不住在心裏嘆息了一聲,他有心想要說幾句安慰林義哲的話,一時間卻不知如何開口,臉上微現尷尬之色。

“敏修有什麼事嗎?”林義哲問道。

“噢,是這樣。”貝錦泉說道,“剛纔陸戰隊的陳隊長來報,說在日本人那條鐵甲船上發現了好多銀箱子,裏面裝的全是銀子。”

“日本鐵甲船上竟然有銀子?”林義哲聽了不由得一愣。(未完待續。。)

ps: 公主吻了青蛙,青蛙變成了王子,王子向公主單膝跪下,說:“謝謝你救了我,美麗善良的公主,我還有一個願望。”

公主的臉紅了:“你說吧,我會滿足你的要求的。”

於是,王子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隻母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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