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胡元…”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但從屠蘇徐風的嘴中卻能聽出滿是震撼語氣。
隨着這四個字落下,在場的那些狐族狐仙們表情各異,有驚訝的,有奇怪的,有思索的,也有迷惘的,但無一例外,這些狐族的目光看向胡元時的態度,全都不一樣了。
手還停在半空之中,屠蘇徐風卻是已經愣神好一會兒了,旋即趕忙說道:“快,快離開這裏,我不管你因爲何種原因回來青丘,現在都必須給我離開,立刻!馬上!”
屠蘇徐風的話中有急切,也有擔心,當年胡元這一脈的事情鬧的青丘元氣大傷,一個繁榮的嫡脈竟然因爲此事直接是沒落了下去,更是斷絕了族中最強者的天路,直接導致青丘不得不封山,足足三百餘年,仍未恢復。
那時屠蘇徐風還很年輕,只比胡元大了幾歲,經歷過那件事的他,十分明白,胡元的迴歸,自然會挑動某些人的神經。
胡元微微的搖了搖頭:“徐風哥,我此次回來,除了祭祖外,還要見大長老一面,這兩件事情如果沒完成,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走的。”
聽了胡元的話,屠蘇徐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隻手一把搭在胡元的肩膀,晃搖着,厲聲說道。
“你瘋了?!大長老什麼脾氣你不知道?他恨不得剝你的皮,抽你的筋,你還想起見他?你當年一把火燒了狐祖堂,要不是最後那位出面將你驅逐,你焉有命在?”
話還沒落,屠蘇徐風猛然一步跨出,一手拉住胡元,朝着門戶走了過去。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哥,就趕緊離開青丘,這輩子都不要回來,走的遠遠的,最好南下,那裏遠離仙家世界,滾的越遠越好。”
屠蘇徐風罵罵咧咧,頗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年幼的交情,屠蘇徐風一直將胡元當做親弟弟一般,只是事事難預料,回來出了那魔狐一事,胡元不僅被剝奪了姓氏貶爲底層,又因爲狐祖堂的一把火,徹底被青丘驅逐。
胡元推開了屠蘇徐風的手,淡淡道:“謝了,徐風哥,但是這一次我必須要見一次大長老,事關重大,而且按族規來說,即便是大長老也不能拒絕。”
屠蘇徐風臉色鐵青,回首間,問道:“你究竟要幹什麼?現在可不是當年,你要是在犯錯,已經沒人能保的住你了。”
胡元點了點頭,微笑道:“自然明白,但是這一次我又不是回來提當年的事情,況且你也看見了,我現在這狀態,跟個死人沒什麼兩樣,我的仙根早已經被打碎了,只不過吊着一口氣苦撐着罷了。”
胡元語出,這下不僅是屠蘇徐風敢到意外,便是我們也是心頭一震,這一點胡元可出來沒有說過。
仙根被打碎,便代表着這個仙家已經失去了修仙的資格了,自身也會慢慢跌落,自到最後身體整個垮掉時,便是隕落之日。
難怪這麼久了,胡元仍然沒有恢復的跡象,而且從城隍府出來後一直是保持着本體的模樣,不是他不想化形,而是他的
身體已經做不到了,根本不能支持他化形的消耗。
“你…”屠蘇徐風一時,說不出話來了,兩隻眼睛驟然發光,其眼瞳上玄妙莫測,視野之下,只見胡元體內的那顆內丹已經是佈滿了裂痕,不僅如此胡元的經脈都是已經淤塞和封閉了,能活到現在都是個奇蹟。
“徐風哥,幫我個忙。”胡元請求道。
屠蘇徐風微微抬頭,看着面前這個他曾經的弟弟,一時間,他發現這個當初比他小幾歲,卻要跟他爭強好勝的小傢伙,如今也有自己的追求了。
“我要向大長老請願,讓我進狐祖堂,入狐仙圖。”胡元淡淡道,好似交代着很普通的願望。
但是胡元在話在屠蘇徐風的耳朵裏面卻是那樣的不可理喻,甚至可以說是自尋死路。
屠蘇徐風牙齒一咬,直接是一手招呼道:“青丘執法隊聽命!將這些外來者全部驅逐出去!”
進狐祖堂,入狐仙圖,這在屠蘇徐風的腦海裏面簡直就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仙根被毀,還可以通過手段剝離掉,然後重新修煉,即便不成功也能化做一隻野獸存活下去,但是入狐仙圖…跟送死沒什麼區別,屠蘇徐風想到這,渾身都是顫慄不已。
其餘那些狐仙們聽見胡元的話,都是滿臉震驚,他們從來沒想過,竟然有族類這麼不稀命的想要入狐仙圖的,狐仙圖在青丘是聖物也是禁忌,是狐仙死後的歸所,那種絕地,豈是活物能待的?
“是!尊隊長令!奉命驅逐外來者!”三十餘位上仙境的狐仙齊聲說道。
朗聲間,這三十多位狐仙皆是釋放出了自己的仙體,甚至連同屠蘇徐風也不例外,一時間,諸多尾數不一的靈狐仙體,在天空上搖曳着,大多是五尾的,也有六尾的,最強的屠蘇徐風已經是七尾的存在了,這代表着屠蘇徐風已經參悟了自身的機緣,待沉澱下來後便能突破地仙了。
衆多狐仙釋放出了仙體,將我們團團圍住,爲首的屠蘇徐風更是催動了仙體朝胡元抓了過去,既然不聽勸,那麼就扔出去吧。
天空上那隻屬於屠蘇徐風的七尾靈狐得到號令,立刻便是探出一爪,猛然間向胡元而去,同時屠蘇徐風朝着屠蘇徐山說道。
“打開門戶,我要將這些外來者驅逐掉。”
屠蘇徐山愣了愣,旋即迅速打開了門戶,方纔兩人的對話,他聽的最清楚,也終於想起來了這胡元的身份,沒想到竟然有如此來歷。
門戶滴溜溜的開啓,那七尾靈狐的狐爪也是已經到來,不過胡元卻絲毫沒有慌亂,心中微微一嘆,明白看來這事是沒法商量了。
“大個,交給你了。”
胡元輕聲道,憑他們的實力自然無法抗衡屠蘇徐風他們,所以當初找虎彪時,胡元自然有了這個私心,只不過虎彪也給了他意外的驚喜。
得到胡元同意,虎彪早就壓不住了,一躍而出,化出本體,身上那股兇煞之氣直接是令得虛空都顫動了。
“吼!”
一聲虎嘯直接響徹了整個青丘,屠蘇徐風也是不由自主道後退了幾步,他的仙體也受到了干擾,攻擊也停止了下來。
“上!驅逐他們!”
眼見如此,其餘那些狐仙那裏還坐得住,連忙是突襲了過來,三十餘位的狐仙,直接是有二十位盯上了虎彪,對於虎彪這個傢伙他們自然不陌生,甚至還很驚訝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他們現在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對於虎彪,他們當中許多都是被打過的,心底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現在逮住機會,攻擊自然是毫不留情的一股腦往虎彪身上釋放。
除開這二十餘位的狐仙,剩下的還有十尊狐仙們朝我們這而來,柳常和柳長一兩個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柳常獨自戰三位上仙境中後期的存在而不落下風,渡了天劫後,柳常一身實力得到了很大的進步,更是手持着神祕的龍劍,柳常的每一次揮劍時,龍劍上都是帶着龍吟之聲,鋒利的劍氣更是讓那三位狐仙避之不及。
柳長一更強,竟是攔住了五位之多,其在三位是上仙境後期的存在,而柳長一不過纔剛剛突破上仙境不久,但那五位狐仙根本就那柳長一沒辦法。
柳長一已經激活了體內的燭龍血脈,本體更是進化過一次,成爲了一條蛟龍,皮糙肉厚的同時,他的傷害也不容小覷,更重要的還是那五位狐仙根本就破不開柳長一的防禦,只是短時間內是如此。
兩人一共攔下了八位狐仙,但是仍舊有兩位向我們衝了過來,仙體搖曳時,上仙境的氣勢一覽無遺。
“你來還是我來?”灰閆說着道,手中掌託着金鼠印璽…的底座,因爲那隻金鼠現在還在虎彪的腦袋上。
“我先來吧,正好也想看看這些日子的修行成果怎麼樣了。”我回應着說道。
自從上清道觀之後,碰見的對手也是越來越強,我這點微末實力自然是派不上用場,來到長白山之後,因爲虎彪的加入依舊柳長一和柳常兩人的實力提升,我出手的次數更加少了。
難得這一次有點機會,自然是想要考證一下自己的實力怎麼樣了。
手中罡氣流轉,憑肉身力量,我肯定不是這兩個狐仙的對手,不過我也不用去跟他們對打,因爲我還是個符籙師,刻寫符籙對敵纔是我最強大的招式。
幾息之間,我便已經是在腳下畫好了符籙,如此速度自然是在上清道觀修煉出來的,也在玄源子那個小東西的身上學的最多,別的不說,至少玄源子畫符的速度是我見過的最快的,連玄清子也比不上。
“陣起!”
一聲低喝,腳下的畫好的符籙瞬間釋放出了耀眼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是將那兩尊狐仙給罩攏了進去。
不過也只能是困住片刻時間,畢竟實力上的差距可不是幾個符籙能彌補的,因爲困進去的瞬間,我便是感受到了那兩名狐仙的掙脫之意,果不其然幾息之後,那兩名狐仙直接是掙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