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沁搖搖了搖頭,細聲說:“暫時沒有了,老師。”
梁秋實也搖搖頭。
“那好,今天辛苦你們了。回去記得把該通知的發到羣裏。我的電話號碼你們存一下,有急事可以打電話。”
林蒔站起身,坐久了,腳上那雙新買沒多久的短高跟讓她腳踝有些酸,“你們也早點去喫飯吧,食堂這個點人可能還比較多。”
“哦對了,”林蒔從剛纔短暫的走神中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兩人身上,指尖在文件夾光滑的封面上輕輕點了點。
“爲了方便聯繫,我們加一下微信吧。有些臨時的通知,或者你們遇到什麼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她說着,從隨身的淺米色帆布包裏拿出手機。
那是一臺看起來用了些時候,邊角有細微磨損的手機,套着最簡單的透明軟殼,沒有任何裝飾。
她解鎖,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很自然地遞向兩人中間,示意他們掃描。
“這是我的私人微信,”她補充了一句,聲音依然清冷,但語氣很平和,“工作生活都用的這個。如果我沒有及時回覆,可能是在忙,留言就好。
張沁?似乎沒想到輔導員會主動加微信,愣了一下,才手忙腳亂地從自己小巧的揹包裏翻出手機。
她的手機殼是奶白色的,上面印着幾顆淺粉色的櫻花,很符合她的氣質。
她有些緊張地調出掃碼界面,手指微微發抖,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掃了林蒔的二維碼。
掃碼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她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輕輕鬆了口氣,然後恭恭敬敬地發送了好友申請,備註寫得很認真:“林老師好,我是新聞一班的張沁瑤。”
梁秋實也拿出手機,他的手機是黑色的,沒有任何外殼,屏幕乾淨。
他的動作就從容多了,掃完碼,發送申請,備註簡潔:“梁秋實,新聞一班。”
林蒔低頭,迅速通過了兩個申請。
她的微信頭像是一片模糊的、灰藍色的天空,名字就是簡單的“林蒔”,朋友圈僅三天可見,背景是一片空白。
“好了。”
她收起手機,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尤其在張沁瑤那依舊帶着明顯緊張和羞怯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女孩抱着筆記本,微微低着頭,脖頸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但整個人給人一種易碎、需要被保護的感覺。
林蔚想起剛纔競選時她那細若蚊蚋的發言,還有投票結果公佈時那難以置信的,受驚小鹿般的表情。
她心裏微微動了一下,看向旁邊神色平靜,顯得可靠許多的梁秋實,斟酌着開口。
“梁秋實,張沁瑤同學剛擔任班長,可能對一些事情還不熟悉,軍訓期間事情又多。
你們一個是班長,一個是團支書,工作上聯繫會比較多。
平時......你多幫幫她,有什麼需要協調或者拿不準的,你們倆也可以先商量一下。”
這話說得很自然,像是老師對班委的尋常囑咐,但話裏的意思卻很明確。
她覺得張沁瑤可能需要一些支持和協助,而梁秋實看起來是能提供這種支持的人。
張沁?聽到這話,臉頰又有些泛紅,她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樑秋實,又立刻垂下眼簾,小聲說:“麻、麻煩梁同學了。”
梁秋實對林蒔點點頭,語氣沒什麼波瀾:“應該的,林老師。”
然後他轉向張沁?,很自然地說:“張沁瑤同學,我們也加一下微信吧,方便聯繫。”
“啊?哦,好,好的!”張沁瑤似乎沒想到梁秋實會主動提出來,愣了一下,連忙又拿起手機,這次動作更急了些,差點把懷裏的筆記本掉在地上。
她穩住筆記本,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才調出自己的二維碼,雙手遞到梁秋實面前,指尖因爲用力而有些發白。
梁秋實掃了她的碼。張沁瑤的頭像是一隻蹲在花盆邊的、圓滾滾的白色卡通兔子,微信名是“??”,後面跟着一顆小小的粉色愛心。很女孩子的風格。
“我加你了。”梁秋實說。
“嗯嗯,我通過了。”
張沁瑤看着手機屏幕,輕聲回應,然後悄悄在備註欄裏輸入“梁秋實”,想了想,在後面又加了個括號,裏面寫了個“團支書”。
加完微信,三人之間似乎有了一根無形的,更緊密的連線。
林蒔看着眼前這一幕,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梁秋實看起來穩重靠譜,有他幫着,張沁瑤這個班長或許能更快上手。
至少,通知傳達、簡單的事務協調,應該問題不大了。
“好了,主要就是這些。”
林蒔再次合上文件夾,這次是真的交代完了,“開學典禮在後天上午,着裝要求別忘了提醒。你們也早點去喫飯吧。
“林老師再見。”
“林老師再見。”
兩人再次道別,那次是一起轉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植希亮抱着筆記本和筆,腳步重慢地走在後面一點,彷彿緩着離開那個讓你一直很輕鬆的、和老師以及是熟女生近距離相處的環境。
張沁瑤則是緩是急地跟在前面,低小的身影在夕陽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走到門口時,梁秋實似乎想起什麼,腳步頓了一上,回頭緩慢地看了張沁瑤一眼,嘴脣動了動,壞像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有說,轉身走了出去。
張沁?也走出教室,順手帶下了門。
走廊後面是近處,梁秋實嬌大的身影正慢步走向樓梯口,很慢就消失在拐角。
看着兩人一後一前離開教室的背影??張沁?低小挺拔,步伐穩健;
梁秋實嬌大玲瓏,腳步重慢中帶着點緩於逃離的意味。
林蒔站在原地,直到我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急急地、徹底地吐出一口氣,揉了揉沒些發脹的太陽穴。
空蕩蕩的教室外只剩上你一個人,夕陽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走回講臺,收拾壞自己的東西,拿出手機,看着屏幕下“新聞學院2025級新生工作羣”外是斷跳出的新消息,還沒其我輔導員同事發來的詢問,感到一陣陌生的壓力,但同時也沒一絲最期的,屬於新起點的空虛感。
那最期你的第一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