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竺喧一揉了揉腦袋,她似乎撞到了夜微雪的下巴。
“抱歉,我撞到了你了。”夜微雪低頭看着竺喧一問道:“疼嗎?”
“沒事沒事,是我突然轉身才撞到你的。”竺喧一抬起頭,看着夜微雪的下巴突然輕笑了一聲:“你長高了啊!”
“啊?”
夜微雪一愣,他這才發現他比竺喧一已高出了一個頭。
“這纔來客棧幾天啊,就長高了這麼多。”竺喧一抬頭看着夜微雪笑道:“這證明客棧的夥食是真的很不錯!”
夜微雪剛來之時,似乎只比她高半個頭而已。
夜微雪摸着自己的腦袋,笑了笑。
竺喧一輕拍了下夜微雪的肩膀往冰窖走去:“我這突然轉身啊,是想起這果汁我們都還沒喝過呢。”
竺喧一蹲下,打開罈子:“這可不行,好東西我們要先享受。”
“譁~”
竺喧一倒了兩碗草莓汁,遞給夜微雪一碗:“湲遙一定會很喜歡這草莓汁,記得給她留一罈。”
“嗯。”
夜微雪點頭喝了口草莓汁,甜而不膩,入口順滑,湲遙確實會很喜歡。
竺喧一直接拎起一罈草莓汁往外走去:“棧棧,喝草莓汁嗎?”
“啾!”
膤海燕飛落而下,落在石磨上朝竺喧一啾啾叫着。
“你喜歡喝啊?”竺喧一倒了四碗,分了一碗給它,剩下的三碗自然是那兩鷹一雞的。
“喔喔~”
柵蘢雞喝了口草莓汁興奮叫着,這草莓汁中也蘊含着不少的靈氣,那道風捲將靈氣全部留在了這汁水之中。
竺喧一拎着半壇草莓汁往大堂走去:“來嚐嚐這新品草莓汁。”
竺喧一的出現瞬間驚呆了大堂的食客。
“竺掌櫃,你這是……”老鄭看着竺喧一週身豔麗的花,嘴巴張了又張,最終求生欲讓他閉上了嘴巴。
“爲了迎合春天的氣息而特意裝扮的,怎麼,不喜歡嗎?”竺喧一給老鄭倒了碗草莓汁,看着他笑道。
“喜歡!喜歡!特別好看!”老鄭立馬低頭,喝着草莓汁。
“早。”
陸號門打開,祈荔走下階梯。
竺喧一抬起頭看向祈荔,見其宿醉之後竟也是不僅不頭疼,還容光煥發。
竺喧一覺得自己昨晚可能喝的是假酒……
“祈姐,早。”
衆人皆向祈荔打招呼。
“早。”
祈荔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她有與衆人皆打了個招呼。
祈荔走到竺喧一身旁,看向她笑着問道:“能再賣給我兩顆署鬱果嗎?”
其手指一彈,一道靈光落在了竺喧一手中,竺喧一低頭,見這靈光之中滿是一顆顆的靈石。
“當然沒問題!”
竺喧一將草莓汁壇塞給夜微雪,就往廚房走去,拿了兩顆署鬱果。
“岄攬?”
竺喧一朝突然出現在後院的岄攬招了下手:“怎麼不從正門進?”
那心魔不是已經消失了,可以與人正常溝通了嗎?
“我,我……”岄攬看向二樓,昨晚他上二樓看了眼熟睡之中的祈荔,便離開了。
“祈荔,醒了嗎?”岄攬看向竺喧一問道。
“醒了,在大堂。”竺喧一見其面色不知爲何有些微紅。
“哦,哦……”岄攬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是那面色是越來越紅了。
竺喧一:“???”
“能,能讓我叫一下祈荔,讓,讓她到後院來嗎?”岄攬的聲音很輕。
“可以。”
竺喧一看了眼岄攬發紅的耳朵,往大堂走去。
“祈姐,岄攬在後院等你,好像有話要說。”竺喧一將兩顆署鬱果遞給祈荔說道。
“岄攬?”祈荔看了眼後院,怎麼不到大堂喫早飯。
祈荔轉頭看向竺喧一,拉住了她的手臂,低頭輕聲說道:“食兩顆署鬱果如上雲端,豁然開朗,能去鬱結。”
祈荔說完便鬆手了竺喧一的手臂,往後院走去。
“你你去鬱結?也就是去除心中鬱悶?”竺喧一輕拍了下手掌:“難怪這兩人起牀之後容光煥發的。”
竺喧一低頭摸着下巴,若是將這署鬱果加入某道菜餚之中會不會出現有其他什麼效果?
一頁紙出現在了竺喧一眼前。
竺喧一轉頭,見是樂檁,樂檁卻將這食譜又收了回去:“食材不夠。”
竺喧一靠近樂檁輕聲問道:“若是食材夠,會出現什麼效果?”
樂檁看了眼這食譜,看向竺喧一笑道:“本是固定的效果,但若是由你來烹飪,那就不一定了。”
竺喧一:“……”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樂檁看着後院的方向突然說了一句。
“啊?”
竺喧一轉頭看向後院的方向,她隱隱能聽到一些聲音,再加上這句話,嗯,岄攬表白失敗了。
“岄攬太過於着急了,這祈荔她……”竺喧一話語一頓,她這纔想起來,祈荔是個剛失去兒子不久的母親。
祈荔這些天讓自己忙忙碌碌便是爲了逃避這件事吧?昨晚,她的眼淚也不是因爲辣,而是悲傷……
“樂檁師父,珍惜眼前人。”竺喧一看了眼樂檁,又看向蕪侑。
蕪侑正看着樂檁的背影。
樂檁低頭一笑,那笑容之中有些苦澀:“哪有什麼眼前人,只有一個鬼罷了。”
樂檁往廚房飄去。
竺喧一看着樂檁的背影,人鬼殊途比人妖殊途還要更悲劇一些,人與妖即使殊途,但一生卻很長,有足夠的時間去解決,但人與鬼,樂檁終究是要入輪迴的。
蕪侑即使可以等她投胎,但她也終究不再是樂檁了。
“這樂檁師父與蕪侑是有共同的愛好,日久生情,但這岄攬……”
是因爲祈荔爲了幫他而拼盡全力,產生的好感嗎?
這好感是不是與靈醫對阿嫣那樣,都不是真正的喜歡?
“感情之事,太複雜。”竺喧一抬手靠在了夜微雪的肩膀上:“是吧,阿雪。”
夜微雪點了點頭,但他其實不明白竺喧一具體在說些什麼,只是習慣地點頭,阿竺說得都對。
“走,喫早飯去。”
竺喧一往後院走去,一雞兩鷹喫飽後已飛出去狩獵,而下枯樹下,岄攬低着頭,面色有些發白。
他以爲祈荔對他也有情,但祈荔如此幫他,卻只是爲了承諾罷了,祈荔的性格便是如此,一諾千金,再難她都要拼了命完成。
“化悲傷爲食慾吧。”
竺喧一端着清蒸魚在其眼前晃了晃。
岄攬看着這盤清蒸魚,卻是搖了搖頭,他沒胃口。
“行,那你就餓着吧。”竺喧一將清蒸魚放下:“祈荔這性格,纔不會喜歡受一點挫折,就消沉許久的男人。”
夜微雪立馬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