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在下先告辭了。”
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情都通透了。一心記掛着未央,司徒辰乙也不想久留,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太子殿下等等!”
站在原地,秋荷看着司徒辰乙偉岸的背影心裏一直在掙扎,最後她突然下了決心。
“還有什麼事?”
沒想到秋荷會叫住自己,司徒辰乙疑惑的轉身望着她。
“有件東西,我想交給太子殿下是最合適的。”
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秋荷慢慢的向司徒辰乙走去,然後把一塊絲絹交給他。就在司徒辰乙伸手接過去的一瞬間,秋荷差點又反悔了。
司徒辰乙疑惑的看着手裏的絲絹,上面繡滿了山水,看上去就像一塊尋常的絲絹。可是仔細一看他的眉頭不由的皺起來
“這是後唐疆域圖?”
喫驚的看着手裏的絲絹,那些山水間分佈着許多小點,如果不注意會把它當成一種點綴,但是聯繫起來卻是另外一幅圖。
“恩,秋荷能有今天全靠皇後,本來秋荷是想找機會燒給皇後的”
受人所託,這麼多年秋荷的心裏一直記掛着這件事。她從來沒想到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司徒辰乙
“你,你就不怕我拿了這圖對後唐不利?”
看着手裏的圖,司徒辰乙有些不解的望着秋荷。這麼長時間無論聽說還是親眼所見她和錦凌的感情那是有目共睹的,那鶼鰈情深的樣子連他都羨慕嫉妒。可是,在這個時候她怎麼會選擇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自己?
“呵呵,如果如果秋荷看錯人了,那麼秋荷願玉石俱焚!”
原本很緊張的秋荷此刻反而輕鬆了,如果司徒辰乙真是那宵小之輩也不會跟她說這麼多了。看來自己是沒有看錯人,秋荷忍不住鬆了口氣。
“呵呵,好個玉石俱焚既然你那麼相信我,我又豈是那種小人。”
“唰唰!”
微微一笑,把手裏的絲絹高高拋起,隨手扯一根樹枝運氣衝着絲絹唰唰幾下,頓時絲絹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皇後快生了吧,身邊還是要有個人伺候着纔好。這天寒地凍的,皇後還是早些回宮吧。”
了了一件心事,司徒辰乙的心情也非常不錯。這時他纔有心情打量了一下秋荷的肚子,雖然他從沒見過人生孩子,不過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快生了。
“謝太子關心。秋荷這就回去了。”
司徒辰乙用行動證明她沒有看錯人,她懸着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來了。現在想來她還是覺得一陣後怕,說實話剛纔如果司徒辰乙動了殺機,那麼她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跟他同歸於盡的。
兩個人,兩條影子,雪依舊在下,一左一右從此不再交叉。
冷清的亭子裏,除了仔細看還能看到幾個腳印外,什麼都沒有了。冷風呼呼的吹過,彷彿剛纔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覺一般。
“哈哈沒想到,沒想到我等了這麼久,總算是找到機會了”
很久很久以後,積滿了白雪的樹叢裏突然鑽出一個狼狽的身影,只見她手裏緊緊的攥着剛纔被司徒辰乙撕成碎片的後唐疆域圖。
“娘,女兒總算有機會給你報仇了。哈哈哈哈”
骯髒的衣裳,凌亂的頭髮半掩着整張臉,讓人看不清楚她的長相。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這如同乞丐一般的女子,怎麼會出現在後唐皇宮?
“老天總算是開眼了,哈哈無論是錦凌還是未央,還是秋荷那賤人,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不知道是太激動還是神智有問題,那女子一邊笑一邊跳嘴裏還不停的嘟囔着。看那樣子簡直像是比撿了金子還要興奮,不過聽請她嘴裏的那幾個名字後,讓人不由的一陣冷汗
不過,很快那女子便鑽進旁邊的樹叢裏去了,再也沒出現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幽靜的角落裏,又恢復了冷清,剛纔的那一幕幕彷彿真的只是一場夢,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太醫,公主她怎麼樣了?”
“回稟皇上,公主只是身體虛弱,好好調養調養就沒事了。”
未央宮,所有人都在忙裏忙外。未央躺在牀上,臉色有些蒼白彷彿沒有一點血色。牀邊太醫站了一大圈,個個都小心翼翼的幫未央把脈問診。而身爲一國之君的錦凌更是不停的在牀前走來走去,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沒事那怎麼還不醒呢?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未央已經昏睡了好幾個時辰了,開始他以爲未央只是累了。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她一直沒有醒過來,怎麼能讓他不擔心呢。
“皇上無須緊張,公主真的只是累了,休息好了自然就醒了。”
錦凌一直在這走來走去,高的所有人都很緊張。大家都很清楚錦凌這個皇上對未央公主的疼愛,所以哪一次公主生病不是弄得人仰馬翻,漸漸的大家也都習慣了。
“休息好了休息好了,什麼時候纔是休息好了你們這些人治不好公主治不好”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太醫們都說未央沒事沒事,可是她就是不醒哪裏像是沒事。錦凌正想發火,突然門外有人衝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叫。
“大膽!”
未央一直睡着,這樣大喊大叫萬一吵着她了可怎麼辦,錦凌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怒斥道。
“請皇上息怒,息怒皇後她,皇後她”
衝進來的是個小公公,顯然他沒想到一進來就會被錦凌呵斥,頓時嚇得啪的一聲跪在地上。
“皇後怎麼了?”
一聽到皇後兩個字原本還一肚子火氣的錦凌,瞬間冷靜下來。
“皇後她,皇後她,要生了”
這大晚上的,小太監一路上從鳳藻宮跑到未央宮,還來不及歇一口氣就被錦凌訓斥嚇了一跳。這下還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來已經算是很難得了
“什麼?你說皇後要生了?”
“對,對”
錦凌一聽秋荷要生了,頓時一把抓住小太監的衣領,只差沒有直接把他拎起來了。突然被錦凌拎着衣領小太監也嚇了一跳,瞬間臉色蒼白,只得使勁的點頭。
“快快你們都去鳳藻宮”
錦凌剛想往鳳藻宮跑,突然想起太醫院的太醫都被自己叫到了未央這裏來,現在鳳藻宮那邊肯定一個太醫都沒有。
“皇後要生了”
“什麼”
“快快”
瞬間所有人都手忙腳亂,倘是那些見過大世面的老太醫也有些按耐不住了。這皇宮裏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添新生命了,這下皇後要生產了那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了。
“皇後,您堅持一下。皇上馬上就到了”
鳳藻宮,燈火通明,屋內小丫鬟老嬤嬤都忙成一團,屋外小太監們也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東跑一趟西跑一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唔沒事接生婆,來,來了嗎?”
一陣接一陣的劇烈疼痛,讓秋荷的臉色顯得異常的蒼白。汗水已經濡溼了她的衣裳,凌亂的頭髮溼噠噠的貼在額頭,此刻的她看上去虛弱的像風中的花瓣一般。
“來了,來了已經來了,您就安心吧”
有經驗的老媽子們紛紛上前安撫秋荷,其他的人都四下忙活着準備。雖然說陣痛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但是想要順利產下孩子並沒有這麼快。
“嗚痛”
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原本還能勉強堅持的秋荷再也忍不下去了,痛苦的大喊出聲來。
“皇上,您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爲什麼不能?朕就要進去。”
匆匆趕來的錦凌剛好聽到秋荷那淒厲的慘叫,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什麼話也不說直接要衝進產房。守在門外的嬤嬤們見狀立刻上前阻攔,這女人生產男人是不能隨便進去的,別說是皇室就算是一般尋常百姓也是不允許的。
“啊!痛痛”
“皇後,放鬆,放鬆”
“深呼吸,深呼吸”
“啊”
又是一陣慘烈的叫喊,倘使在沙場上橫掃千軍的錦凌聽着也不由的皺起眉頭。秋荷跟着他已經很多年了,從來不像那些嬌柔的女子動不動就哭天搶地。現在她叫的這麼痛苦,肯定是難以忍受了
“你們,讓開!”
“皇上,不行呀,真的不能進去。”
門口,嬤嬤們用身子擋住們。錦凌焦急的想要進去看看,可是她們卻說什麼也不讓進去。這讓錦凌急的心急火燎,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你們你們爲什麼不讓朕進去?皇後在裏面你們你們不知道嗎?”
此刻的錦凌,哪裏還有一國之君的樣子。現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個一心掛念着自己喜歡的女人的尋常男人而已。
“皇上,自古女子產子都如此。產房血氣重,您進去了衝撞了不好。”
一個頭發胡須都已經白透了的老太醫見錦凌在哪裏急的跳腳,連忙上前勸阻。這產房自古就是不許男子進入的,就算是尋常男子也怕沾染不乾淨的東西,更何況錦凌他可是一國之君關係一國國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