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綠水滑稽也就算了,她身旁那位又是作甚?穿着同樣的鎧甲,卻在鎧甲外面給披了一件碧青色的披風。如今站在綠水的身邊,真是做足了做人家綠葉的陪寸,只是這兩人,這種打扮,用在戰場上,着實讓人有些爆笑的衝動。
由於形勢嚴峻,且我又全身無力,所以只是感到好笑,並未真的笑出來。
“素素我是救定了,而我自己亦不會讓你們傷了分毫。”
墨謹氣定神閒,完全不像是被人威脅一般,而聽他的語氣,那對面並未有兩百將士,而只是一堆毫無作用的木頭而已。
而這小木屋本就建於一處山坡下,此刻清風徐徐,吹動着一旁的樹木,墨謹此話一出,我頓感頭頂似有一排烏鴉飛過,而對方的士氣似一下子降了不少。
期間我注意到那身披綠色鬥篷的將士在綠水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什麼,綠水當即便毫不留情的一掌拍了過去,一個趔趄,那人只差沒當場摔倒,捂着半邊臉站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
心裏想着,這綠水可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除了那德妃,她好像都不把任何一個人放眼裏。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原本想留你一個全屍,如今你自己犯賤,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完她手臂一揮,身後的紅色鬥篷跟着一陣抖動,而原本站在她身後的將士竟是如打了雞血一般,一個個興奮地,直接從她身後向前衝,一羣人向我與墨謹衝來。
我本能的感到一向沉着的墨謹,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他眼神一冽,右手一抬,掌中瞬間出現了一個布袋。
待那些將士衝上來之時,墨謹一揚手袋,一團金黃的粉末便從裏面灑了出來,直接往那些將士的身上飄去。
而我嘴中快速的被放入了一粒黑色的小藥丸,只覺墨謹連點腳下,人便跟着騰空而起。
似那長了翅膀的大雁一般,直接飛了起來,而腳下的那些第一批衝上來的將士,一個個全數往地上倒去。
而緊隨其後的那些,一時間有些害怕,竟是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前進。墨謹右手銀光一閃,前排的將士應聲躺倒在地。
原本還一臉得意的綠水見此情景,一雙大眼瞪得老大,臉上的雀斑真是越聚越多,在陽光下,格外的刺目。
“還愣着幹嘛,快給我上啊,一羣飯桶!”只聞得她大吼一聲,原本呆愣的將士這才重新向我們攻來。
其實若是墨謹孤身一人,對付這羣武功粗鄙的將士,應該是不在話下,可問題是,如今還拖上了我這個累贅,想要全勝,確實是有些爲難,畢竟墨謹再過武功高強,一拳也難敵人家兩百號人啊。
耳邊只聞的呼呼風聲,以及刀劍相撞的聲音,有好幾次,我都能感覺到劍向我襲來,就只差那麼一點點了。可就在那千鈞一髮之時,墨謹的劍便擋在了前頭,手一揚,自然的把那一劍擋了下來,並且一擊,對方自然被擊中。
可是這樣下去,我怕墨謹會體力不支,如此那我們兩人今天都別想活着出去,但若是墨謹扔下我不管,以他的武功以及輕功,想要突破這兩百來人的圍擊,應該也是不再話下。
若是他跑了,我就還有機會被他救出去,但是若是他不跑,我們兩人鐵定會被這羣蜜蜂般的將士給圍攻死。
“墨謹,此刻你把我放下,你衝出重圍,出去後再想辦法把我救出來,若是你不出去,我又在此拖你後腿,只怕我兩今日都會命喪於此。”
墨謹聞言半晌未曾回話,只是應付着一波接一波的攻擊,他神情還算淡定,只是雙眸中隱隱閃着絲絲的殺氣,並且緊抿着紅脣。
我本欲再說些勸阻的話,突然墨謹直接騰空而起,手中的劍隨即以一個高速旋轉的架勢飛向了高空之中,似一朵絢麗的銀色花瓣,在空中快速旋轉。
而站在前方的將士,被這快速轉動的劍擊中,一個個皆是受了傷倒在了地上,墨謹伸手接住軟劍,重新又回到地上。
經過剛纔的比試,那些將士死的死,傷的傷,士氣早就已經大減,而綠水亦是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大有把墨謹拖出去凌遲的衝動。
而那些未曾受傷的將士,卻礙於墨謹的武功,都不敢向前挪動半步,只是停留在原地徘徊不前。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今日無論如何都不會把你放在此處,讓你被人再次抓走。”
墨謹回身,嚴肅與我如此說道,他的雙眸中深沉如一口古井,卻源源不斷的向我散發着濃重的情意。
見他如此,我還能再說什麼?正當我糾結於此,被他的眼神震撼的忘記了此刻已是處於危險之中時,耳邊一道風聲刮過,緊接着唰唰的羽箭,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射來。
墨謹快速轉身,把我整個身體藏在他的身後,他單手拿起軟劍,在空中一陣快速的旋轉,兵器碰撞之聲傳來,那些原本向我們射來的劍,也被墨謹打落在了地上。
我趴在墨謹的後背,鼻中有股濃重的血腥味撲來,定睛一看,墨謹的後背肩胛骨處,一根羽箭赫然豎立在那裏。
而那濃重的血腥味亦是從那裏發出的,汩汩鮮血從傷口流了出來,那原本雪白的衫子,瞬間鮮紅一片。
“墨謹!你受傷了。”我一聲驚呼,血腥之氣更甚,只因墨謹在頻繁的舞動手中的刀劍,那傷口此刻是越發的深了。
我心裏一陣着急,這墨謹要是死了,我真是會懊惱一輩子的。
“素素,不要亂動!”墨謹在前頭阻止羽箭向我襲來的同時,不忘朝我如此說道。我哪裏還聽得見他半分的話語,此刻我滿心想的都是讓他走,再不走,我兩就都會死在這了。
“墨謹,你聽我的,你走吧,我是生是死,那都是命數,你與我關係本就不過如此而已,又何必以性命相救?”
擋於我前方的墨謹沒有回話,只是我此話一出,我明顯的感受到他身子一僵,那劍亦是沒有方纔舞得快了,眼看着那似雨的箭正快速的向我們射來,墨謹已是抵擋不住,如今墨謹是生是死,看來需得靠我了。
“住手!“我正欲從墨謹的身後出來,阻止這場殺戮,突然一聲大吼從對面傳來。這聲叫喊氣勢恢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怔在當場。
對面的高大駿馬上,赫然站着一個俊朗的男人,他目如星輝,眉如刀劍,身形挺拔,渾身散發着讓人不敢親近的氣勢。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夫君,皇甫的凌霄王—皇甫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