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盡力的在此活動,搓動手指的同時,不忘雙腿使勁的在地上蹦着,一面四處查看,這破洞似一個圓柱形的桶一般,完全沒有半點出口,就連那一般的縫隙都不曾見到。
這次真的是要死了,叫喚沒人聽見,自己體力漸漸衰弱,恐怕再過那麼一些時辰,連跳動的力氣都會沒有了。
我若是死在這洞中,如此變成一堆僵硬的冰塊,還真是讓我非常鬱悶。可是我一無內力,二沒有大力水手的力氣,此刻僅憑一雙手,且還有一隻被我錘得受了重傷,如此手掌,又豈能錘動這似銅牆鐵壁的冰塊?
“啊!他奶奶的,要是我有幸出去了,定然把新帳舊賬一併算了,若是不幸我死在這裏,我也斷然會變成厲鬼,索她德妃的性命。”
對着所謂的天花板吼了一頓之後,身體倒像是熱了一些,可卻無半點力氣了,我靠着冰冷的石壁,就要往下滑,眼皮好重,睜都睜不開。
可是理智卻告訴我,如果我睡了,那麼我將永遠不會醒來,待千百年後,變成標本,被人發覺。
思及此處,我一個激靈,重新又站了起來,掙扎着在地上蹦着,可我也知道,憑我漸漸失去的力氣,只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身體漸漸失去力氣,腦海中一片空白,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火紅的暖爐,上面正煮着熱氣騰騰的火鍋。
噴香的味道從鍋中溢出,望着熱氣騰騰的鍋,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氣,哪裏還管這許多,直接奔至那火鍋前,雙手直接往那裏面舀湯喝。
一股熱氣傳來,從來沒有發現,一鍋普通的湯,竟然也能好喫到如此地步,舒服的似飄飄欲仙,暖意自周身散發出來。
“素素?素素?”耳旁似有人在呼喚我,可我卻不願去理會,只是拿着勺子又在裏面舀了一瓢。
心裏想着,誰那麼掃興,好不容易找到點喫的,還是如此熱乎乎的東西,誰叫我,我都不去理會,繼續喝我的熱湯。
喝了一碗又一碗,喝得我肚子都有些漲了,卻仍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正欲再往鍋中舀一瓢湯,湯勺猛然被人給搶了去。
我心裏一火,心想着誰那麼不懂味,猛然抬眸,正欲把這人臭罵一頓的同時,卻在眼前看見了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只是此刻,她的臉,竟是如此的蒼白,而且還是如此的透明,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如泡沫一般化掉。
“孃親?”我本欲咒罵的話,統統被吞入肚中,開口之時,說的竟是此話。而對面的孃親,並不似以往那般隨和,她只是用一雙淡漠的眼睛望着我,張開她乾裂的嘴脣,聲音沙啞的說道。
“你不能再喝了,趕快回去。”
說完我只覺眼前一道白光一閃,人立馬便轉入到一個無邊的黑洞之中,身體似在下墜,片刻後,身體完全沒有感覺。
臉部像是被人狠狠的在抽,我猛然一怔,嚯的睜開眼睛。
“孃親!”可是映入眼簾的哪裏是我的孃親,根本就是一張熟悉的俊臉,此人不是墨謹又是何人?
他俊眉微皺,晶瑩剔透的肌膚,在這洞中,尤爲顯得水潤,只是他的雙眸中此刻閃現的是濃濃的擔憂之色,見我終於醒來,方纔鬆了一口氣。
“你醒了!”他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我全身已無半點力氣,並且由於這冰洞中寒氣似長了腳一般,全部往我的身體湧來,凍得我根本無法再動彈。
他見我如此,一把打橫把我抱起,讓我的頭靠在他的懷中,他身上的溫熱源源不斷的傳遞至我的周身,終於有了種溫暖的意境。
“墨…墨謹…”我牙齒打顫,說的也是相當磕絆,他聞言瞟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的不忍。
如今我這般仰望他的側臉,發覺他真是美得不可方物,有男人的陽剛之氣,也有女人的秀麗之美,如此佳人,爲何讓我遇到?
“不要說話,閉着眼睛休息會!”
他張脣緩緩說出此話,提步往外走,我靠在墨謹的胸脯前,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之聲。我不知道他怎麼會來這裏,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我的,但是我知道,墨謹一向不同於常人,如此便也就可以解釋了。
他身上今日飄散着一股清淡的藥香雖然只是淡淡的,仍是被我聞入了鼻孔之中。我果然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靠在他懷中,聞着那似曾熟悉的味道。
耳邊似有呼呼的風聲刮過,我本能的感受到了抱着我的墨謹似在風馳電掣的急行。
只是我好睏,終於好奇心抵不過濃濃的睏意,片刻後我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三日午後,全身已經沒有了那種痠痛,只是四肢無力,頭腦發暈,應該是沒有喫飯的後果所致。
我抬眸間,發覺自己是睡在一個小木屋之中,屋中擺設雖然非常簡樸,卻亦是非常乾淨,窗明几淨,一看這屋子的主人,就該是一個愛乾淨的人。
屋中飄散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抬眼一看,這牀頭的地上確實是放了一個盆子,裏面放了一根圓形的檀香,並且用一根鐵架支撐起來。
“你醒了?”門簾被挑起,墨謹從容的從外間走了進來,手中端着一碗東西,此刻看去,並不知道是什麼,只知道冒着熱氣,該是湯之內的東西。
他今日一改往日的習慣,倒是穿了一件雪白的長袍,腰間束了一條淡紫的腰帶,寸着他的小蠻腰,修長的身形,顯露無疑。
而今日的青絲,亦沒有如往日那般,整齊的高高盤起,今日只是用一根絲帶綁住髮尾,而後把它放置胸前。
如此裝扮,再配着他今日的這身衣服,加上他本就俊秀的臉,若是我不認識,我一定會把他當成是個美人兒的。
我瞪着一雙大眼,看着他步步逼近,卻忘了該說些什麼,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我不得不承認,如此養眼的美男在此,我若仍是沒有一點感覺,那真是看破紅塵,能去落髮爲尼了。
我這廂正發着春/夢,而那一雙溫暖的手卻向我靠了過來,他輕輕地把我從牀上扶起,自己坐在我的身後,當做靠背。
我由於身體無氣力,整個人便都躺在他的懷中,他一手環住我,一手端起桌上的湯碗,放至嘴邊輕輕吹了一口。
“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若是再不喫些東西,胃該受不了,只是你又幾日未曾喫東西,所以不能喫的太多,亦不能太飽,此刻只能是喝些清淡的湯。”說到此處,他舀了一勺放入我嘴中。
一股清甜的感覺,瞬間在嘴中迸發而出,果然是甜到了心裏,暖到了胃裏,這與那身困冰窖之中,真乃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