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邊關雖然觀表象較爲太平,只是這透過事物的表象來看本質的話,那麼一切就都顯得不是那般模樣了。
往往看似平靜的時候,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兆。我在園中種植了不少的花草,自從與皇甫逸變得那般後,我便養成了修身養性的作風。
雖然心裏偶爾會感悟過去,會想念某些人,會經常夢見我那和藹的孃親,但是這些我都似想通了,想明白了。
只是由於近日離冬季越來越近,而我新種的花草,很顯然成活的幾率會比較小。我便學着給他們搭了一個溫室,雖然器材不如現代那般,但起碼總還是比露天要好上許多。
這些日子,我不是窩在暖閣中看書寫字,便是在我的溫室中爲我的花草忙碌,如此這般下來,日子過得也還算充實。
自從孃親死後,我便很少去白府,上一次去,好像也是因爲孃親的一些東西,才返回了一趟,當然順便也看望了我那冷漠的父親。
月餘未見,他好像氣色並未與上次見時好了多少,我深知他年事已高,如果身體不好,是該找大夫看看。
便特意命本與我王府看病的御醫給父親徹底查了一次,而御醫給我的答覆竟是父親憂傷過度,似有心事未曾想明白。
與之那日之事聯繫在一起,我不免感嘆,也許一直是我錯了,孃親與爹爹的感情其實挺深。
心裏不免有些惆悵,如今孃親沒了,唯一的爹爹,自然要好好照顧。雖然他仍是如以前一般,對我不冷不熱,並不上心,我表面上亦是與他沒有半句多話可講。
但是私底下,我還是命御醫好生查探,並有任何進展,都要告知於我。劉氏近來對我也不似先前那般刻薄,可能孃親走了,她的氣便也消了不少吧。
不過對於我那日要她給孃親守靈一事,她仍是有些耿耿於懷,對我自然是冷漠的可以。
近些日子我對白菊特別有愛,明月見我如此,也不嫌麻煩,特意去本城中培養菊花的花閣要了些種子,又與我買了些成年的菊,移直到了我的院中。
每每我坐在院中,望着那一簇簇雪白,開得正旺的菊花,心裏就特別的高興,似平緩了這些天的所有不甘,眼前唯獨只有那一片雪白。
我彎身在盆中給菊鬆土,這廂明月彎腰從門中走了進來,她臉上一臉的喜慶,兩頰上泛着兩陀紅暈,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我翻開一片葉子,把那葉子上的小蟲子拔掉,而後又拿根樹棍子,把這盆中的土再鬆了鬆。
“娘娘!”明月站在我身後半響,見我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一時間有些不太樂意了,嘟着嘴,便如此喚道。
我其實早已經看穿,她肯定有事,只是我想逗逗她而已,遂放下手中的木棍,轉身,祥裝成一臉的嚴肅,望向身後的明月。
“啊!什麼時候來的?”
明月聞言,當即嘴巴就嘟得老高,完全有向上面掛水壺的架勢。我也不去詢問什麼,只是如此盯着她看。
她見我也不像是在裝傻,只好輕輕嘆了一口氣,俯身幫我把花盆擺放好,並且如此說道。
“聽聞紫雲太子要來皇甫,特意給太後祝壽,全城百姓,特別是未婚少女,一個個皆是興奮地三餐不喫,並且歡呼着到處求購美麗衣裳、頭飾、胭脂水粉,只求人家太子能夠看上自己。”
說到此處,明月眼中無不是透露着點點紅星,那一臉的花癡狀,真是讓人頗爲接受不了。
不過她如此高興,我自然是不能掃了她的興,只好抱拳站在她的身旁,嘴角掛着一抹微笑。
她發完花癡後,似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忙收斂了那種癡狂的神態,裝得一臉的平靜與淡然,輕輕咳了一聲。
“明月,這紫雲太子真就這麼好?”
原本裝得一臉正經的明月聞言,立馬又恢復她花癡的神態,雙手抱拳,放於臉頰一側,陶醉之意相當明顯。
若是我說,我不但見過這紫雲的太子,而且還與他熟悉,並且若是把那次的事情與她說了,她該是如何的反應?
是不是該有震驚、激動然後轉爲最後的失望?
“太子殿下何止是好,簡直就是人間鮮少見到。我們家王爺長得帥氣吧,但是嚴肅冷酷了一些。墨大人長得脫俗吧,卻如那萬年的冰雕,根本就讓人不敢靠近。而這位紫雲的太子殿下可就不同了,他不但長相帥氣,氣質脫俗,聽說他還很溫柔,特別是笑的時候,妖孽到不行…”
明月的嘴角此刻很明顯的出現了一條晶瑩的絲線,那不是別的,正是咱們明月姑娘犯花癡而流的口水。可見她花癡的程度,非同一般吶。
我從土裏抽出一根木棍子,照着明月的額頭就是一擊,明月有些粹不及防,被我一敲,頓感委屈的很,嘟着嘴,用手捂住被我打的額頭。
“本宮是該把你嫁出去了,不然你該天天思/春了。”說到此處,我故意一頓,瞟見明月一臉紅色頓顯無疑。
“不然改日若是見到了那位所謂的太子,不然給你介紹介紹,以解你那暗戀之苦如何?”
明月聞言當即頭搖得似撥Lang鼓一般,眼中含着一汪清明的淚,只差沒有奪眶而出。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崇拜,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說着便要下跪,我忙一把扯住她,這纔沒有跪下。
“哎!無需這般,是人都會喜歡美好的事物的,更何況他紫雲的太子,可是這世間少見的尤物。”
我可沒有忘記,那日在林中,我見到那廝在月下的深潭中沐浴,那副讓人鼻血橫流的畫面,到如今猶記在心中。
“娘娘,你怎麼了,怎麼流鼻血了?”明月慌張的問着我,並且拿手絹幫我堵着鼻孔。
我一愣,抬手一抹,該死的,真是流鼻血了,不禁在心裏把自己給鄙視了一遍。自己可真是不夠淡定,如今只需想起,就能鼻血橫流,這若是再見一次,該會如何?
我按住明月的手絹,仰起頭,讓鼻血儘量不再流出來,並且如此回道。
“無事,可能近日秋高氣爽的,天氣乾燥,本宮上火了而已。”明月點了點頭,把我從溫室中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