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先去梳洗一番,待整理完畢,下臣再帶王妃去見王爺!”墨謹換回恭敬的語氣,臉上亦是顯露着謙恭的表情,向我如此一番說道。
說實話見他如此,心裏多少有些不習慣,但這裏畢竟是軍營之地,又是有外人在場,我自然也不能表現得太過隨便,只好微笑着朝他點了點頭,遂跟着怡兒進了帳中。
這處大帳好像是經過了精心的設計,掀開門簾,內裏的擺放亦是非常精緻協調。外間有一張方形書桌,還有幾把雕花大椅。而中間卻是用一塊畫着許多白蓮的屏風隔開,從外間望去,裏間所擺之物皆是看不真切。
“王妃娘娘暫且在這裏坐坐,待奴婢去取些熱水過來,爲娘娘沐浴!”
怡兒把我領到椅子旁,並且給準備了一些糕點和茶水後,這才與我這般說道。我微一頷首,接過她遞來的茶水。
“怡兒姑娘無需多禮,軍營之中,一切從簡便可。”
“是!”她躬身與我行禮之後,這才緩步退出大帳。我喝了口茶,眼睛瞟向一旁掛着的一副地圖。上面是畫了好些山脈與道路的平面圖,且有些地方還用紅色標識出來。我踱步至這副地圖跟前,端詳了半晌。
古人的地圖雖與現如今的有些不一樣,但是亦是大同小異,沒有多少區別。牧野那處,用紅筆醒目的畫了一個勾,我不知這勾所代表的是何種意思,但是早些天邊聽聞依紅說了,會舉兵與皇甫軍隊大戰牧野,那麼看來這一仗應該是打了。
而牧野所在的地形,乃一處四周高,中間低的盆地形式,依照戰略來看,此處地方應該是一處兩軍交戰的好去處,但是易守難攻,若是被困這其中,還很難出來。
皇甫的士兵多數是生長在平原丘陵之地,對於山區的地理知識,比之常年生活在山林地方的紫雲士兵來說,確實是一大缺陷,難怪依紅會選在此處,原來卻是如此。
我正看得入神之際,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並且一聲女聲自我耳邊響起。
“娘娘,沐浴之水已經送來,娘娘是否準備此時就沐浴?”
我回過神來,望向怡兒,她手中拿着一個小包袱,而後睜大眼睛望着我。我望瞭望她一眼,而後瞟見門簾外站了幾個壯漢,正抬着一個大桶子,遂向怡兒問道。
“帳外的可是送熱水的士兵?”
怡兒聽聞我如此問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了頭,粉紅的面頰,猶如那三月的櫻花般,美麗動人。
“軍營之地不比別處,沒有多的婢女可以使喚,可奴婢一人之力又抬不動那麼大一桶水,所以只好…”說道此處,她頓了頓,沒有再往下說。
我瞧着她一臉的紅暈,心裏越發覺得有些歡快,遂裝得一臉的嚴肅,挑高了眉頭,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望着眼前的怡兒。
“那依你之見,本宮沐浴是要男人來伺候咯?”本就有些嚇的怡兒聽聞我如此一說,忙抬眸瞟了我一眼,後又快速的低下頭去。
腿一軟,就要往下跪,我見玩笑已經開得過火,再開下去,估計這小丫頭會懊惱死,遂扶住了她的手腕,並且如此道。
“我開玩笑的,你不必當真,沒想到怡兒你這般不禁戲弄。”說道此處,我瞟向問外,大聲道。
“爾等進來吧!”
話音剛落,只見兩位壯漢提着一大桶熱水便走了進來,我瞟了一眼,其中一位甚是眼熟的很。但是由於我是王妃,他們自然不能抬眼看我,只能低着頭提着熱水便往裏走,待放下後,亦是低着腦袋迅速離開。
看着那位身形高大,有些虎頭虎腦的某人,突然憶了起來。那不是李奇瑞,大膽哥麼?
“娘娘?”身旁怡兒小聲的喚了我一聲,我回過神來,望向她,她見我如此,遂抬手扶住我的手腕。
“讓奴婢伺候娘娘沐浴吧。”
說完後,就扶着我往屏風後走去,只見她從身後一個籃子中抓來一大把的玫瑰花瓣,輕輕灑入這浴桶之中。瞬間後,空氣中便佈滿了陣陣玫瑰清香,玫紅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顯得格外的奪人眼球。
“這些花瓣怎麼來的?”看着飄滿一桶的玫瑰花瓣,我不禁有些納悶。這山野之中,又是行軍打仗之地,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回娘孃的話,奴婢那日在後山中發現了一處玫瑰園地,見無人看管,便摘了一些回來。正好最近太陽頗大,遂曬了一些,準備泡茶喝的。”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幫我把外套脫了下去,復又繼續說道。
“不料娘娘會來,倒是真正能夠派上用場了。”她說完抿嘴一笑,樣子很是羞赧可愛。
我亦是輕輕一笑,抬腿進入這浴桶之中,當溫熱的水把我全身包圍之時,我不禁舒服的嘆了口氣。
陣陣清香迎面撲來,讓我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怡兒輕輕的幫我在肩膀處揉着,光滑細嫩的手指輕輕捏着我的背,讓我不得不再次輕呼出聲。
“娘娘,奴婢的力道可還好?”她輕柔的嗓音自身後響起,我隨意的點了點頭,並且回道。
“好,很好,非常舒服。”遂閉上了眼睛,任憑她在身後幫我按摩。也不知道我在這桶中泡了多久,感覺到倦意漸漸向我襲來之時,怡兒又在我耳邊輕聲呼喚着我。
“娘娘水該涼了,是否該起了?”
我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確實感受到了浴桶中的熱水早已經漸漸涼了,如今雖然所處的時節正當夏季,但是在這深山之中,仍是不太炎熱。遂道。
“那便起吧,你與我把換洗的衣裳拿來。”
我自起身,把身上的水擦拭乾淨,伸手把那一頭的青絲揪了揪,滴滴水珠順着髮絲滴落在桶中,濺起小小的水花。
而此時怡兒已經過來,她遞給我一塊白色的帕子。
“娘娘且用這帕子先擦下頭髮,待奴婢幫娘娘擦拭身子,再更衣。”
我接過她遞來的帕子,朝她點了點頭,片刻後,一身銀白繡着幾朵大牡丹的綢緞錦袍便穿在了我的身上。
怡兒幫我把腰帶束緊,又蹲下身子幫我把衣襬處提好,輕輕扯了幾下,這才站了起來。
她又起身幫我把髮絲擦了擦,便扶着我往外走,待走至椅子旁,才扶我坐下。
“娘娘可喜歡這衣裳?”我聞言看了看身上穿的這身顏色雖素,卻不失禮的錦袍羅裙,微笑着朝怡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