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而這兩人明顯的就是以前做了虧心事,這會子纔會如此不淡定。
不過此刻我正有求於他兩自然不能顯得太過惱火,待屋外再次安靜下來時,我扯着嗓子,又朝着門外大聲喊道。
“是我啊,你們今天救的那位,谷主的朋友!”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放大點,好讓門外的兩人聽得真切,果然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從門外跑了進來。
我仰躺在牀上,只能瞪着眼睛望着他們,他們有些疑惑的望向我,紅花吞了吞口水,走上前一步,向我問道。
“不知姑娘是有何事?”
我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那般的難看,望向紅花與綠葉,這才緩緩道來。
“實不相瞞,我認識皇甫一位大將,名爲皇甫逸,乃皇甫當朝的王爺。”說到此處,我頓了頓,紅花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往下說。
我見如此,便也繼續道。
“他與我多年朋友,交情較好,若是知道我不見了,只怕會給當地的居民帶來不便,不知二位能否再幫我一個忙?”
綠葉眼睛一亮,隨即走了上來。
“不知姑娘是有何事需要我們兄弟去做的,姑娘你儘管說,我兩兄弟決不推辭。”別看那綠葉身形矮小,說起話來,還真是頗爲像一個英雄好漢。
我見他們兩個如此好說話,心裏自然是小有一些高興,嘿嘿一笑,並且繼續說道。
“我懷中有一把匕首,你們只需把匕首拿了交給皇甫軍營中的士兵,並讓他們交給一個叫墨謹的人便可。”
紅花聞言走了過來,從我懷中掏出墨謹給我的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
“姑娘說的可就是這把?”我朝他點了點頭。
“自然是,這件事情關乎甚廣,一時間我也不便於你們詳細解釋,只是希望兩位能平安把話帶到便可。”
紅花與綠葉朝我點了點頭,幾乎是同時向我一拍胸脯並且說道。
“自然不會辜負姑孃的囑託,如此我這就去了。”
看看天色,如今已經是上午時分,不知道戰爭是否已經開始,希望一切還來得及。望着兩個嬌小的身影從我的視線中消失,心裏頗感安慰,同時也覺得心裏的重擔放下了不少。
屋外突然一陣閃電射來,銀色的閃電如一條銀蛇一般,在我眼前一晃,而同時一陣轟隆的雷聲自耳邊響起,炸得我頭頂一陣發麻。
我晃動了頭,突然發現腦袋能夠稍微動一下了,剛剛轉過頭,望向窗外,只見大雨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傾盆而下。
而那些黑壓壓的烏雲非但沒有減少,相反越發的沉重,似要把這天全部遮掉,只餘下暗夜一般。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落得噼啪作響,想起此刻正在殺敵的皇甫將士們,我就莫名的心裏一緊。
而此時手指好像也能動了,我彎了彎手指,輕輕扯了一下被子,試着想從榻上下來,可是由於此刻仍是動彈不了,只能微微的動一下,不免有些鬱悶。
只能幹瞪着眼睛,望着這木柱,望着這屋中簡陋的擺設,以及聽着屋外稀里嘩啦的雨聲。
那位叫九非的谷主,此刻在哪?爲什麼依紅又會叫此處地方爲惡人谷,據我所知,好像並沒有什麼惡人纔是,就連剛開始揚言要喫我的紅花綠葉,亦是非常可愛的小人兒。
那九非人雖然冷了點,但是卻救了我的性命,如此一來,就更加不像是一個壞人了。
不知這是我的幸運,還是我並沒有透過事物的表象看到物質的本質,被這華麗的外表給矇蔽了。
“九哥…”
正在我一陣胡思亂想之時,冷不防耳旁出現一陣清脆的女子聲音,我有些納悶,但仍是出於本能的把頭往外一偏。
只見門口處站着一位身着紫色綢緞裝的女子,從那婀娜的身姿可以猜出她的大概年齡。由於剛纔大雨把她全身淋的夠嗆,所以她此刻身上的衣服亦是實實的貼在身上,就越發顯露出她的凹凸有致。
她嘴中所說的九哥,應該就是九非沒錯了,只是沒想到九穀主居然還有如此一位妹子。
只見她把一把油紙傘往角落一放,而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摸了摸頭髮,轉過身來。她這不轉不要緊,這一轉,不禁讓我下巴直接掉到了地上。
這…這不是那潔花樓的花魁,曾經對我很有意思的紫玉麼?爲何她會出現在惡人谷,而且管這九非叫九哥?
一時間像是被人抓了小辮子一般,心裏抽的厲害,這個震驚不亞於我知道原來墨謹一直是喜歡我這個事實。
她轉過身來之時,自然也是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榻上如一具屍體般的我,她眼神有些疑惑,慢慢向我走來。
我雖然此刻心裏疑惑、慌亂、加不知所措,而臉上卻亙古不變的掛着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雖然上次她曾暗戀我,但是此刻我一臉蒼白外加又是女裝打扮,我想她應該不會對我有所懷疑纔是。
“你是誰?爲何在我九哥的房裏?”
她柳眉一挑,一副正義使者的模樣盯着我看了半晌,我雖然心裏老大有些不爽,礙於我不知道她的底細,況且此刻我雖然沒有全身癱瘓,但也是半身不遂的樣子癱在這裏,如此一來,我只能發揚我的忽悠作風,保住小命纔是王道。
“我是谷主的一位朋友,由於先前從坡上墜下,一時間受了些傷,所以纔會如此。倒是不知姑娘如何稱呼?”我故意露出一副疑惑之態,樣子亦是做得與她是第一次見面一般。
她沒有回話,只是一雙杏眼瞪得老圓,對着我一陣上下左右的看,看的我那叫一個發憷。雖然男人我也見過不少,女人亦是如此,但是我此刻不能動彈,還是被一位曾經愛慕我以男子身份打扮的女人這般觀摩,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沒底。
“姑娘如此貌美如花,氣質又是如此好想必應該是一位貴人吧,剛纔若有唐突之處,還望您不要介意。”
我此話一出之後,她眼中閃光一抹亮光,隨即便找到一張椅子坐下,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
“無需這般與我拍馬屁,不過姑娘你長得好生面熟,似曾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