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暖風颳過來,直接輕撫着我耳旁的秀髮,吹動着我周身的衣裳。鳥語花香,蟲鳴之聲亦是不絕於耳。
“你叫什麼名字?”
我記起來,好像從未問過他的名字,只是知道他是紫雲的太子,是一位溫柔恬靜的男子。
他脣角一勾,笑得很是讓人身形蕩/漾,他俯下身子,輕柔的把他那雙銀白的靴子脫下。即刻間,便露出了他晶瑩如玉的雙腳,在陽光的照耀下,越發的顯得他的美麗動人。
我不得不再次感嘆一番,造物主,有時候真的不公平,起碼對眼前這位男子就是如此。他不但身份地位顯赫,長相絕美,連舉止亦是優雅到讓人噴血的地步。
就算只是小小的露了一雙腿,就這般的讓人心猿意馬,找不到東南西北,你說這要是再多露點,我豈不是再一次鼻血橫流?
“我叫紫奕!”他從岸邊走下來,踏起一陣小波Lang,在陽光下,越發的奪人眼球。頓了頓之後,他繼續道。
“不過你可以叫我奕!”說完,臉上浮現一抹紅暈,顯得可愛至極。
“紫奕麼?這名字不錯,很適合你的氣質,紫氣圍繞,神採奕奕。嘿嘿!”
我說到此處,故意瞟了他身後一眼,他見我眼神往後瞟,遂轉頭往後面望去,我見此機會,手中一捧水珠,直接往他頭上澆去。
可嘆他身形欣長,而我相對而言卻是矮了些,這水本是打算從頭澆灌,奈何身高問題,只能半途而廢,落到了他的臉上以及身上。
瞬間他的臉上就掛滿了我澆的水,從臉頰一路下滑,閃起點點晶瑩。寸着他那雙有些迷濛的眼睛,別提樣子又多性感了。
我正暗自得意,想再來一次,我俯身彎下,從溪中再次舀起一捧水,正欲往他頭頂潑時,耳旁似颳了一陣風,腰上一緊,抬眸之時,只見一張俊顏近距離出現在我的眼前。
一滴水珠晶瑩剔透從他的臉頰上緩緩落下,啪的一聲直接落到我的臉上,他眼中掀起點點漣漪,抬起他的青蔥玉指,往我臉上一抹,正好把那滴水擦拭掉。
他手指隨着我的臉頰一路向下滑來,停在我的脣瓣處,眼神忽然明亮起來。但只是一瞬之後,終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把手指退了下來。
“你總是這般樣子麼?頑皮而又讓人擔心着,是麼?”
他忽然換成一臉的嚴肅模樣,讓我心裏頗爲有些壓抑的很,說實話我與他並不熟,我此刻也猜不出他心裏是什麼想法。
即便我自多一些,猜想着他可能對我有些意思,但是也僅僅是居於有意思,不再有其它想法。
但是他的眼神,他說話的口氣,有些像一個人,記得曾經在皇甫的皇宮中,皇甫泉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如今已近晌午,距離依紅所說的要攻打皇甫逸只剩半天的時間了,我該如何在這半天內作出一個英明的決定?
眼前的男子,也許真能幫我一二,既然他那麼擔心我,在意我,是否說明我在他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
“紫奕,如果說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你會麼?”
他眼神忽然一亮,但是隨即又黯淡下去,轉身走回岸邊,默默的坐在那一處草地上。
他隨意的扯起身邊的一株綠草,把那青翠的葉子拿在手中,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顆小草,像是在對着我說話,又像是對着小草講話。
“如此,你是想回到凌霄王身邊,繼續做他的王妃吧!”
我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摔到這溪水裏,感情我運量了這麼久,想着是否把身份跟他說說。如今他此話一出,不是證明着他早已知道我姓甚名誰,哪裏人士,婚配否了?
不過也是,他那般心思細膩之人,又怎會不知道,果然還是我太過蠢笨了一些。
“你會願意麼?”
他乾脆仰躺在草地上,雙手放在頭後面,一頭青絲隨意的披散在身後,落在草叢中。這一白一黑,加上一地的綠草,越發的寸託着他的脫塵不凡。
“今晚三更時分,外圍的將士會交替換班,與此同時,這期間有一盞茶的功夫是沒有人把守。”
他說完之後,乾脆閉了眼,我看不見他眼中的神情,陽光稀稀落落的打在他的臉上,或明或暗,亦如此刻他給我的感覺一般。
雙腳站立在水中,任憑溪水的沖刷,陣陣涼意自腳掌處傳來,直達內心,卻讓我頗爲輕鬆。
沒想到一個敵國的太子,竟然會這般輕鬆的就放我走,難道真的是因爲他喜歡我,看上我了,纔會如此麼?他就不怕我泄露了他們的軍情?
當然這些話,我自然是放在心裏,說不得一星半點,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要放我離開這裏,我自然是巴不得如此。
他睡了一會,見我仍是站在水中發愣,單手撐着頭,一副慵懶之色完全表露無疑。
一揪青絲隨意的搭在他的前胸,白色紡綢的衣裳內,白皙的胸肌若隱若現。雖然他身形纖瘦,但我卻知道,他的身形還是頗爲強健的。
他搭着一條腿,白皙的腿隨意的曲起,慵懶而時刻不忘散發他該有的氣質。
“若是你再不上來,我便收回剛纔那句話。”我一愣,立馬就往他那邊趕,我哪能讓他收回,這話可是好不容易才從他的嘴中說出的。
他脣角一揚,再次說道。
“金澈把你帶回來,也只是爲了讓凌霄王難於應戰。如今我突然發現,就算沒有你作爲籌碼,我同樣有信心能夠打贏他。”
待我走至他身邊,擰着被水濺溼的褲腿,坐到他旁邊,呼吸也有一些不太順暢。
“這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自然是不能有收回的道理,況且作爲堂堂一國之太子,更是應該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此話一出之後,忽然想起他剛纔說不拿我當籌碼的話,立刻後悔自己此刻多此一舉,他不會因爲我這番話,而改變初衷吧。果然衝動是魔鬼,衝動是懲罰,如果讓我承受,那便在我離去後,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呃…那個…”他瞟了我一眼,微笑繼續浮在臉上,好像並不在意我剛纔心急說的那些話。果然太子都是心胸寬廣的人,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那麼太子肚裏也該容納一頭象吧?如此一想,心裏也就安慰了不少。
“你要記住,你不僅是他凌霄王的女人,還是我紫奕此生唯一的女人。就算你回到了皇甫逸身邊,待下次再見面時,我亦會堂堂正正從他身邊把你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