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突突的有些難受,我艱難的朝那墨憂扯了扯嘴角。
“原來是墨夫人,方纔素素若有無禮之處,還望夫人您別見怪。”
她見我改口如此之快,竟是一時半會未曾反應過來,但她不自覺上揚的嘴角,還是讓我知道了,她此刻心裏的答案。
我叫她墨夫人,她應該是高興的吧。
“叫我憂兒就行,況且我並不是什麼墨夫人。”她說完之後,臉上頓時一紅,神色也顯得有些扭捏。
得,這古人真是一點都不直爽,我叫了她夫人,她心裏其實早樂開了花,而嘴巴上卻又不讓我叫,真正是表裏不一啊。
“好,我叫白素素,看憂兒的年齡應該比我要小些,以後你可以叫我白姐姐。”墨憂見我如此好說話,一點都不見外,忙微笑着朝我點了點頭。
她起身端起桌上的一碗湯藥,走至我的身前。我望着那碗中烏黑的湯藥,不禁眉頭一皺。平生最討厭喝這藥水,沒想到我到了這皇甫之後,過不了幾日就要灌上幾碗。
“那白姐姐先把這碗藥喝了吧,良藥苦口,但是利於病。”
我接過藥碗,無限悲催的一仰頭,咕隆咕隆的就把滿滿的一碗藥給喝完了。
這時候門外人影一閃,一身雪白的墨謹走了進來,他好似走路加風,飄至我身邊一般。方纔他面色較爲憔悴,此刻看時好像好了許多,剛纔是一身青衣,如今倒是換了一身雪白。
果然他穿衣的作風與他做人的作風一般,前後差距相當大。
“把這顆糖果含嘴裏。”他走至我身邊,嘴上這般說着,我瞟了他一眼,接過他遞來的一顆圓圓的糖果,晶瑩剔透的甚是好看,還真有些捨不得喫。
不過我還是把它含進了嘴裏,因爲這藥實在是太過苦了一些。
“大人,是否餓了,若是如此,妾身便去命人做午膳。”
墨憂柔着嗓子,對着墨謹如此說道,我當時頓覺自己好比一千瓦的電燈泡,掛在這中間真是有些讓人汗顏。
只好嘴中含着糖,挪開視線,不去看這你儂我儂的兩人。
“嗯!”
嗯?就這麼淡淡的一聲嗯?對於這種年輕又貌美的小妾,墨謹不該是先把她摟在懷中,親親小嘴,摸摸小手的麼?怎麼一句嗯就打發了,是因爲我在不好意思呢,還是因爲墨謹他本就是一個冷漠之人。
我轉頭望向他們時,墨憂早已經走到了門邊,映入我眼簾的除了一個粉色的背影便再無其它。
嘖嘖!果然是個冰冷之人,對於自己的小妾居然這般冷漠異常。
“墨謹,謝謝你!”我這話是發自肺腑,畢竟他確實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我命。雖然他平時冷漠了一些,淡定了一些。
他沒有回話,只是抬手在我額頭處輕輕一探,冰冷的觸感至額頭處傳來。仰頭本是要望一下那雙手指,卻在抬眸之際,他快速的收了回去。
“嗯,燒退了。”他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在自說自話,一瞬間之後,他便起身離開。
無視?我又一次被他無視了?他墨謹真是眼高於頂,就算是救了我的性命,也不能如此對我吧?
“墨謹!”
我終於是一忍再忍,忍無可忍,朝着他離去的方向大吼一聲,墨謹莫名的回身,用他那雙平靜異常的眸子驀然的盯着我。
他一副平靜的樣子,只等着我的下文,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太過氣憤。
“如果你不喜歡我,不待見我,你大可以見到我便繞道走,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曾經就與我說過,就算碰面也只是陌路。”
我故作平靜的把以上的話說了出來,瞟見墨謹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憂傷,但是當我定睛一看時,哪裏還有什麼憂傷,剩下的只是滿滿的冰冷之氣。
嗯!果然是煙花,心高氣傲,終日一副漠然的墨謹又怎會有如此神情?以前見到的憂傷之情,只怕皆是我的幻覺吧。
“嗯,原本確實是這樣的,可是如今我就算閉着眼睛,仍是有你的影子在我腦海中出現,你說該怎麼辦?”
墨謹非常平靜的說出此番話,卻讓我震驚不小。此番話是不是在對我表白?可是我且不說墨謹已是有婦之夫,我如今可是皇上親自賜婚,嫁與凌霄王的王妃,他這般做,不是明顯的要讓凌霄王戴綠帽子麼?
“以前你沒問我的看法,便一意孤行嫁與凌霄王,並且信誓旦旦的說不會讓我擔憂,會讓自己幸福。跳牆前夜,你叫我出來,告知我,你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凌霄王。我想着既然如此,你幸福便好,嫁給誰都一樣。”
墨謹不慌不忙,徐徐道來,這後面的話,更是讓我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一時半會的,竟有些理順不清楚。
我正欲插話,墨謹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但是白素素,如今我站在這裏,你跟我說,你幸福麼?嗯?你跳牆之後,把我全忘了,無視我的存在,我只好說,是你從前暗戀我,而實則…”說到此,他仰望了一下房梁,沒有再往下說。
我張着一張嘴,正欲聽他把話說完,他卻這般止住了話頭。真是讓人很不爽啊,實則是如何,是我們兩情相悅,還是他暗戀我?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確切的結果,但是我卻知道墨謹與我的關心,遠不止我先前知道的那些。
“墨謹,對不起!”原本的怒火,在他這番話後,全數熄滅,我真是個該死的女人,見異思遷,讓皇甫逸誤會,讓墨謹難過,沒想到以前的白素素竟是如此的一個女人。
但是從第一次見墨謹時,他給我的那種熟悉的感覺,讓我覺得我對他的感情絕不是見異思遷,莫非真如皇甫逸所說,我只是埋入他王府的定時炸彈,只是一個臥底,而我所要幫的對象卻是我一直深愛的墨謹?
完全的陷入了一種混亂的狀態,墨謹這般向我表白,而且還是以這種形式,實屬我的意料之外。況且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他墨謹有他的嬌美小妾,而我也已經嫁作他人婦。
“無需和我說對不起,因爲我以後不會再退讓!”一句話斬釘截鐵,一抹從未見過的光從他的眼中射出,讓我的心跟着一陣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