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在的這些天,我都過得無比的快樂,皇甫逸自從那日之後,便再也沒有見到他。
孃親有幾次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是想問我與皇甫逸的關係如何,因爲她來了也有好幾日了,卻是沒有見到他。
可能像孃親那麼心思細密的人,早就看出了我與皇甫逸之間有何不妥吧。
雖然王府中有不少的下人,而且皇甫逸一向深得皇上與太後的喜愛,所以府中除了一般的廚子,還給特別配了幾位御廚。
但是儘管如此,孃親仍是親力親爲,給我熬湯燉補藥。用她的話說,她只是在盡一個母親的責任,她不希望這些小事也假手他人。
她都如此說了,我還能如何,也就只有由着她去做了。
這日我在後院歇息,孃親與明月正好去了街上,孃親說,孕婦要多喫一些營養的東西,也要多注意戒口。
所以儘管王府中啥都有,她仍是想着去外面給我找些喫食。
正當我昏昏欲睡之時,突然府中家丁小跑着過來,走至我的身邊,恭敬的向我行了一禮。
“王妃娘娘,宮中賢妃娘娘有請您前去紫陽宮賞花,這馬車都跟您備在門外了。”
我瞟了一眼家丁,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這才消停幾天啊,又要往皇宮跑。這些妃嬪娘娘無事,倒是可以互相耍手段,博取皇上的青睞啊。三天兩頭的,叫我一個女人跑去,倒是作甚?
頭疼啊頭疼,可這娘娘有請,我若是不去,就是對她們的不尊敬,對她們的不敬,簡而言之就是對皇上的不敬。
如此一來,到時候就不止是讓我頭疼這般簡單了。
“行,你去回個話,說我馬上就到。”
家丁點了點頭,又是一路小跑着往大門處奔去。
這進宮就必須着裝正統,髮髻亦是不能有馬虎半點,所幸的是,平日裏明月與我梳頭,我也曾學過一二,雖然不及她,但也還算湊合。
至於衣裳,上次太後命人給我做的那件水綠色的絲綢外袍倒是可以派上用場。我走至裏間,把自己稍微打扮了一下,見娘娘不如見太後,要打扮的那般莊重,畢竟我與那些娘娘也算是同輩。
我盤了一個較爲莊重的髮髻,再在頭上點綴了那日太後賞賜給我的朱釵,套上那條水綠色的外衫之後,鏡中的自己也還算得上是一個嬌俏的人兒。
走至門外,一輛硃紅的馬車擺放在那裏,明黃的帷幔隨着清風四處飛揚。一個身着宮廷服裝的丫頭站在馬車下,那兩個圓鼓鼓的髮髻,顯得她尤爲可愛。
我走至她的身前,她這才反應過來,忙向我行禮。
“奴婢紫陽宮喜兒參見王妃娘娘。”
“無需多禮,起來吧!”她應聲而起,忙扶着我的手腕,把我扶上了馬車。
剛進馬車,喜兒就把我扶至一處鋪着柔軟坐墊的地方,待我坐下後,她纔在一旁跪着。
我看着她一張笑臉憋得通紅,一雙小手放於大腿兩側,雖然她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或者是一些小動作,但是我仍是從她緊握的小手以及她憋紅的小臉蛋上看出了點端倪。
“喜兒對吧,無需這般拘謹,一起坐下便是。”
我如此一說之後,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但是隻是一瞬間,她又恢復剛纔那般樣子。
“奴婢怎麼能在王妃面前如此失禮,奴婢…”
“這裏不是宮中,我也不是後宮妃嬪,你真的無需忌憚這麼多,照我這歲數,應該長你幾歲,你把我當成自家的姐姐便可。”
身旁的喜兒果然是放鬆了不少,她抬眸望瞭望我,朝我有些不少意思的笑了笑,這才抬起腿,盤腿坐在了我的身旁。
一路上我與她聊了好些東西,這有說有笑的,時間就過得比較快了,一晃神間,就行到了皇宮門口。
喜兒扶我下馬車,一路行到御花園處,只見一個錦衣女子,被一羣宮女太監包圍着,正往我這邊走來。
這女子丹鳳眼,小巧鼻,明眸皓齒,只是這眉毛有些高挑,顯得她整個人有些兇惡。
她那一身的明黃外衫,在陽光的照耀下,越發的寸託她比身旁的人要高上一等。下身着一件碧色羅裙,倒是與我的顏色有些相似。
只是相比她的而言,我的較爲素,她的卻是顯得格外的張揚。我記得上次在家宴中,好似並未有看見她在其中,莫非她是皇上新納的妃子?
不過看着她那張揚的打扮,以及盛氣凌人的樣子,應該也不假了。
眼見那羣人越走越近,喜兒忙上前與那華麗的女子行禮。
“紫陽宮喜兒,參見三公主,三公主吉祥!”
三公主?腦袋一下沒拐過彎來,原來這位盛氣凌人的女子,竟然是三公主。
她斜睨了一眼喜兒,點了點頭,算是受了她的一禮,但她卻並沒有叫她起身,而是讓她仍然跪在那裏。
她只是挑高了眉頭,有些高傲的望向我,我在這些皇宮貴族面前從未有過害怕。況且如今,我還是王妃,如果她是老三的話,按道理她該叫我一聲二嫂。
我與她對視了半晌,兩人皆不說話,看到底是誰來打破這次的沉靜。果然比耐力她還真不是我的對手,片刻後她便撐不住了。
“如果平安沒猜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我那二皇兄,新娶的二嫂了。”
她雖然臉上是掛着一抹淺淺的笑意,可她那雙眼中閃現的卻是一種較爲兇狠的目光。
我心裏一咯噔,莫非單憑我與她對視幾秒,她便如此痛恨我麼?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與她犯難了,可這世界上從來都是沒有後悔藥可喫。
她想做初一,不代表我會做十五,既然惹不起,那麼我還躲不起麼。
“早聞三妹長得如花似玉,閉月羞花,一看就是個傾城的美人兒。今日本宮一見,何止是傳說中的那般傾城,簡直就是傾國嘛!”
自問從前也是經常睜眼說瞎話,馬屁功夫不說一流,二流、三流總還是有的,誇她個飄飄欲仙,不認識爹媽是誰,自不在話下。
她聞言,臉上笑得越發燦爛,只是眼中的光芒也射得越發的犀利,一時間我竟是有些捉摸不透,她到底是敵還是友。
“二嫂雖然是從高牆上摔落而下,摔掉了記憶,但是馬屁功夫卻仍是不減當年。二嫂也不必如此討好於我,回府裏問問你的貼身丫頭,你曾經是個怎樣的人,又曾與我是怎樣的一個關係。”
她俯身至我的耳邊,低聲朝我如此說道,我心裏頓時一緊,我與她難道還有過去?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一閃而過,她莫非暗戀我?想到此,不禁打了一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