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自己反應過來之後,忙一把鬆開了抱着的墨謹,拿眼悄悄瞟向他。他臉上神色並無異樣,與以往相同,只是眉宇間多了一份柔情,少了一些淡漠。
他輕輕把我靠在牀沿上,重新返身撿起地上的水壺,往火堆旁邊走去。
從壺中到出一些水,放入一個小盆子裏,放到火堆上烤了起來。我望着在屋中忙碌的背影,頭一次覺得安靜的墨謹原來也有吸引人眼球的一面。同時也明白爲何船上那麼多的少女會喜歡他,而以前的白素素爲何會爲了他能如此不顧性命了。
有些人他不用甜言蜜語,不用故意去討好人,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夠把人的心給俘虜過去。
而如今的墨謹,恰恰就是這種人,而且他那滿腹的經文,以及出類拔萃的長相,又加之是皇甫最爲年輕的高官,當然就是那些少女心目中的天神了。
“如此盯着墨謹望,莫不是王妃忘了自己的身份,重又鍾情於墨謹了?還是王妃失去的記憶已經找回,對墨謹的情意重又回來了?”
正在火堆旁忙碌的身影突然移到了我的身旁,一雙眼眸亦是緊緊的盯着我,好似要透過我的眼,直達我的心臟一般。
望着如此清明的雙眼,前一秒鐘時還與我如此親密,可到了這一秒他又恢復到了從前的自大。
不過他自大,我自然是更加傲氣,他如此說我,我自然也要反駁回去。
“哦?如此說來,墨大人也是一直注視着我咯,不然以墨大人認真做飯的背影,怎會知道身後的我會用一雙眼睛盯着你望?”
我的語氣無不充滿挑釁,見到對面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我心裏無不得意,復又說道。
“還是墨大人一直沒看清楚自己的真心,如今才發現,原來在身心的某處藏着我,只是不敢面對而已。”
我這番話很明顯的具有挑戰的意圖,很明顯是要撮他的銳氣,讓他別在我面前如此的囂張。
眼前一張冰冷的臉上慢慢浮上一抹微笑,可是這抹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假。他起身幫我拿起一旁的獸皮,輕輕的蓋在我的身上,而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扯開我的褲腿,直接用手撕開那粘着傷疤的一塊。
嘶拉一聲響後,我白皙的小腿便呈現在他的面前,我倒不會因爲如此而害羞,因爲我本就是一位現代人。可是這位墨謹,墨大人,他可是一位古代人,他怎會如此不知道男女有別麼,更何況我與他曾傳出緋聞,而我如今又是一位有婦之夫。
一陣冰涼的觸感從腿上傳來,緊接着一陣刺痛自腳脖子處直接蔓延到全身各處,讓我從紛擾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緊皺着眉頭,由於疼痛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該死的墨謹趁人家不注意時,居然給我動傷口,明顯的是報復我剛纔的一番話。
“傷口如今有些發炎,加之剛纔又在水中浸泡頗久,估計會留有疤痕,如今這山野地方沒有好的藥才,所以只能先用一般的草藥敷着,明日之後,再下山好生治療一番,不出數日應該會痊癒。”
說完這些之後,他直接脫了外面的外袍,我當時就想着,墨謹平時看你外表如此斯文,你應該不會做出一些齷齪之事來吧。我如今可是清白着,連王爺都不曾碰過,你這樣,是否太過現代化了一些。
我瞪大雙眼望着在我眼前一面脫衣服,一面向我靠近的墨謹。雖然他長得是夠帥,家事人品也皆是不錯,可我自問人品亦是不錯,也沒有想要給凌霄王戴綠帽子的衝動。我慢慢向後靠着,直到靠上了身後的石壁,心想着墨謹今日要是敢動我,我立馬便死給他看。
可眼前的墨謹是不退卻進,完全沒有讀懂我心裏的想法,我眼閉一,心一橫,誓死捍衛貞操,誓死都不順從。
一件衣服飄至我的身上,那陣清幽之氣也嘎然而止,從火堆旁傳出一個輕柔的聲音。
“飯菜好了,不知道王妃是想下牀來喫呢,還是墨謹盛飯給你在牀上喫。”
我猛搖了搖頭,一個勁的在心裏罵着自己齷齪,變態,外加一個瞎想狂。人家墨謹正人君子一個,而我卻在這裏一個勁的胡思亂想,還真是有夠意yin。
“嘿嘿…既然大人都親自下廚做給素素喫了,素素若是仍以病人自居賴着不下來,也有些說不過去。”
邊說着,我邊扶着牀沿而下,坐在了旁邊的獸皮上。由於剛纔墨謹給我的腿上敷了些膏藥,如今自然是好了不少,也沒有了剛纔那種刺痛的感覺。
墨謹遞過來一個瓷碗,我端着朝他微微一笑,他沒有回話,而是低着頭喫着飯菜。我自知剛纔有些過分,如今他給我臉色看也是正常的,他不理我,那我便自個笑給自個看唄。
這野味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喫,在這種毫無防備之下,沒有戴任何調料的情況下,墨謹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做出如此好喫的東東,還真是讓我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
我嘴上喫着墨謹做的飯菜,心裏卻越發的佩服墨謹,不由得向他又笑了笑,還不忘一個勁的誇他做的飯菜美味可口。
墨謹倒是不謙虛,我說什麼他皆是用沉默應付着,我自知再講下去也有些無趣,便也只顧着喫飯菜沒再講話。
火光照着墨謹的臉,他額頭上汗珠細密,臉色亦是蒼白得很,雖然他一直表現的較爲良好,可是我心裏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當我放下碗筷再望向墨謹時,他已經斜靠在一邊的牆壁上,火堆中的火光照耀着他,我先前以爲他是睡着了,雖然睡得有些快,但是也可以理解他一路長途跋涉的辛苦。
只是望着他越冒越多的汗水,以及他的俊臉越來越蒼白,我的心一直往下沉,直接沉到了谷底。
“墨謹,墨謹!”
我推了推墨謹,墨謹輕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而後一雙濃眉輕輕皺了皺,從嘴裏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算是回答了我的叫喚。
我心裏有些發憷,手指忙抬手他的額頭,天吶,燙得更個烤紅薯一樣,我立馬收回手。心裏的擔憂卻更甚了,同時內疚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