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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 家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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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太後她老人家比較喜歡這種熱鬧的場面,剛纔我一曲唱出,好像正合了她的心意,這會子,她正是興頭上。

  可如今桌邊,坐在一旁靜默不語,喝着小茶的墨謹,倒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謹兒,如今王妃都獻上一曲了,你是否也該把你拿手的東西,拿出來亮相一番?哀家今日算是見識到了王妃的與衆不同,你說哀家這提議如何?”

  太後仍是那副慈祥的面孔,說話的語氣也是不溫不火,我拿眼邪瞟着墨謹。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只是太後那一句謹兒,卻讓我非常之震驚。她這麼稱呼皇上與王爺,我倒是覺得不詫異,可這墨謹只是一個宰相而已,爲何那叫得如此親密?先前他與我一同參加太後的家宴,我便覺得甚是疑惑,如此一來,心裏的疑惑便更多了。

  太後此話一出,墨謹恭敬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抱於胸前交錯。聲音低沉而極富磁性,帶着他慣有的冷漠,徐徐道來。

  “下官謹遵太後懿旨。”

  一羣侍女手中託着一柄長琴從外間走了進來,當那架琴放於桌上之後,墨謹便徐步朝琴走去。

  修長孤寂的背影總是給人想要去好好保護的心理,周身的慵懶盡顯無疑。是那日午後街中的相遇,我望着那一襲青衫麗影,望着他那精緻到完美的側臉,便產生瞭如此的想法。

  纖瘦的人兒剛一落座,芊芊手指撫上琴絃之時,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動聽,什麼叫攝人心魄。那優美的樂聲好似從九天飛來一般,在鼓搗着我心靈的同時,讓我不得不雙眼緊緊的盯着,好像只要一眨眼,他便會從我眼前消失一般。

  對面的墨謹雖是緊閉着薄脣,一張臉上也是平靜如常,可是我單單只是聽着他的樂聲,便能洞悉他內心的世界一般。琴聲雖然清揚優雅,卻處處透露着他的憂傷,好似那種憂傷是專門爲他準備一般。

  我除了怔在當場,細細的品味他的琴音之外,周遭的事物,我皆是一概不知。

  先前似清泉叮咚,又是大江咆哮,忽高忽低,卻銜接的非常之好。好像如此壯麗的琴聲不像他彈奏的一般,因爲他的瘦弱,他的單薄,讓我無法想象那種氣勢磅礴的場面。

  隨着他的樂聲,我的眼前立馬浮現一副畫面。青色的衣裳裹住了一個瘦弱的男人,一頭青絲迎風舞動,雪白的臉上無半點血色,只是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憂傷,從那雙晶瑩的眸子隱隱體現了出來。

  青絲飛舞,雙指狂亂的舞動,原來是這般模樣。

  一曲完畢,我耳邊像是仍然盤旋着他彈出的動聽琴聲,細細的纏繞在我的耳畔。而屋中此刻亦是安靜非常,能清晰的聽見衆人呼吸的聲音。我穩了穩心神,雙手不自覺的便拍了起來。

  緊跟着,屋中的所有人,皆是在我的帶領下拍起了手掌,掌聲一陣接一陣,不覺於耳。

  “哈哈…不知何事,讓母後的寢宮如此熱鬧,兒臣也想過來湊湊熱鬧!”

  隨着這一聲豪放的大笑,除了太後與我之外的所有人皆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心裏正自納悶的同時,從門外走進來一位年紀大概二十歲左右,身形魁梧,長相帥氣的男子。

  此男子濃眉大眼,五官菱角分明,皮膚古銅,一頭青絲整齊的盤於腦後,頭頂金黃的雙龍褶褶生輝。神情頗爲溫和,卻給人一種王者之氣。

  那身明黃的秀龍袍穿在他的身上,腰間一根寶石藍的腰帶,把他那完美而健壯的身形完全體現了出來。

  什麼叫男人,這便是男人,什麼叫帥氣而又沉穩的男人,這個人便是。

  “臣妾,臣,叩見皇上!”屋裏一呼啦全部跪在了地上。只見男子眼睛一掃,手指一抬便道。

  “都起來吧,朕這也是忙裏偷閒來母後這湊湊熱鬧,無需拘謹!”

  衆人皆是與這位男子行禮,卻只有我這個木頭呆愣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兒子來晚了,還望母後別怪罪!”

  這位皇上,也就是皇甫的帝王皇甫泉,微笑着走至太後的身旁,像太後行了一禮。

  “皇上百忙之中還能記得哀家今日辦的家宴,哀家真是高興。方纔哀家讓王妃與墨謹皆表演了一番,剛纔你進來之時,正是墨謹表演完畢,把在座的各位給怔住了。”

  皇甫泉聽太後把話一說完,立馬便掉頭望了站在一邊的墨謹一眼,而後有些疑惑的把眼睛瞟向我。

  我由於一時未反應過來,剛纔忘了與皇甫泉行禮,而剛纔衆人皆跪時,我卻獨站着。

  早聞半君如半虎,如此一來,這位皇甫泉會不會因爲我未向他行禮,而把我給砍了。一想到身首異處,死相慘狀,我雙腿不由得只打哆嗦,腿一軟,直接往地上一跪。

  “臣妾白素素剛纔冒犯天威,未及時向皇上行禮,實屬不敬,還望皇上賜罪。”

  嘴上雖這樣說,可心裏卻想着,您就唸在我現代人不懂事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吧,下次一定記得。

  一雙有力的手直接握上我的胳膊,人也因此被他抬了上來,我抬眸之際,望到的是一身明黃衣裳,雙眼炯炯有神望着我的皇甫泉。

  皇甫泉一臉祥和,臉上看不出半點因爲我剛纔的冒犯而發怒的痕跡,相反,他神情恬靜,一派祥和。

  我剛纔懸掛的那顆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難道這位便是我那皇弟的王妃,白大人家的千金麼?”

  皇甫泉然是望着我的,可聽着語氣卻又不像是在問我,我秉承言多必失的意念,如今也只好低着頭,默默的聽着。

  可這位皇上我都已經起來了,是否該放手了?這麼握着我,我已經明顯感受到了你的妃子們那些凜冽的眼神了。

  “她就是你皇弟的王妃,泉兒你過來哀家這邊坐,素素你也過來。”

  皇太後招了招手,皇甫泉這才放了我的手,微笑着向皇太後身邊走去。如此我雖然覺得甚是尷尬,也只好謹遵太後的吩咐坐在了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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