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陣百感交集,原本以爲我做了王妃了,孃親就能好過一些。可賴何如今我與王爺別說關係很好,就連面也不曾見過。不然我也可以把孃親接入王府,與我一起生活,也好有個照應,也不至於被她們這般使喚。
孃親也算是明白我心裏的想法,拉着我的手輕輕拍了拍,往裏屋走去。
待坐定之後,我想起幾位後媽都送了禮物,我這自己的親孃卻還沒送。我微笑着讓孃親坐好,從袖中拿出一個非常璀璨的朱釵。
“孃親,這是我在京城有名珠寶行買的,那日在小地攤上時,我就發誓要給你買一個像樣的朱釵。我的孃親不比別人醜,不比別人地位低,爲何就不能裝扮美麗點?況且素素還發現,孃親本就是一位大美女。”
我一邊笑着,一邊幫孃親把朱釵戴了上去,孃親臉上感動的神色一覽無餘。眼淚亦在眼眶裏打着轉轉,但是卻忍住了沒有讓它留下來。
“其實只要你過得好,娘便什麼都好了,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娘從未稀罕過。”她語帶感動,與我這般說着,要是換了個人,我一定覺得她好假。,不過她是我的孃親,她一直便是這麼一位本本分分,樸素無華的人,所以她現在說的話,我很是感動。
我與孃親閒話家常了好久,談了以前,她又囑咐我婚後要注意些啥。雖然我的地位較高,可越是這種地位,越容易出錯。因爲我的親戚皆是皇親國戚,王爺的兄長乃當今皇上,生母乃當今太後,這一層關係又讓我不得不小心謹慎。不然哪天人頭不保,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待娘與我講完這些之後,我又囑咐她不用太過勞累,有何事不要自己親力親爲,吩咐下人做便是。如若下次那些個夫人還要她幹粗活,她大可以拒絕,如若她們要說些什麼話,直接找我理論便是。我如今雖然沒多少本事,但我自己的孃親,自是能好好保護。
“你看我真是老了,與你講了這般久,都不知你累了沒,餓了沒?”
孃親猛然發現自己太過專注於囑咐我,與我聊天去了,倒是忘了我如今身份與以前不同,萬萬不能怠慢了我。可是我又何時想在她身上用王妃的身份,我與她這般聊天,原意也只是把她當孃親,是娘與女兒的一些家常話,我斷然不是爲了要與她擺上王妃的架子。
“孃親,與你說話,素素不累也不餓,孃親要記住,我在您面前不是王妃,只是素素,一切與從前一般,我只是你的女兒。”
我微笑着,輕輕拍了拍孃親的手背,話已至此,希望她不用對我太過見外。
“原來你們在此,素素你與我去趟外面,爹有事與你商量。”我與孃親說得正是開心時,門被打開來,我爹白淵偉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瞟了一眼房裏,便對我如此說道。我當時聊得正是興頭上,本想不去理會他,我以前便不怕他,此刻更是如此。但是望着孃親的臉,我又不忍心這般做。因爲如果我這樣做了,受苦受累的便是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心裏雖然很是鬱悶,但臉上仍是要裝作一臉的開心。
“爹,有何事要與素素說,不能在屋裏說麼?”
白淵瞟了屋中的孃親一眼,沒有回答我的話,徑直朝門外走去。我心裏當時那個火啊,那可真是直線上升的。琢磨着,這白淵他憑什麼這麼牛逼哄哄的,到底是因爲他長得帥,還是因爲他官位高啊。帥麼,是長得還行,可是也不至於帥到可以讓自己的鼻孔朝天啊。
不過無賴,誰叫他是我爹,我便只能這般跟在他後面,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面上祥裝一派歡喜,可心裏卻早已把他罵了個通片。
我只顧低着頭往前走,心裏在一個勁罵他,我想着這會估計他鼻子癢得很吧。不過也就沒注意他把我帶到了何處地方,待我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到了一個涼亭處。白淵停下了腳步,對我說道。
“亭中有人等你,你去吧。”
白淵丟下這句話之後,便自顧往回走,丟下我如個二逼一般站在原地。我的個神咧,白兄你不用這麼酷吧。把我叫出來,又不說是啥事,如今帶我到了這破地方,又告知我是別人要與我說事,這到底是哪門子事?
我心裏疑惑、糾結,外加想扁人,目送着白淵慢慢走遠的背影,眼中刀光劍影,直接能把他殺個片甲不留。
不過我也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嘆,也罷,背影再帥氣,它也不能告訴我是所謂何事,還是去涼亭看看,所謂何事。
我剛一轉身,人便定在了當場,不是我看見了啥恐怖的事情,也不是我遇見了怪獸。而是涼亭中,那清瘦的背影,那一身青色的衣裳,不是那日我在街上見到的那位帥哥又是何人?
只是爲何他一個背影都這般的銷魂?我忙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儘量讓自己看得比較淑女,在如此帥哥面前,可不能丟了分寸。
“你找我所謂何事?”
我不打算與他磨磨唧唧,乾脆來個開門見山。他猛然轉身,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好像在欣賞一件物品。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熟悉,同時也看到了漠然。
爲何一個人在看我時,會同時用上這兩種眼神,上次只是遠遠的,不太清楚的看了一下他的臉,可是今天我與他站得這般近,卻是實實在在把他看了個透徹。
一雙眼睛漆黑而炯炯有神,且眼睛較爲大,眼睫毛更是長而翹,一點都不像一個男子的眼睛,倒是更像一個女子。
皮膚白皙,雖然不至於說他的肌膚晶瑩剔透,但也絕非一般男人所擁有這種好的膚質。就算是我一個女人,也沒有他這般光滑的肌膚。
粉脣緊閉,卻似剛摘的櫻桃一般鮮豔欲滴,我知道,他若是在現代絕對可以去扮演僞娘,絕對比網絡上的那些個極品,要美上許多。不過他雖然長得如此,卻周身散發着男兒的氣質。不過有一個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個非常冷漠之人。因爲我從剛纔開始便一直朝着他微笑,因爲我覺得這該是做人最起碼的尊重,可是他卻不同,他從剛一開始,便一直嚴肅着一張臉。
“我今日找王妃來,只是有一事相告。”
我心裏一驚,他要告訴我一件事情,難道我以前與這位美男子真的很熟麼?我有些疑惑的望着他,示意他接着往下說。
“如今王妃乃有夫之婦,就算以後見着墨謹,也要裝作不認識。那日在街上見到王妃,墨謹都是儘量避開,因爲今時不同往日,還請王妃明白,以大局爲重!”他這一番話說的我那叫一個驚訝,聽他這口氣,難道我以前竟然與他有一腿?不過一想他這般正經嚴肅又不太可能,然後又一個想法在我心裏出現,難道我曾經暗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