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上官景雲走下樓來到了客棧的大廳,我們隨便找了一張空桌坐了下來。
“盈月,今晚我要出去一下,你一個人要小心。”一邊喫着晚飯,上官景雲淡淡地說道,就好像在說着一件很平常的小事情一般。
而我卻有些擔心起來,將身子往他的方向探了探,“你是去調查證據嗎?千萬要小心啊。”
上官景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看着我,脣邊漾開了一抹柔和的笑容,“我記住了。一會兒我陪你上街去逛逛吧,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你沒盡興,肯定是不甘心的。”
訕笑着吐了吐舌頭,我撒嬌地對他說道,“謝謝哥!還是哥哥最好了!”
喫完晚飯之後,我和上官景雲便走出了客棧,在街上閒逛起來。梁州雖然比不上京城那般繁華,倒也還算不錯,有着一種靜謐的感覺,讓人覺得很舒心。
在他的陪同下,我穿梭在街道兩邊的攤位前,似乎每一次出來逛街,都會被這些小攤位給吸引住。雖然這些東西都相差無幾。
“這位公子行行好吧!我們一家人已經一天沒有喫過東西了!求求您了!”
就在我被眼前這些五光十色的飾品給吸引住的時候,一個充滿了祈求的聲音卻突兀地傳了過來。
我順勢扭頭看向了那裏,而看見的卻是一個一身邋遢,衣服破破爛爛頭髮凌亂的男人,臉上沾滿了污漬,已經看不出輪廓了。而在他身後的牆壁下,還並排坐着一個同樣很落魄的女人,以及兩個已經熟睡的孩子。
男人此刻正抓着一個穿着華麗,卻很是不耐煩的年輕男子,祈求地看着他,顫抖着另一隻手,將一個碎了一個角的破碗,遞到年輕男子的面前。
然而,年輕男子卻一把甩開了男人抓住他的手,還憤怒地衝他吼道,“滾一邊去!別打擾了大爺我的心情!臭乞丐,沒錢就不要活在這個世上!”
該死的,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說話!?一看就是一個紈絝子弟!沒有經歷過磨難就不知道生活的艱難,纔會說出這麼自大囂張的話來。
這樣的人,纔不配活在這個世上!這樣的人,真該受點教訓纔好!
正當我在心裏祈禱着有人去教訓那個紈絝子弟的時候,身邊的上官景雲就一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個男子想要揮向男人的手,臉上是滿臉的憤怒。
男子見上官景雲阻止了他的動作,不滿地瞪着他,在打量了一眼上官景雲之後,男子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小子,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這樣對待我!”
上官景雲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而抓住男子的手卻沒有絲毫的鬆開,反而更加用力起來,因爲男子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不管你是誰,你這樣做就是不對!我要你向他道歉!”上官景雲是一臉的嚴肅,一字一句地對那個男子說道,語氣堅定得不容反駁。
而男子卻覺得很沒有面子,叫囂地衝上官景雲嚷道,“哼,要我道歉!?我有沒有聽錯!?我勸你還是去打聽打聽,梁州城誰不知道我李衡從來沒有向人道過歉!”
果然是個紈絝子弟呀!態度囂張,爲人傲慢,目中無人,所有的特徵都具備了,也不枉他身爲一個紈絝子弟。
原本就很擁擠的街道上,因爲上官景雲和那個李衡的事情,更加的人圍堵在了周圍,看戲地站在一邊,將他們圍在了中間。
而我則被隔絕在了外面,於是,我不得不奮力地擠進中央,來到了上官景雲的旁邊,扯了扯他的衣角,“哥,教訓他一下就是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上官景雲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沉思了一會兒後,才輕輕地點了點頭,警告了那個李衡兩句之後,才鬆開了他的手。
在鬆開了李衡之後,上官景雲走到了旁邊那個男人的面前,掏出了一錠碎銀子遞給了他,“先去買點喫的吧。”
男人接過銀子,感激地看着上官景雲,一個勁地對他道謝。
我靜靜地站在一邊看着他,儘管是黑夜,周圍不是很明亮,可他的周身卻像是閃耀着陽光一般,耀眼無比,以至於快要晃花了我的雙眼。
而上官景雲則回過身來,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也急忙回過神來,對他揚了揚嘴角。
他拉過我的手,轉身就往人羣外走去。
“站住!”
然而,身後的李衡卻突然出聲叫住了我們,與此同時,我們的前面也橫空出現了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上官景雲抓住我的手更加用勁了,他不動聲色地往我的面前挪了挪,將我護在了身後,等着那個李衡來到我們的面前。
果然,李衡帶着一臉囂張的笑容,走到了我們的面前,不屑地打量了一眼上官景雲之後,將目光投向了我。
“看你們這模樣,是鄉下來的吧?也難怪敢這麼不要命的衝撞本少爺。本少爺也就好心告訴你們這些無知的人吧!梁州府尹李大人,就是我父親!”
聽了他的話,我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向上官景雲,發現他也正低下頭來看着我,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他現在想的和我想的一樣。
居然這麼幸運的碰上了那個李大人最親近的人。
然而,李衡好像誤會了我們的意思,還很自信地大笑了兩聲,“怎麼?被嚇住了吧!如果想讓我放過你們,就趕緊跪下來求饒吧,如果本少爺心情好,或許會繞你們一條小命。”
說着,他又將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當然,這麼漂亮的美人,本少爺可是捨不得傷害的。”灼熱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語氣輕佻地說道。
上官景雲再次往我的面前挪了挪,將我護在了身後,“我沒有聽錯吧?這可真是嚇死人了。”
然而,上官景雲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卻突然鬆開了我的手,以閃電般的速度躥到了李衡的面前,一把鉗住了他的脖子。
整個過程,僅在眨眼之間,就已經完成,沒有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