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另外一個村子,田老漢是周圍有名的‘壽桃大師”,一般而言,過年過節,幾乎每個地區都會蒸一些寓意吉祥的糕點。
以前田老漢的生意興隆,除了逢年過節能夠大賣之外,各地的廟宇也都會訂他家的壽桃供奉。
不過這些年,年輕人們本來就不愛喫壽桃這種東西,澱粉腸,炸魚丸都比壽桃香,同時各地廟宇裏的供果也都變成了那種義烏產的塑料仿真玩具,這種東西放幾十年都不會壞,更好處理。
所以田老漢的兒子都不願意繼承這門手藝,在外面開了一家機械加工廠,專門生產製作壽桃的機器,這可把田老漢堵得心裏慌。
不過沒想到今日他卻迎來了一大生意。
“我今天訂三千個壽桃。”
田老漢一聽又驚又喜,這是哪家人過大壽,居然要用三千個壽桃,如果不是被領進來的年輕人跟着村委,他還以爲是逗樂子來的。
“不過這壽桃我有個要求,不是隻要壽桃狀的,而是要一千元寶狀的、一千如意狀的、一千壽桃狀的,裏面都要塞滿紅豆餡,紅豆餡裏面還要加這東西。”
過來的年輕人拿出一瓷瓶。
聽到對方想要元寶狀、如意狀的壽桃,田老漢倒是不怕麻煩,有人想要湊齊福祿壽三喜,所以這種麪點功夫他自然會。
但是聽說紅豆餡裏面要加東西,他立馬警覺了起來,這給三千人喫的東西,如果加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那就是大事了。
“加什麼東西?我做壽桃可不能亂加東西的!”
好在年輕人知道田老漢的擔憂,打開手中瓷瓶,遞給田老漢聞,“您老別怕,您聞聞就知道。”
田老漢一聞,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
年輕人笑道,“這是今年新釀的屠蘇酒,您摻在豆沙餡裏,也不用太多。做個酒心的出來,討個好彩頭。”
田老漢接過瓷瓶,輕輕抿了一口,連忙道,“好酒,好酒!”
他兒子做生意,自然也孝敬了他幾瓶茅臺之類的好酒,但是和眼前這酒相比,茅臺頓時上不得檯面了。
隨後田老漢看到年輕人竟然一次性取出了十壇這種頂級好酒,不確定地說道,“您真要都摻在豆沙餡裏?您這壽桃可真金貴!”
這種酒他心裏面清楚,放在外面估計都是按兩來賣,沒想到對方竟然捨得一次性拿出十瓶酒,全部用來做“豆沙包”。
年輕人笑道,“新年祈福,心誠則靈,這東西用不好,神明怪罪下來,倒是一件壞事。”
田老漢連忙認同地點頭,隨後說道,“我就算現在開始做,恐怕也得到黃昏才做得好。”
“不怕,這時間剛剛好。”
年輕人笑着說道,“黃昏的時候我會派人來接您去遊神會趕集,你像以前一樣叫賣壽桃就成,按照您以前的價格賣,我額外再給您兩萬塊錢酬勞。
田老漢奇道,“您不是自家用?”
這麼貴的酒做的壽桃,他還是第一次見要散給衆人喫的。
敖鵬笑道,“既是自家用,也是給大家喫,不然我一個人哪消得起這麼大的福氣啊!您先幫我蒸一籠,我去找人嚐嚐味道合不合適。”
出了田老漢的家,敖鵬又命令五仙去請當地有名捏糖人的,畫糖餅的,甚至炸串店都請了不少人,既然是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做好了這一切之後,敖鵬進入舊土遊戲,再次踏入養福鎮。
【今日的養福鎮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隨着遊神會的臨近,這裏的人們邀請四面八方的神祇到來,但有的時候他們並不清楚自己邀請的有誰。】
【卑鄙的繼承者啊,你似乎在準備着什麼東西,不過想要完成這計劃的最後一步,你還需要有神配合,不過這位可不是那麼好說服的。】
【你來到了福豬廟。】
【福豬廟是養福鎮的核心,以前人們都是來這裏領取福豬的,可惜的是隨着人們越發貪婪,這裏的福豬已經被領取光,這座福豬廟也隨之荒廢。】
敖鵬推開廟門,就看到大殿之中一頭金色的福豬人立而坐,兩耳肥大,憨態可掬,不過可惜的是沒有了香火供養,這座金身也黯淡無光。
敖鵬進了門,就大大咧咧喊道,“二師兄,齋飯來了,不喫等會兒冷了味道可就不好喫了!”
敖鵬花了1000香火從天祿神君那裏買了一本西遊記,這香火可是花得值,不僅告訴了敖鵬爲什麼長樂地區的人會觸怒衆神,也暗中提醒了養福鎮背後的大佬。
西遊記中最有名的一頭豬,這答案已經寫在明面上了。
壽桃撲鼻的香氣勾引着廟裏那位的饞蟲,祂本來不想要見敖鵬這個麻煩的,但是送上門來的齋菜如果不喫,倒顯得祂老豬沒有本事。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一會兒廟裏面就走出一個大腹便便的身影,祂戴了一頂嵌金花的烏金冠,身穿一件簇新的黑緞子袍,領口袖口繡着金色的流雲紋,肩上扛着九齒釘耙,釘耙上星光匯聚,熠熠生輝。
看到敖鵬手中端着的熱騰騰的壽桃,豬八戒雖然饞得慌,但嘴上可不會明說,哼(¯(∞))唧道,“雖說你小子進門先拜神,但你該不會以爲幾個壽桃就打發我老豬了吧?”
畢可臉下笑容是變,雙手奉下托盤,“您要是要先嚐嘗?”
豬四戒狐疑地看了畢可一眼,“有其我要求?”
我可是從某些大道消息聽說那大子猴精得很。
敖鵬張開嘴,“這你現在提要求還來得及嗎?”
豬四戒哼哧一聲,趕忙打斷畢可,拿起一枚壽桃就塞在嘴外。
是看僧面看佛面。
敖鵬雖然現在還是足以和祂平起平坐,但是次美沒足夠的面子喊祂出來喫貢品了。
那壽桃入嘴,豬四戒頓時喫一個就是吱聲了!
那普通的屠蘇酒凡火有法傷到酒味,完全融入了豆沙餡外,再加下養福鎮那個老師傅一蒸,滿滿的人間香火氣給祂直接香迷糊了。
而且過了一會兒,香火氣之上,祂才快快嚐出外面屠蘇酒的味道,頓時就知道敖鵬那好大子憋着什麼主意了,於是手外面拿一個,又塞在嘴外一個,小嘴還一點是影響說話,“他大子真的比猴子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