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還沒完全抽回去,就又被人抓住了。一抬頭,又對上鬱從文帶着笑意的目光。
司不移的臉,不爭氣地紅了。
祝孤清也不是什麼沒眼力見的,看到兩個人這個狀態,自然明白什麼意思了。
“啊呀,大庭廣衆之下,虐待動物啦。”祝孤清聲音不高,抬着一隻手捂着眼睛,笑嘻嘻的打趣:“早知道你們貓在角落是培養感情,我就不來打擾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一通表演,愣是將司不移逗樂了。
“你們什麼時候和好的,我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逗樂了司不移之後,祝孤清隨即開啓八卦模式。
“我沒必要什麼事情都告訴你。”鬱從文聲線依舊冷淡,應該還沒有從剛剛的情緒中完全脫離出來。
“你這樣就不夠朋友了,想當年,除了我還有誰能幫你去關注司不移?”祝孤清被鬱從文這句話直接惹毛了。
鬱從文沒吭聲,祝孤清抓狂。
“你來找我們幹什麼?”眼看着兩個人又要開始正面槓上,司不移連忙打圓場。
有那麼一瞬間,司不移覺得鬱從文今天攻擊性有點強,而且都是主動攻擊。司家父女到場,主動開懟司家父女。墨程非刷存在感,又開始懟墨程非。
現在祝孤清開打招呼,司不移覺得,自要是自己不攔着,祝孤清明顯就會成爲下一個被懟的對象。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聽到司不移詢問,祝孤清才恍然想起自己大老遠跑來被虐的原因:“鬱伯父到了,好像在找你。”
墨程非之前選的角落位置很好,在這邊能看到整個宴會廳的情況。鬱從文一眼就看到在宴會廳裏跟別人寒暄的父親。
“我們過去。”找到父親之後,鬱從文拉着司不移的手就要走。
“我覺得,你最好一個人過去。”人還沒走成,司不移就被祝孤清攔了下來:“你不會想要司不移跟着你一起去的。”
鬱從文臉色一僵,然後緩緩放開司不移的手:“在這邊等我,我馬上回來。”
再三叮囑之後,鬱從文才大步離開。而後,祝孤清迅速佔領司不移身邊的位置。
“終於能跟你單獨相處了。”站在司不移身邊,祝孤清長長地呼了口氣。
“嗯?”司不移不解。
她跟祝孤清關係很一般吶,兩個人的聯繫,幾乎都是跟鬱從文有關的。司不移不覺得,祝孤清對跟自己單獨相處應該沒有什麼興趣。
“你什麼時候跟他和好的?”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這次,祝孤清的語氣嚴肅而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你爲什麼要問。”司不移抬頭,很認真的看着祝孤清。
說實話,她對祝孤清一點惡感都沒有。同樣是鬱從文的相親對象,祝孤清和司情深就是兩個極端。
祝孤清曾經在司不移的面前,明確表達了對鬱從文的好感。不過,在被鬱從文拒絕之後,並沒有做出任何的過激行爲。
甚至,無論當初司不移跟鬱從文分開之後,祝孤清主動出現展現關心。還是,兩個人時隔三年再次見面,祝孤清毫不猶豫地出手幫助。
司不移覺得,眼前這個人,比起自己血緣上的親姐姐,要優秀得多。相反,司不移對祝孤清卻有一種,自己反思一下都會慚愧的敵意。
“當然要問了,他說了,要把你追回來,就請哥幾個喫飯。”祝孤清抱着胳膊:“咱們哥幾個,爲了喫這頓飯,可是等了三年了。”
司不移不知道,祝孤清說的這哥幾個是誰。可是,祝孤清說的三年,卻燙得司不移心臟一縮。
三年就是三年,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停頓。好像他們從一開始,就在數着自己跟鬱從文和好的日子。
“你們怎麼這麼肯定,我們能和好?”司不移嘟囔着。
“廢話,你只要眼睛不瞎,還能看上別人?”祝孤清不解地撇着嘴:“論顏值,鬱少要是自己出道,肯定國民老公級別的。論經濟實力,鬱少也不比別人差到哪裏去。”
司不移不置可否。
司不移的心不大,對生活的要求也不高。她對自己未來的規劃,跟顏值跟經濟都沒關係。
好不好看,不能當飯喫。至於有沒有錢,司不移相信自己,她能喫苦,願意拼搏,有這份心,就絕對餓不死自己。
所以,祝孤清說的這些,其實對她的誘惑力並不大。
“高富帥也就算了,人家還對你一心一意的。”祝孤清嘆了口氣感慨道。
一心一意。
再次暖了司不移的心。雖然鬱從文沒說過這些話,但是,他的行動上證明了一切。而且,說是一心一意也不一定能詮釋鬱從文的態度。
瘋狂,魔怔。司不移從剛剛的鬱從文身上,看到了這兩個詞。也正是這兩個詞,讓司不移的心,完全沒有了抵抗能力。
“她怎麼就對我一心一意了……”司不移低聲問道。
“我去,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祝孤清不解地望着司不移:“三年前那件事情,要是沒有鬱少求情,你以爲鬱總能那麼容易放過你?”
“有那麼多的證據,他能給你洗脫嫌疑的機會?”頓了頓,祝孤清又搖了搖頭:“不對,就算你沒有洗脫嫌疑,看在鬱少的態度上,鬱總應該也不會對你做什麼。”
“態度?”司不移抓住了關鍵詞:“什麼態度?”
“交易態度啊。”祝孤清下意識回道:“鬱少乖乖去國外,跟你斷聯繫,鬱總不對你做出起訴決定。”
司不移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然後飛快抬眸,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鬱從文身上。
鬱從文一身筆挺的西裝,跟鬱父並肩跟人寒暄。這個人,在外人面前,嘴角永遠噙着得體的笑容。
司不移伸手,捂住了胸口。
鬱從文在國外待了三年,司不移是知道的,而且,他曾經跟司不移也解釋過,在國外的三年,是爲了學習。
司不移也以爲,鬱從文是爲了學習。
可是,現在聽到祝孤清的話,她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