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姍姍緊緊盯着簡紫銅,而簡紫銅亦是望着她。
林姍姍笑着,“呵呵!你蠢到無可救藥了!自己的男朋友在國外,也不知道當時你是怎樣的處境!爲了十萬元,你就要把自己給賣了!你以爲你是誰,你是救世主嗎?你欠了錢嗎?只有蠢人,纔會替自己的叔叔去還錢!”
只有蠢人,纔會這麼做。
纔會像個笨蛋一樣。
“我啊,最看不慣你這種人了!”林姍姍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眼睛。
這樣,才能看不清對方。
也讓對方看不清自己。
“明明是這麼笨的人,卻還能讓別人這麼喜歡着。”林姍姍的眼中恍惚起來,簡紫銅的臉龐,交疊着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慢慢地散開,散開遠去,“是你命好,遇見了秦昱笙,他竟然爲了你爲了那些照片,跑到了加拿大來警告我。”
那一年,她突然瞧見了秦昱笙。
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出現在加拿大出現在她的學校。
記住了,不要以爲沒有證據,我就不能拿那個人怎麼辦!誰要是敢傷害她,我絕對不會放過!
可是他的話語,讓她在之後的日子裏,再也沒有和她聯繫。
“吶,簡紫銅,我很想知道,那個時候你是怎麼應付那些媒體的?那可不是在學校,我幫着你求教導主任幾句話,就能沒事的!”林姍姍微笑問道。
照片……
媒體……
簡紫銅此刻才聯想到當年拍戲時遇見的巨大創傷,那些照片被揭發,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差點要去坐牢。喉嚨很乾澀,好像被什麼堵了,她幽幽開口,聲音在顫抖着,“那些照片,是你寄的。”
“是啊,是我寄給那個叫什麼來着……”林姍姍故作沉思的樣子,而後恍然大悟道,“那個範樂小姐!她好像挺討厭你的,我想她應該沒有輕易放過你吧?不過你是真的太幸運了,有秦昱笙幫着你,所以你後來也沒什麼大麻煩!”
“原來,那些照片也是你……”簡紫銅的腦子有些亂。
“原來?”林姍姍先是一怔,迅速地明白過來,又是笑了起來,她笑得格外歡暢,好似是聽到了什麼有樂趣的事情。。
“呵呵!簡紫銅!呵呵呵!”林姍姍一直在笑,“你不要告訴我,到現在秦昱笙都還沒有告訴你,那些照片其實是我拍的吧!”
“天吶!你到底是有多笨?一直都被瞞在骨子裏!”林姍姍的笑愈發放肆,而簡紫銅卻是徹底怔愣了。
她還以爲,林姍姍只是翻找出這些照片。
她沒有去想,這些照片就是林姍姍拍下的。
“喂喂!你以爲我真的記錯你的郵箱了嗎?別傻了!我纔沒有!我就是不想和你聯繫……”
耳畔全是她的聲音,滿滿都是,原來秦昱笙也是知道的。
一早就知道了。
她果然是那個最笨的人。
“爲什麼……”簡紫銅喃喃開口。
林姍姍還在笑着,簡紫銅重複問道,“你爲什麼這麼做?”
“因爲我啊……”夾雜着笑聲,林姍姍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爲我最討厭你!”
怎麼能說着這樣的話,怎麼能對我這樣,不是說好的,一輩子都是好朋友嗎?
不是說好的嗎?
不是這樣說好的嗎?
簡紫銅突然怒不可抑,內心深處的悲傷和絕望滋生蔓延,將她整個人吞噬。她忽然伸出手,扇了她一個巴掌。
啪——
林姍姍的笑聲止住了,她的半邊臉微微紅了起來,發怔地瞧着她。
可這記耳光,看似很大的力道,聲音也很清脆。
卻只有當事人知道,其實一點也沒有用力。
簡紫銅的眼睛紅到不行,她將沙發椅上的箱子拿起來,放在了桌子上,“這些東西還給你!我不再需要了!”
“給我也是扔掉,我也不需要。”林姍姍咬牙道。
“剛纔那個巴掌,是你欠我的。”
“所以我們算是扯平了,我也不會向你追究法律責任。”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朋友了!”簡紫銅屏氣,而後決絕說道。
林姍姍的心空無着,淡淡笑道,“我以爲早就不是了,我想我們也不需要再見面了。”
“這輩子而已。”簡紫銅接了下一句話,提起挎包起身。
走出這家小店,冷風呼嘯迎面而來。
冷風,將眼裏的溼潤,全都吹盡。
也吹盡所有的回憶。
遠處的校園,操場裏還似乎可以聽見學生的歡笑聲,簡紫銅一步一步走着。
我想我們也不需要再見面了。
這輩子而已。
而小店裏的那個位置,林姍姍仍舊坐着,久久都沒有動過。過了許久,她纔有所反應。她將那個盒子輕輕地拉到面前,打開盒蓋,裏面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東西。
凱蒂貓的文具盒,那好像是初中的生日禮物。
美國加州搖滾樂團的CD,那年她太喜歡,就送給她的。
還有那塊手錶。
手錶。
最後一次的生日禮物,最後一次的。
一直強忍的,那些聚集在眼眶裏的不明液體,忽然從中落下。
啪嗒。
有淚水落了下來。
落在了桌面上。
簡紫銅,其實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後來,我是真的有把你當做好朋友的,還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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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小姐!”
“簡小姐,請您止步!”
“笙總正在開會!”
簡紫銅一路衝到了秦氏集團,這麼瘋狂的舉動,她一向處事冷靜,鮮少會這樣失控,更不會這樣不理智。可是這一刻,什麼理智,全都甩到一邊去了。從底樓坐着電梯上來,直接奔到了副總辦,她詢問秦昱笙在哪裏。
因爲她要見他。
現在,立刻,馬上。
就是要見到他。
助理卻告訴她,秦昱笙正在開會。
會議室在哪裏,簡紫銅不是不知道。畢竟,之前一直都在這裏工作的。她就往會議室衝過去,她就要見他。
可是助理卻攔住了她,並不讓她進去。
簡紫銅早已經顧不得上那麼多了,她拉開了助理,硬是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刷——
偌大的大廳裏,諸位員工列位而坐。
原本安靜的辦公氛圍,因爲突然有人的闖入,而忽然變得奇異起來。
衆人莫不是抬頭,紛紛望向了來人。
有人認出了她。
這不是曾經的祕書簡紫銅嗎?
只是,這麼闖進來又是怎麼回事?
衆人的目光,從簡紫銅的身上,轉移到了秦昱笙的身上。
秦昱笙正坐在正中的位置上,泰然若定的姿態。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了簡紫銅,對於她的出現,他似乎並沒有感到詫異,更或者,他就是等待她到來。所以,他纔會這樣的鎮靜安然。
然而,在座的各位卻是大驚!
又有誰不知道,秦昱笙的脾氣一向是冷到了極點!
這麼闖進來,恐怕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簡紫銅只是抿着脣,站在門口這裏,也不說話,也不動,就這麼望着秦昱笙。
秦昱笙卻也似乎在等待她說話。
就當氣氛僵持到極點,快要一觸即發的時候,簡紫銅開口了,“我要和你談談。”
她的眼神是堅決的,態度也是。
衆人就等着秦昱笙的炮轟,可是誰知道,一向對待工作絕對認真嚴謹的他,竟然說道,“好。”
衆人有一瞬的當機,還以爲是自己幻聽了。
可是秦昱笙已經起身,順勢朝着衆人吩咐一句,“會議暫時暫停。”
而後他和簡紫銅,兩人雙雙離開了會議室。
只留下衆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但是,心裏邊都有了定奪。
以前只是狐疑,秦昱笙和簡紫銅的關係不一般。現在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真是非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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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了辦公室,簡紫銅往前走了幾步,秦昱笙則是將門帶上。
她立刻轉過身,近乎是質問,卻又像是在奪定地說,“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會說什麼人心會變。
會說這麼多奇怪的話語。
因爲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
從一開始,就對林姍姍諸多不滿,他對她的態度,那樣的牴觸,甚至是厭惡的。
她應該更早就去發現,這其中的怪異。
今天的一切,早就安排好了似的,讓她無法去反應。
她怎麼會這麼笨,怎麼會不知道。
秦昱笙卻是沉默着,他的無聲以對,只是默認。
簡紫銅眼眸一緊,有一種無法發泄的怒氣和悲傷,一直找不到宣泄口。她還在堅持着,忍耐着,半晌又是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是在那些照片被曝光在學校裏的時候,還是後來的哪一天?
“這並不重要。”秦昱笙開口道。
簡紫銅卻固執地詢問,“究竟是什麼時候。”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她又被隱瞞了多久?
只有她一個人,像個笨蛋一樣嗎?
“秦昱笙!你告訴我!”簡紫銅啞了聲音,“你爲什麼不說!”
爲什麼不在一開始就告訴她?
如果他說了,她又怎麼會被隱瞞這麼久?
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她甚至不敢去想象,甚至從未去想過,怎麼就會是她,會是她做的。
“秦昱笙!你應該一早就告訴我!你其實可以在你知道的時候,就立刻告訴我!爲什麼瞞着我!爲什麼不早點說!”簡紫銅朝他質問道,一雙眼睛很紅。
“就算我告訴了你,又能怎麼樣?”秦昱笙沉聲反問。
是啊,就算告訴了她,又能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
似乎,也不能怎麼樣,什麼都不能做。
只能被動的接受……
簡紫銅愣住了,她竟然無言以對。可是心裏壓抑的情緒,還在翻江海浪着,卻找不到可以發泄的途徑,這樣的難過,要怎麼去承受,怎樣去得到救贖,又要怎樣去釋然這一切。
秦昱笙的手,朝着簡紫銅伸了過去。而她感到如此的煩躁,說不出來的,更是無措的,只好揮開了。
“告訴了你,你也不會相信!就算告訴了你,你也只會像現在這樣發脾氣!像現在這樣對我無理取鬧!你寧願選擇繼續相信她!你只會繼續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她還是你的好朋友!”
“你別再說了!”
“簡紫銅!你根本就接受不了!”
“我讓你別再說了!”
你不要再說了……
爲什麼……
爲什麼要告訴她,這樣殘忍的事情……
簡紫銅大吼,“住口啊!”
秦昱笙卻一把狠狠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逃脫,厲聲喝道,“瞧!你現在就是在逃避!”
無從釋放,不知道該怎麼樣去釋放這一切,這樣的痛苦……
手腕彷彿被捏痛,卻感受不到一絲半點的痛意,可能內心的傷痛早就讓自己麻木了。
簡紫銅咬牙,猛地抬頭,對上了他的眼睛,那樣瘋狂和凌亂地質問,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秦昱笙!你懂什麼!你究竟懂什麼!我不用你來向我說教!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不用你來管!”
誰也別來管她……
反正,已經無可挽救……
“是!我不會管了!那個林姍姍,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秦昱笙喝道。
“那你還不放開我!”
“是你自己在無理取鬧!”
尖銳的話語,兩人在激烈的爭執,卻也不知道究竟是爲了什麼,秦昱笙的手勁一鬆,簡紫銅只覺得手腕的束縛也放開了,連同心裏的束縛,也在同時被放開了。她死死咬着自己的脣,只是耳畔還盤旋着他最後一句話,是她自己在無理取鬧。
“你可以把我轟走啊!爲什麼要讓我站在這裏!是我不該來的!打擾你了!再見!”簡紫銅切齒地說完這幾句話,立刻轉身,再也不願意逗留,就走得頭也不回。
一推開辦公室的大門,簡紫銅冷着一張臉,大步奔了出去。
她根本就來不及去顧及別人的目光,只想快些離開。
離開那些,她不願去面對的。
部門裏的職員,又是詫異困惑。
“剛剛那個不是簡祕書嗎?”
“不是簡祕書啦,現在應該是簡經理……”
“她好像有點不對勁哦,難道是吵架了?”
“笙總明明是在開會的,她突然過來了,膽子好大,就這樣衝進去了!笙總啊,竟然也沒有說她呢!”
“哦哦哦,看來真是不簡單吶!”
忽然,有人發出了噓聲,更是連連使眼色。
職員們回頭瞧見,只見秦昱笙冰凍着俊容經過。登時,沒有人再說話了,一個個都低頭,只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更是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點了名,那可就完蛋了。
秦昱笙踱步重新回到了會議室。
衆人還在等候,瞧見他到來,更是不敢出聲。
秦昱笙像是無事人一樣,如此翩然沉穩地入座,深邃的目光掃過衆人,徐徐開口道,“繼續。”
隨之,之前話說到一半被打斷的主管繼續了下文。
秦昱笙側目,瞧向窗外的天空。
天空是淡青色的,好似被覆了一層帷幕,有些黯淡。
這個冬天,也應該明媚一些纔對。
……
當天簡紫銅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之前一直都住在秦昱笙那裏。她打開門去,瞧着空無一人的房子,還是和離開的時候一樣。下午回來過一次,匆匆地拿了東西就走,也沒有仔細瞧瞧。
現在靜下來了,她才明白真的結束。
餘光卻瞥見洗浴室的櫃子上,還放着那瓶精油。
簡紫銅眼眸一緊,幾個大步衝了進去。她抓起那個瓶子,怒不可抑,抬手就往地上砸。
砰——
瓶子砸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也四分五裂了。
而瓶子裏的精油散發出濃郁的香氣,薰衣草的香味,因爲太濃了,所以都有了刺鼻的感覺。
簡紫銅感覺很不舒服,蹙着的眉宇卻慢慢放開了。
整個人也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她望着一地的碎片。
想哭卻哭不出來。
**********
嗡嗡——
有簡訊傳來。
林姍姍拿起手機一瞧,是江辰希發來的:在家?
她回了過去:恩。
而後是一陣沉默,過了半晌後,就有人到來了。公寓的門本來就沒有關上,開了一個小縫隙。
江辰希將門推開,他看見林姍姍正在收拾行李。
聽見聲音,林姍姍也沒有回頭,她坐在客廳的地板上,面前是一隻箱子,她將所有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往裏面放。等到他走近了,她纔開口說道,“有些亂,我也挺忙,所以沒空招呼你。要飲料的話,廚房有,自己去拿。”
她這樣平靜的詢問,讓江辰希感到微微詫異。
沉默了下,江辰希問道,“打算去哪裏。”
他已經收到消息,秦昱笙已經解除了對她的封殺。只不過,按照現在的趨勢,恐怕也不會有任何一家公司會聘用她。
“我爸打算去別的城市,我媽當然也跟着走,我弟弟也是。”林姍姍輕聲說道。
“那麼你呢。”她沒有說到自己,她有什麼想法。
林姍姍只是收拾着東西,用透明膠封好。她避而不答他的問話,只是說道,“你不是來給錢的嗎?”
“你說過要負責我和我家人的今後的生活,我想你也得給一筆錢吧。我可是爲了你,纔會這麼做的。不然,簡紫銅可還當我是好朋友。”透明膠裹着東西,一圈又一圈,層層纏繞起來。
她將一個箱子裹好,又要繼續下一個。
然而透明膠用完了,她起身就要去拿新的。
此時,林姍姍抬起頭來,瞧着站在一側的江辰希。
兩人的目光相撞,一時間也說不清是什麼情緒。她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你打算給我多少?”
江辰希瞧了她許久,而後纔有了動作。
果然,從西服的口袋裏,取出了一張支票,遞給了她。
林姍姍卻有一剎那的怔愣,低頭的時候,眼底迅速地竄過一抹失落,卻是稍縱即逝。明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她還在期待什麼。她伸出手來,終究還是接過了那張支票。
瞧了眼支票上的數字,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似乎很欣然。
然而事實上,並未感到高興。
“這些錢足夠你們去別的城市再買個房子,也夠你們經營一些小生意,至於你弟弟,我想也可以順利進新的學校。如果有什麼困難,你再聯繫我……”江辰希溫溫說着,垂眸望着她。
林姍姍捏着支票,她不敢用力,只怕會將這張紙揉皺,只是淡淡說道,“這些錢,可能我賺一輩子也賺不到呢。”
有些自嘲,這一次分明是在嘲笑自己。
永遠也不可能抵達的河岸,即便就在前方。
然而他們之間,卻隔了一整個世紀,那麼遙遠。
“林姍姍,那麼你呢?你有什麼打算?”江辰希又是問道,眼中是真摯的關切。
林姍姍只是將支票妥善地收好,放進了自己的皮夾子裏。而後她轉身又是望向了他,就在對視的時候,有了動作,她忽然上前撲向了他,近乎是不顧一切的,飛蛾撲火一般的壯烈,狠狠地摟住他的脖子,去親吻他的脣。
林姍姍的吻是熱烈的,江辰希在這一刻卻是被動的。
只是,漸漸卻也有了糾纏,一種不可思議的糾纏。
江辰希眼眸一凝,撞見她的眼睛,是睜開的,一雙冰冷冷的眼睛。他抓住她的肩頭,硬是將她拉開了。
“你別這樣!”江辰希的呼吸紊亂,沉聲喝道。
林姍姍微笑,那笑容很虛無,“都要拜拜了,就算是分手的吻好了。”
她的笑容讓他感到心煩意亂,江辰希凝眸又是問道,“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林姍姍揮開了他的手,“誰知道呢,也許是做點生意,也許是找個工作,也許是找個人嫁了,都可以的。我這種虛僞可怕的女人,有了這些錢以後,也一定有人要的吧,我想應該會有人要的。”
“林姍姍!”江辰希似乎對她的話語感到氣憤,喝了一聲。
“別吼我!江辰希!”林姍姍冷冷瞥着他。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江辰希竟然對她莫可奈何。
“我覺得我一直很正常。”林姍姍輕笑了一聲,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她去拿了新的一卷透明膠,又蹲了下去,坐在地板上,繼續封那些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