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書室的百葉窗外掠過一道頎長身影,簡紫銅瞧見了是秦孝正。
她卻還坐立不安,心裏忐忑得不行。
剛剛在辦公室裏邊,她都說了些什麼?她怎麼這麼不用腦子?本來好好的,也說了這一次要讓他去想,讓他去理清楚他們的關係!可是怎麼一下子又沒有忍住,竟然開口去問他喜不喜歡她!
簡紫銅這下是真得想死了!
本來給他送花,就是她平生最後悔的事情了,現在倒好了,這算不算主動表白?
現在最重要的是度過難關解決危機,不是這些感情的事情!
……
之後的時間裏,簡紫銅都有些忐忑不寧。
轉眼快要下班了,簡紫銅還在收拾文件檔案,祕書室的門被人給敲響了。
簡紫銅抬頭,只見是秦昱笙。
西服筆挺,顯然他是要離開了。
“……笙總。”簡紫銅喊了一聲。
秦昱笙墨黑的雙眼瞧着她,低聲說道,“晚上有應酬,我要走了。”
“哦。”有應酬不是很正常,也不用來告訴她……
“馬上要下班了。”
“恩。”
“那你回家路上小心。”
“……好。”
而後秦昱笙轉手就走了,留下簡紫銅錯愕不已。她以爲他會說些什麼的,可誰知道他竟然隻字不提,甚至是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讓她感到氣悶。不禁懊惱起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秦昱笙,你這個混蛋!
**************
秦昱笙趕到飯店時,秦啓威和戚芳已經到了。
蔣家的人卻還沒到。
“蔣家既然肯答應和我們喫飯,說明他們的態度已經軟和下來了,一會你好好說話,這事說不定有轉機。”秦啓威瞧着秦昱笙,沉聲吩咐。
這次的飯局,意義可是非同尋常。
由於秦重孝的離去,使得蔣家這邊也連帶着受了虧。儘管他們表現裏沒有動作,實際上背後卻全是蔣家在撐着,顯然是要替孫千金博回面子。不過說來說去,也是要怪他們自己,誰讓秦重孝跑了。
相對於秦啓威的高興,秦昱笙倒是顯得十分淡定,“恩。”
隨後秦啓威又詢問了公司現狀,秦昱笙逐一作答。
也許是蔣家故意拿喬,讓他們等了一會,孫果然才帶着孫遇然,在侍應生的帶領下,施然走進包間。
“抱歉,秦老,讓你們久等了。”說話的人是孫遇然,他微笑道。
孫遇然年近五十,可是長得很好,又常常鍛鍊,因此看上去正值壯年,戴一副金絲鑲邊的眼鏡,顯得很是斯文和氣。
而蔣家的老爺子孫果然,亦是仙風道骨的,只是沒有出聲,顯然不甚滿意。
秦啓威急忙起身,戚芳與秦昱笙也跟着起身,笑着迎道,“哪裏,我們也是剛到而已,孫老,遇然,快請坐。”
孫果然的年紀與秦啓威相仿,他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沉着臉坐下來,不疾不徐道,“秦老,你們時間寶貴,有什麼事情就快說吧。”
秦啓威也是一個硬氣的,平時哪裏有人會跟他這樣說話,心裏自然不舒服,但是有求於人,也只好咬牙忍了。
戚芳適時地開口,爲他們斟茶,“先喝杯茶吧。”
秦昱笙依舊是神色不動,並沒有說話。
其實一開始秦啓威就有心理準備的,儘管還不知道真實情況,可是秦重孝帶走了夏草,他們秦家本來就理虧,因此早在赴約之前,就做好了會被記恨奚落的準備。只是準備是一回事,真的面對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孫果然也沒有再發作,卻也沒有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孫遇然自然是站在自己父親這邊的,也不動聲色。
秦啓威笑着道,“孫老,我看我們先點菜吧,邊喫邊聊。”
“秦老,我覺得先給我們蔣家一個說法,這飯才能喫得下去。”孫果然面上微笑,可實際是一點笑意都沒有。他的雙眼雖然渾濁,然而目光十分銳利。
“這件事也還沒有搞清楚……”
孫果然冷哼一聲,“人都跑了快一個月了,還需要怎麼搞清楚?”
交不出人來,就是即定的事實,狡辯都不行!
“確實是我們秦家的錯。”秦啓威耐着性子道,“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是意料之中。孫老你放心,等找到重孝,我一定讓他去蔣家請罪。”
“我們蔣家可擔不起。”孫果然並不買賬。
秦重孝帶走了秦昱笙的新娘,雖然報道的重點在秦家兄弟不合,弟弟搶奪大哥的新娘這些重點上,但其實他們蔣家也被媒體圍追堵截的厲害,秦重孝的作法,間接地打了蔣家一巴掌。
這次受到傷害的,不僅是蔣家的面子,還有蔣家的千金寶貝。
孫果然不惜下達指令,秦氏的借貸,一律推辭並且催繳。
秦氏因爲資金無法到位而引發的連鎖危機,他當然時刻都在關注着,倒是沒有料到,秦家最不受寵的秦昱笙,卻有本事拉到黃埔集團的合作案。
倒是他小瞧了秦昱笙的本事。
不過,有項目沒有啓動資金,最後還不是要求到他們蔣家這裏來。
“孫爺爺,孫伯伯,兩位消消氣。”秦昱笙不卑不亢,沉聲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生氣也是枉然。”
“世侄啊,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孫遇然瞧着他,眼裏閃過欣賞之意,“這件事終歸是秦二做得不對,我們要個說法,並不過分吧。”
相較於孫果然的咄咄逼人,孫遇然卻是綿裏藏針了。
“當然。”秦昱笙淡然應道,“就算孫伯伯不提,我們也是要給蔣家一個說法的,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人,到底是什麼情況,也實在不好定奪,您也不用大動干戈。”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是我們蔣家的錯了?”孫果然瞪眼道,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對於秦昱笙的挑釁,很是不悅。
秦啓威瞥了秦昱笙一眼,又是安撫道,“孫老,有什麼事情,我們今天全都說開了,是我們秦家的錯,我們一定不會推脫責任。只是確實到現在也沒個消息,不管有沒有隱情,秦二是肯定要認錯道歉的。”
孫果然又是冷哼一聲,雖然還是不滿意,但是秦啓威這麼誠懇的話語,讓他的臉色比剛纔好看了些。
正在此時,孫遇然的電話忽然響了。
孫遇然只看了一眼,立刻便笑了起來,對孫果然低聲說道,“爸,是小潔。”
孫果然神色一喜,“電話給我。”
孫遇然連忙將手機遞給他,孫果然按下通話鍵,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下來,原先的尖厲瞬間轉變成了慈愛的神色。
隨即,包間裏只響起孫果然的聲音。
“小潔啊,是爺爺。”
“你又沒錢了?”
“好好好,是爺爺錯怪你了,我們小潔最懂事了。你告訴爺爺,現在又跑到哪個國家去了?還有啊,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我和你爸爸?我們在外面喫飯……”
“這裏叫***,你這個丫頭,對喫的東西就這麼上心,也不問問爺爺好不好?”
“好,不取笑你了,我們小潔當然是最孝順的。如果你回來不再東跑西跑,爺爺會更高興的。”
這一通電話,是蔣家的千金寶貝蔣瑛潔小姐打來的。
所以,方纔還疾言厲色的孫果然纔會露出了笑臉。
包間裏很安靜,任誰都能看出,孫果然有多疼寵他的寶貝孫女。
蔣瑛潔果然很有本事,掛了線後的孫果然顯得很高興。
“小潔那丫頭,還在國外遊學?”秦啓威順勢問道。
“是啊,這個丫頭停不住,我也管不了。”孫果然笑道。
“孩子大了,都一個樣子,久久那丫頭也這是讓我頭疼……”
包間裏的氣氛也不似之前那樣緊張了,看起來緩和了不少。
戚芳便趁機點了菜,口味全是按照秦啓威與孫果然的喜好來點的。
孫果然這回倒是沒有諸多挑刺,蔣瑛潔的來電讓他的心情轉好。
雙方就這麼敘談起來,方纔不可相容的局面都全都暫時被拋到了一邊。等到菜全都上齊了,秦啓威招呼蔣家父子用餐。
又是突然,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一聲清亮的女聲響起,“爺爺,爸爸,surprise!”
衆人同時扭頭望去,那是一個非沉眼的女孩子。
從門口走進來的女孩身材高挑,一張嬌俏的小臉帶着惡作劇得逞的得意笑容。蜜色的肌膚,長而濃密的睫毛,小巧挺直的鼻樑,紅潤的雙脣,眼睛大而明亮。一頭粟色短髮蓬蓬鬆鬆的,額前幾綹挑染成火紅色,顯得俏皮嫵媚。
這是個時髦的女孩,她很會妝扮自己,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明豔動人的青春氣息。
孫果然與孫遇然同時望向門口,臉上皆是欣喜之色。
蔣瑛潔上前就給了孫果然與孫遇然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們還未徹底反應過來前,已經在他們身邊徑自坐了下來,“爺爺,爸爸,我剛下飛機,快要餓死了,你們也知道的,飛機餐真的會讓人沒有食慾。”
“小潔?你這個丫頭,不是說還在非洲嗎?”
“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和爸爸說?”
孫果然和孫遇然兩人先後問道,瞧着蔣瑛潔的目光滿是疼愛。
蔣瑛潔坐在孫果然身邊,笑着說道,“都說了是surprise!爺爺,爸爸,難道你們不想我回來?”
孫果然神色愉悅萬分,輕哼着道,“是啊,你還是在非洲好!”
“哎呀!爺爺,我真的餓了!”蔣瑛潔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個時候,戚芳開口道,“小潔,你看看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要是不喜歡,那就再點。”
蔣瑛潔瞧向對面的三人,大方地衝秦啓威他們笑道,“爺爺,原來你們有客人,我這樣跑過來,是不是太失禮了。”
“哪裏就失禮了。”孫果然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這是秦爺爺,戚伯母,還有秦爺爺的長孫秦昱笙,他們都不是外人,怎麼不認得了?”
“小潔啊,真的連秦爺爺都不認得了?”秦啓威心下一鬆,聽孫果然說不是外人,更是覺得他們的態度已經軟化,這貸款一事,恐怕也就能成了。
蔣瑛潔仔細打量了一陣,似乎記得了,“原來是秦家爺爺和伯母,我一下子都沒有認出來,不好意思哦!”
“你怎麼能好意思!離開A城這麼久!”孫果然雖然言語是責備,可是卻一點也不生氣,寵溺到不行。
“小潔,不是餓了嗎?想喫什麼?”秦啓威也笑道。
頃刻之間,兩家人都圍着蔣瑛潔打轉了。
秦昱笙靜靜坐着,成了空氣似的。
只是這一整桌子的菜卻都沒有蔣瑛潔喜歡的,於是秦啓威又叫來侍應生,加了很多菜,湯品甜品也都一一點了。
可蔣瑛潔依舊端坐着,就是不動筷子。
蔣家父子都是知道這個寶貝的脾氣,蔣瑛潔從小到大的壞習慣,最會挑食了,卻沒想到,滿滿一桌子菜,都沒有能讓她喜歡滿意的。
孫果然道,“你要是不喜歡,那爺爺帶你換一家吧。”
一聽到他們要換地方,秦啓威忙道,“這裏還有其他菜的,小潔,你再點點看。”
“既然你覺得這些菜都不合你口味,那你就只喫飯好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秦昱笙開了口,沉聲說道,“來碗蛋炒飯。”
蔣家父子的臉色又是一變,顯然對秦昱笙的舉動不滿。
蔣瑛潔有些好奇地問道,“這裏的蛋炒飯好喫?”
“試試就知道了。”
“好啊,那就試試看。”
不過多久,一盤蛋炒飯被送到蔣瑛潔面前。
金黃色的米粒,雞蛋和蔥花的香味恰到好處的融合在一起,可謂色香味俱全。
比起那些精緻的菜餚,自然是不可比擬的。
只是蔣瑛潔喫慣了山珍海味,嚐了一口炒飯後竟然十分滿意,“還真的挺好喫的。”
孫果然原本繃着的臉瞬間放鬆下來,“你喜歡就多喫點。”
蔣家父子放鬆下來,對於秦昱笙方纔那相當於無禮的態度,也就不計較了,但該談的事情還是得談。
只是當着蔣瑛潔的面,就不好說得那麼明白。
“我們小潔已經回來了,這件事情,等秦二回來再作商議。”
秦啓威正要點頭說好,秦昱笙卻漠漠開口道,“孫爺爺,結婚的事情,應該由他們自己做主。”
“胡說什麼。”秦啓威微微惱火,低聲喝道,“結婚就應該門當戶對,聽從長輩的安排。”
“時代已經不同了,也許你們應該聽聽蔣小姐想法。”秦昱笙漠然道。
眼看秦啓威又要發火,戚芳連忙瞧向對面專心喫飯的蔣瑛潔,“小潔是什麼看法呢?”
突然被點名的蔣瑛潔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
“小潔,我們在說你的婚事。”孫果然解釋道。
孫遇然也在一旁道,“你不記得了?你和秦爺爺的孫子有婚約!”
“爺爺!爸爸!現在是什麼年代了,你們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這麼古板,我纔不要嫁給一個你們指定的人!”蔣瑛潔撇嘴,坦然說道,全然不在意在座之人的神色。
她的這個說法,讓前來討說法的蔣家父子很是尷尬,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他們還在追究秦重孝逃婚的事情,結果自己的千金寶貝竟然也不認同這樁婚事,還是當着秦家人的面說,這讓蔣家父子的顏色都有些下不來。
蔣瑛潔瞧着秦昱笙,睜着大眼睛狐疑問道,“難道你就是要和我結婚的人?”
蔣瑛潔不禁開始打量他,從進來包間後第一次仔細瞧他。
一張英俊非凡的臉,竟然是出奇的冷漠……
這個男人,長得倒是還蠻好看的。
衆人在同一時刻都望向了秦昱笙。
秦昱笙臉上的表情,彷彿五百年不會改變的冷淡,漠然說道,“不是。”
蔣瑛潔點了點頭,全然不放在心上,更是表示認同道,“那就好,省得麻煩了。”
“小潔!”孫果然被寶貝孫女的話語給驚到了,立刻喊道。
蔣瑛潔扭頭望向爺爺,笑着說道,“哎呀,爺爺,我的婚事,你和爸爸就不要再操心了,是我嫁人,又不是你和爸爸嫁人。如果你們喜歡秦爺爺的孫子,那你們嫁好了,我可不會嫁。”
蔣瑛潔常年在國外遊學,鮮少回A城,她學過芭蕾,當過模特,去過很多國家,看過許多風景。因此雖然看似嬌蠻了些,卻很是率直,想要什麼,或者是不想要什麼,心裏怎麼想的就會怎麼說。
然而如此一來,蔣家父子卻是因爲她的率直有些尷尬,這兩家人一下子都找不到北了。
孫果然顏上無光,在秦家面前也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含糊着帶過,“你的婚事,以後再說。”
“小潔,不是餓了嗎?”孫遇然也在旁道。
蔣瑛潔這才又低下頭去,不再理會了。
蔣家這邊還在尷尬着,也不多提了,秦啓威順勢着也沒有提。
而後蔣瑛潔喫得差不多了,懶洋洋地說道,“爺爺,爸爸,我好累,想回家睡覺了。”
孫果然沒轍了,更是藉機說道,“秦老,小潔剛回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於是蔣家父子打了個招呼,帶着蔣瑛潔一同離開了飯店。
好好的一個飯局就這樣無疾而終。
秦啓威原本是想來商談資金的事情,百般之下才邀請到蔣家,結果蔣家父子筷子都沒動一下,現在什麼都沒有談成,連婚事都被蔣家千金給否決了,他很是氣憤。又想到臨走時蔣家父子略顯僵硬的臉色,秦啓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看看你都說了些什麼,好不容易才約到蔣家,你卻將兩家的關係搞得更僵!我看你怎麼收拾!”秦啓威氣得不行,憤怒的指責秦昱笙道。
秦昱笙表情漠然,並不出聲爲自己辯駁。
“秦氏如果易主,就全部都是你的責任!”秦啓威又是說道,語氣更是強烈的譴責。
“爸,你彆氣了。”戚芳見他面色漲紅,連忙勸說道,“公司的事情,總有辦法的,你就不要的了,小心血壓升高。”
“哼,一個兩個,反正都是讓我不省心的,氣死了反而更好。”秦啓威忿然說道。
“爸,重孝會找到的。公司的危機,也會過去的。”戚芳見他太過激動,急忙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瓶,伺候秦啓威喫了降壓藥。
秦啓威喫了藥,沉聲問道,“資金的問題,我看你怎麼辦!”
秦昱笙默不作聲地聽完秦啓威的責備,瞧着他服了藥後呼吸漸漸平穩,不似剛纔那樣憤怒了。
他看了看時間,站起來說道,“我還有應酬,先走了。”
秦啓威又是氣得不行,乾脆眼不見爲淨,衝着他喝道,“你給我滾!”
*********************
一夜輾轉難眠,簡紫銅有些心煩意亂。
早上起來,發現自己成了熊貓眼。
黑眼圈還真是深……
一邊的着資金的問題,一邊還爲自己的“變相告白”煩惱。
來到公司後,接連收到了關心慰問。
第一個人是助理小懷,小懷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關切道,“簡祕書,你是不是又熬夜了,要多注意休息哦。”
簡紫銅笑笑,並不多說什麼。
而後進辦公室,順帶給那兩條小魚喂飼料。
瞧着魚兒在水中歡快地遊動,那一張一合的小嘴也彷彿在重複着那一句話:秦昱笙,你喜歡我麼?
簡紫銅蹙眉,將飼料盒子旋上,“不給你們喫了!餓死你們!”
此時,有人進來了。
簡紫銅扭頭一瞧,卻見秦昱笙和宋嘉行一起到來。
“笙總,宋經理。”
“簡祕書,早上好,真是勤奮啊,準時餵魚。”宋嘉行輕快地打着招呼,瞧着她又道,“你的黑眼圈好像有點深,真是日夜辛苦。”
簡紫銅知道自己又被他調侃了,尷尬到不行,總覺得有深意……
秦昱笙倒是沒有說什麼,直接徑自走向了大班椅。
宋嘉行不忘記又道,“早上的時候,需要來杯咖啡醒醒神。”
“請稍等。”簡紫銅輕聲應道,認命地就要去茶水間衝咖啡。
秦昱笙卻道,“不用了,你出去工作。”
簡紫銅只能“哦”了一聲,抱歉地笑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