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奕與南宮翎在這渡緣鎮中待了整整四個月之久,終於迎來了渡緣鎮的第一場大雨,那一場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天空中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的光亮,而那白茫茫一片的水綿就在這雨水中化爲一片汪洋。
若非是南宮翎等人親眼所見,絕對不會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奇幻的事情,而那擺渡的老翁早早的就爲南宮翎等人準備好了船,在渡緣鎮碼頭之上,所有人都前來冒雨相送,一個個的眼中都瀰漫着真誠的不捨之情。
更是有幾位婦人隱隱的哭泣了起來,南宮翎緊緊的抱着白旬,毅然拒絕了大家的挽留踏上了迴歸的路途。
“你們是第一個從這渡緣鎮中離開的人。”老翁幫南宮翎等人整理了行囊笑着說道:“你二人身世那般不凡,來到這鎮中自是命中定數,老夫都被這鎮中的安寧所吸引不願離去,你們卻不受影響的毅然離去,可想而知你二人一個爲君,必定是個明君,能給天下百姓帶來安寧;一個爲將,必定是個忠將,能守護好這天下,有你二人在,老夫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老翁自顧自的說完,袖袍一揮,將船推遠了,軒轅奕立於船頭神色不明,南宮翎抱着白旬的手微微收緊。
“多謝老先生,朕必定當個明君!”是感謝,也是承諾,一個帝王的承諾。
“哈哈哈……好好好!”老翁連說三個好字,指着遠方說道:“靜坐船頭,順水而走,自能回到你們來時的地方,切記!不可划動船槳……”隨着船越飄越遠,老翁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軒轅奕呼了一口氣,在船頭坐下。
白旬今日格外的安靜,窩在南宮翎的懷裏也不說話,外面的雨聲嘈雜,南宮翎此時還在揣摩臨走前那老先生說的話,並未發現什麼,但是軒轅奕卻發現了。
軒轅奕伸手,把南宮翎懷裏的白旬抱了過來,白旬也不抗拒,任由軒轅奕抱着閉着眼睛埋在軒轅奕的懷裏,軒轅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白旬的小鼻子說道:“小傢伙這是怎麼了?”
白旬動了動身子,還是不說話,把臉埋的更深了,南宮翎自然發現了白旬的不對勁,起身坐到了軒轅奕的身邊,輕輕拽着白旬的耳朵問道:“臭小子還學會耍脾氣了哈?”白旬繼續埋頭,就是不說話,軒轅奕卻敏感的聽到了嗚咽的聲音。
軒轅奕與南宮翎對視了一眼,認真的把白旬的腦袋露了出來,果然是這小傢伙在偷偷的哭,緊緊咬着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是怎麼了……”軒轅奕摸摸了白旬的臉頰,哪想到白旬睜開眼睛,看到軒轅奕哇的一聲哭出聲,一把抱住軒轅奕大哭,軒轅奕有些驚訝到了,回手抱住白旬,輕輕拍着白旬的後背輕聲安慰道:“怎麼了…乖,不哭…”
南宮翎本來挺擔心的,如今看到軒轅奕柔聲安慰白旬,眼中不禁泛起了溫柔的笑意,原來軒轅奕還有這樣的一面啊!
“嗚嗚嗚……嗚嗚……”白旬哭的更大聲了,死死的摟着軒轅奕,邊哭邊說道:“是不是…是不是…出了小鎮你們就不要我了…嗚嗚嗚……”軒轅奕和南宮翎聞言微微一愣,立馬就明白了這小傢伙是怎麼了。
“傻小子。”軒轅奕笑出了聲,把小傢伙臉上的淚水擦乾。
“嗚嗚……我不想離開小鎮子……這樣你們就一直是我的爹孃了……嗚嗚……再也不會有人說我是沒爹沒孃的小孩……嗚嗚……”
“誰說不要你了?”南宮翎笑着把白旬抱了過來,扯着白旬的臉蛋說道:“小小年紀想的東西倒是不少,以後我們都是你爹孃,知道嘛?”
“真…真的?”白旬停下的哭聲,抬着淚眼汪汪的眼睛,盯着南宮翎。
南宮翎抱着白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說:“雖然長得不像,但是勉強還是過得去的。”軒轅奕在一邊也煞有其事的說:“長得是不太像,但是糊弄糊弄人還是可以的。”
“孃親!爹爹!”白旬不滿的嘟起了嘴巴,南宮翎和軒轅奕同時大笑出了聲,軒轅奕伸手揉了揉白旬的小腦袋,回身看了看外面似乎不會停的大雨,和一望無際的黑暗,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看樣子這雨沒有那麼快停,喫點東西先睡一覺吧,我看着。”
南宮翎依言應好,白旬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抱着南宮翎的機會,草草喫了一點東西就窩到了南宮翎的懷裏,隨着小船的飄蕩慢慢入睡了。
然而就在南宮翎軒轅奕兩人失蹤的這段日子,外界卻是亂作了一團,那些個血獄的漏網之魚不知道從哪裏聚集了一大堆亡命之徒,不分晝夜的襲擊了花雀所在的地方,逼得花雀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就在南宮翎等人失蹤的第三個月,花雀終於還是暴露了鳳凰女的身份。
那一天火鳳凰沖天而起的聲影,幾乎整個大陸都看到了,得鳳凰女得天下的謠言瞬間便席捲了大陸,嶺峽御擎極力阻止,卻又在這時幾個國家紛紛朝堂動盪,這些天之驕子不得不回國穩定朝綱。
一時之間只剩下南宮翎手下的軍隊守護着,也就在這時,雪域突然現實,目的竟然也是火鳳凰,甚至有謠言說血獄的漏網之魚和雪之國的人聯合在一起了,不過幾天的時間,南宮翎的軍隊就被伏擊了數百次。
就在衆人焦頭爛額的時候,南宮翎的母親樓幻雪失蹤了,只留下了書信竟然是去了雪之國!寂滅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翩翩公子的面貌,滿臉的胡茬,每夜中暗殺防不勝防,這僅僅半個月的時間軍中已經死傷無數。
“寂滅大人,軍中的將士一個個的都在吵着要見大將軍,再這麼拖下去該如何是好?”大首領殘狼此時也是一臉的疲憊之色,這樣打仗對將士們來說太被動了。
寂滅坐在高位之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說道:“再拖一拖……就說將軍傷勢太重,還無法起身。”殘狼無奈的低頭,躬身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