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腰間的火摺子,輕輕劃亮,四周場景一目瞭然,南宮翎看着腳下被自己踩着的乾癟的屍體,看這些屍體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孩,瞬間腦海中一片清明,想必這就是那些用來養蠱的小孩,而把蠱蟲養大之後取出來,被吸乾血液的屍體就堆放在這裏了吧。
在燭火的映照下,那一雙雙瞪大的突出的眼球那般的嚇人,扭曲乾癟的屍體,都還是些孩子,就這樣痛苦的死去,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南宮翎微微閉了閉眼睛,抬起腳步踏着這些屍體前行。
南宮翎踏出去幾步,看到了幾具血液未曾全部吸乾的,微微眯起了眼睛,這兩具屍體應該是最近才扔進來的,南宮翎走過去蹲下,摸摸了屍體的溫度,就在這時,石壁緩緩打開,南宮翎一個閃身,隱在了石壁的暗處,看着一道門打開,一連三具屍體被扔進來。
“味道真臭……”
“死人還有香的嗎?快走吧……”
兩個人抬着屍體丟進了石屋內,細細碎碎的對話傳來,南宮翎冷冷的眯起了眼睛,看着他們挪動着那些小孩的屍體。
“陰森森的……你說會不會鬧鬼啊?”
“瞎說什麼呢!什麼鬧鬼啊……。”
“嘿嘿……”兩個人說着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四周,趕緊埋頭搬着最後一具屍體,正準備拋出去,卻隱約看到一個黑影在蠕動着朝自己而來。
“鬼……鬼啊!!”兩個人瞪大雙眼,看着那個黑影逐漸逼近,瞬間臉色大變的丟下屍體,大叫着跑掉了,嘴裏大叫着救命,速度飛快的跑掉了,那黑影緩緩現身有些無奈的看着嚇跑的兩個人嘀咕了一聲道:“膽子這麼小……我還想問點東西呢…”
估計那兩人聽到了南宮翎說的話,得噴死她,誰讓你從死人堆裏走出來?沒被嚇死已經算是膽子大的了…
南宮翎把那最後一具小孩的屍體拋進去了,把石門關上淡淡的說了句:“這扇門永遠也不會打開了,你們就在此安息吧,你們的仇…我幫你們報。”明明是那樣平淡的語氣,卻帶着誓言般的堅定。
南宮翎微微一笑,手中匕首飛揚,在石門山刻下了一個大大的‘墓’字,沒有華麗的語言,沒有落款的姓名,也沒有所葬之人的名字,可就是這一個簡簡單單的‘墓’字卻油然的透出一股安心的嘆息和刺骨的悲涼。
南宮翎站直了身子,緩緩對着大門鞠躬,後直起身來毅然離去再也未曾回頭看過一眼,她要履行自己的諾言,爲這些孩子報仇。
南宮翎不知,就在她離去不過一會兒,便有人來到了那個石門。
“師傅師傅…就是這兒!”原來是被嚇跑的那兩個人,而這次卻是把大長老帶過來看了,三個人來到了石門前,一樣眼就看到了那磅礴大氣的‘墓’字,大長老仔細端詳着這個字,不經意間感覺到一股殺氣襲來,眼前突然出現了千軍萬馬的踐踏,幼小的孩子的嗚咽聲與那刀劍相接的聲音傳來,讓人毛骨悚然。
“喝!!”大長老咬牙一聲大喝,這才脫離了心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這僅僅隨手的一個字,居然有攝人心魂的效果,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闖進來了?大長老想着倏然瞪大了雙眼急急地道:“不好!”
說着不再看兩位一臉驚懼的弟子,飛奔離去,兩個人看到了自己的師傅走了也趕緊追了上去:“師傅等等我們……發生什麼事了!”兩人一路追着大長老而去。
而就在這時,南宮翎踏入了一間屋子,屋子裏瓶瓶罐罐的放了許多東西,一張石牀上滿是血跡,看那模樣就是在取出蠱蟲時,那些孩子躺的石牀,再看四周那些空蕩蕩的鐵籠,就是關押那些孩子的地方吧。
南宮翎環顧四周的那些擦拭的非常乾淨的瓶子,順手就將那些瓶子都裝進了帶來的袋子裏,嘴裏說道:“反正不懂…都裝回去讓他們研究吧…”南宮翎這邊搬的歡樂,那邊大長老火急火燎的望這邊趕來,就在快到之時,一股煙霧瀰漫過來。
“這是…火!”大長老狠狠的大吼一聲,馬力全開的加速向着目的地奔去,遠遠的就看到石屋內沖天的火光和那些蠱蟲被燒的吱吱叫的場景,雙眼瞬間充血,狠狠盯着那更不無法撲滅的火焰。
“該死……該死……是誰!!到底是誰!!!”遠遠跟來的兩個弟子,不敢靠近,遠遠的站着,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冷汗,不禁對着膽敢放火的人道了一句佩服,這要是被大長老抓到了,不知道要嚐遍多少種酷刑才能死去啊!
這邊大長老怒火沖天,那一邊南宮翎早已經扛着一大袋的瓶子兜兜轉轉的來到了進來時的天井出口,只是這一次再沒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蠱蟲,似乎都躲起來了,南宮翎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沒去理會。
將手中的袋子綁在身上,順着井口攀巖而上,然而就在接近井口時卻意外的聽到了一道淡淡的哭音傳來,這時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哭聲?
“嗚嗚嗚……我……我一點都不想繼承尊位……”壓抑的哭聲和小孩稚嫩的嗓音傳來,南宮翎微微眯起了眼睛,定住了身形靜靜的聽着。
“爲什麼一定要逼我……。嗚嗚嗚……”
“我想到外面的世界……我不想待在這裏…”
“小井,你說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呢?我好想去看看……”
稚嫩的嗓音就那麼蹲在天井不遠處低低呢喃,南宮翎躲在天井裏聽着這小孩的話語,扯了扯嘴角,覺得這小孩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走了,想了想,還是爬上去了。
小孩蹲着正講的起勁,突然看到一隻白嫩的手臂伸了出來,瞬間瞪大了雙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叫道:“鬼啊!!!!”叫着大哭的爬起來跑掉了。
南宮翎艱難的露出了個漆黑的腦袋,無奈的嘆了口氣嘀咕道:“怎麼又一個叫鬼的…”說着無奈的爬出了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扯了扯嘴角,好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