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再顧不上多想,從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猛地衝出來,對準剛纔那個丟火把的惡霸就砸了過去!
“哎喲!”
黑暗中有一聲驚呼,李賢不確定有沒有砸中之前那個放火的惡霸,但肯定是砸中人了。
惡霸們出現了片刻的慌亂,李賢心想,他們或許是沒料到劉家莊的人會幫自己。
但這會兒李賢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在奔跑的時候又順手從地上抄起了一根小孩手腕粗的竹竿,嘴裏喊着“哇哇哇”就朝惡霸們衝了過去。
惡霸們原本都在警惕着劉家莊的村民,沒想到身後還有人,這一個愣神的功夫,竟然真被李賢抓住了。
李賢抓着那根竹竿就刺向了一個惡霸的面門。
“噗刺!”
這一刻,李賢感覺到手裏的竹竿傳來了像是扎破什麼東西的手感。
“啊!”
被李賢扎中的惡霸也猛地發出哀嚎,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根插進他臉上的竹竿。
李賢心裏一慌,顧不上細想扎中了什麼,用力將竹竿抽回來,那惡霸便捂着眼睛,嚎叫得更悲痛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周圍的惡霸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立馬有個人舉起短刀就朝着李賢劈了過來。
可又是同時,人羣有人喊:“別殺他!他就是李賢!”
果然是丘神?的人!
李賢心裏升起一股恨意,將竹竿一個橫劈,試圖砸向那個握刀的惡霸,可竹竿與惡霸的短刀相撞,只是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就被攔腰砍斷,只有上半截帶着一些枝葉的部分砸中了那個惡霸的腦袋。
這種強弩之末的攻擊顯然沒有讓惡霸受傷,惡霸胡亂的將那截竹子丟開,再一次惡狠狠的朝着李賢衝來。
李賢顧不上多想,拿出剩下半截就朝着惡霸刺了過去。
這次刺中了惡霸的胸口,但卻沒有刺穿,反倒是把李賢的虎口震裂,一陣刺痛。
好在這會兒,劉家莊的莊戶們也終於趕到了,李賢注意到,人羣中有個矮個子的人手握一把柴刀,一陣揮舞就朝着自己衝了過來。
是劉建軍。
李賢心裏一暖,再顧不上虎口傳來的震痛,抓着竹竿就劈在了那惡霸的腦袋上。
惡霸喫痛,手裏的短刀掉在了地上,李賢見勢直接衝了過去,抓住短刀一個翻滾,順帶着將短刀砍向了那惡霸的腳踝。
這一刀砍了個瓷實,手感有些像是砍樅樹。
那惡霸立馬捂着腳就摔倒在了地上。
這時,劉建軍也衝到了李賢身邊,大罵:“不是叫你別出來嗎!”
李賢還沒回答,劉建軍就突然一個側身,手裏柴刀一揮,砍向了一個衝過來的惡霸肩頭,但那惡霸也兇狠,揚起手往下劈了一下,正中劉建軍的肩膀。
李賢心裏一驚,心想劉建軍該不會被殺了吧?
但轉眼一看,才發現那惡霸手裏捏着的是一根棍子,這一棍子雖然砸了劉建軍一個瓷實,但卻並無大礙,反倒是那個惡霸喫了劉建軍一刀,捂着脖子就發出來“哼哧哼哧”的急促喘氣聲。
劉建軍那一刀,剛巧劈在了他氣管上。
趁着這個功夫,劉建軍一把拽着李賢衝到了院子的牆角,倆人背靠着牆,共同面對正面的惡霸。
但這會兒正面的壓力已經被劉家莊的人頂住了,李賢和劉建軍反倒是相對安全的。
周圍的火把不斷揮舞,有人哀嚎,有人慘呼,劉家莊一邊來的人顯然更多,惡霸們呈現節節敗退的趨勢,黑暗的火光中,李賢不知道劉家莊的人有沒有受傷。
“劉建軍……莊戶們……”李賢有些擔憂。
“沒聽說過窮山惡水出刁民嗎?以前隔壁村跟咱們搶水,幹架的陣仗比這大多了,別擔心!”
劉建軍果然是個小惡魔,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擔憂。
李賢心裏好受了一些,可這時,一個惡霸卻看到了他們。
似乎是覺得正面戰場無望,那個惡霸惡狠狠地就朝着李賢的方向衝了過來,一刀直劈劉建軍,這一刻,李賢只覺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想也沒想就把劉建軍往自己身邊拉,手裏那把短刀胡亂地抵擋了上去。
“咔!”
金鐵交加的聲音響起,李賢手裏的刀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劈落,反而是那惡霸的刀繼續砍了下來。
“嚓!”
刀片劈入皮肉的聲音,一陣撕裂的痛感從李賢的手臂上傳來,幾乎只是一瞬間,李賢的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
低頭,透過那被劃開一道口子的麻衣,李賢看到自己半邊小臂的皮肉都翻捲了出來,那道傷口足有一尺長。
而這時,李賢身邊突然傳來一陣低吼,劉建軍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順勢撿起李賢掉落的短刀,對着那惡霸的面門劈了下去!
那惡霸剛剛力竭,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劉建軍劈了個正着,黑暗中,李賢甚至看到有個類似鼻子的東西掉了下來。
“啊!”
惡霸發出劇痛的哀嚎聲,但劉建軍卻又是一刀直接砍在了他脖子上。
這次,那個惡霸終於沒聲音了。
不只是那個惡霸,這次來的二十多個惡霸,除了三兩個衝入了黑暗之中,其他的要麼死在了當場,要麼就躺在地上,哀呼着不停翻滾。
李賢愣愣的看着滾了一地的惡霸。
他雖然曾經是太子,但卻從未見過如此慘烈和粗暴的廝鬥,直到這一刻,他才感覺到心臟在劇烈不停的跳動,手和腳都跟不聽使喚似的顫抖個不停。
“賢子!你沒事吧!”耳畔傳來劉建軍的聲音,手臂上傳來劇痛。
李賢迷茫轉頭,才發現劉建軍正死死的按着自己受傷的小臂。
李賢剛想說自己沒事,可突然看到劉建軍臉上那跳躍的火光,這纔想起自己的屋子已經被那羣惡霸們點着了,急忙轉身,朝着院子裏呼喊:“繡娘!”
沒有反應。
李賢心裏一涼,再顧不上手臂上的傷勢,撇開劉建軍,猛地朝着院子裏衝了過去。
面前已經是一片火光,原本丈許高的木屋已經燒得只剩下一些支柱和木板牆壁,李賢目光所及之處,沒有妻兒的身影。
這一刻,李賢整個腦袋都木了。
繡娘……死了?
被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