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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本源之炁:三百萬縷精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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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體內的氣血熔鍊,根據《混元無極氣功》序篇‘煉精化炁’的方式,很快就修煉出了一縷‘精炁’。

按照陳烈掌握的武道知識,精炁的質量與數量,都與氣血值的多少、氣力值的倍數,淬血的次數有密不可分的...

山風捲着碎石掠過礦脈邊緣的斷崖,陳烈立在崖頂,黑袍獵獵,眉心一道淡金色紋路隱現又消散——那是下神竅初開時氣血反哺神魂留下的印記。他俯視腳下蜿蜒如龍脊的第102號礦脈,礦道口正有兩隊人影交替而出,肩扛神源筐,腳步沉重卻不敢停歇,筐沿滲出暗紅血漬,在灰白礦塵裏拖出細長痕跡。每筐三百斤,七百餘人輪番上陣,十二時辰不休,連喘息都掐着節拍。這不是苦役,是刀尖上的活計:稍慢半拍,眉心便似有鋼針攢刺,冷汗未落,指尖已自行斷裂一截。

“掌舵,天荒星古天機遣人來了。”楊七七快步登崖,袖口還沾着未乾的墨跡——方纔她剛謄完八份檄文,字字如刀,句句帶血,連標點都用硃砂點成血珠狀。“來的是個中神竅,說要當面呈遞‘天荒星鎮守使親筆書’。”

陳烈沒回頭,只將手探入儲物袋。袋中神源堆疊如山,二十八萬斤新收的礦石泛着幽藍冷光,與早先魔天門獻上的兩百萬斤混在一起,壓得整片空間微微震顫。他指尖拂過最上層一塊棱角鋒利的神源,忽然發力——咔嚓!晶體崩裂,內裏竟浮出三縷金絲纏繞的赤色霧氣。“純陽寶血淬鍊過的神源……蒼瀾星域那些下神,挖一輩子也見不到這種品相。”他低語,聲音輕得像風吹過劍刃,“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兩個天荒星武者被引至崖下。爲首者青衫素淨,腰懸一枚青銅古鏡,鏡面映不出人臉,只有一片混沌漩渦。他抬頭望來,目光撞上陳烈雙眼,瞳孔驟然收縮——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瞳:左眼漆黑如淵,右眼金焰灼灼,眼白處浮現金鱗細紋,彷彿有蛟龍盤踞於血肉之下。

“天荒星古天機座下,監察使周硯。”青衫人抱拳,聲線繃得極緊,“奉命代傳鎮守使諭令:靈希閣下既擅佔礦脈,當知神源古星乃三方共治之地。今願以第104號礦脈西側三裏爲界,劃出五百丈緩衝區,永不開採;另奉神源十萬斤,以爲……”

“緩衝區?”陳烈終於轉身,黑袍翻湧間露出一截手臂——皮膚下隱約遊動着青黑色筋絡,隨呼吸明滅,如同活物搏動。“你古天機在第104礦脈養了三十七頭噬金地蜥,昨夜子時剛吞掉我派去探路的兩隻傀儡鼠。那蜥蜴肚皮上,還留着我刻的‘王’字。”

周硯額角青筋一跳。地蜥是天荒星祕養的守礦靈獸,通體無鱗,爪牙可破神鐵,向來只聽血脈指令。他猛地抬手按向腰間古鏡,鏡面漩渦陡然加速旋轉:“閣下既然識破,何必……”

話音未落,陳烈並指如劍,虛空一劃。

沒有劍光,沒有風嘯。周硯只覺眉心一涼,彷彿被最細的蛛絲拂過。下一瞬,他腰間古鏡“嗡”地哀鳴,鏡面漩渦凝固成冰晶狀裂痕,三道血線自他雙眉與鼻樑緩緩淌下——不是傷口,是神魂被強行剖開三道縫隙,記憶正在被無形之手翻檢。

“第105礦脈東側,藏了座地下熔爐。”陳烈的聲音響在周硯識海深處,“你們把三百名下神竅武者的精血抽乾,煉成‘血煞丹’餵給地蜥。昨夜第七爐剛開,爐底殘渣裏,還有雲幽幽的髮簪碎片。”

周硯渾身劇震,喉頭腥甜上湧。他想怒吼,想自爆神竅同歸於盡,可四肢百骸如陷泥沼——陳烈甚至沒動用生死劫禁制,單憑神念壓迫就鎖死了他所有氣血節點。身後同伴早已癱軟在地,七竅滲出血絲。

“回去告訴古天機。”陳烈屈指彈出一粒金砂,懸浮於周硯眉心前三寸,“明日辰時,我要看到第104、105兩條礦脈所有守礦弟子列隊跪迎。若有人持兵刃,我就砍掉他雙手;若有人閉目不視,我就剜掉他雙眼;若有人遲來半步……”金砂驟然炸開,化作漫天金雨灑落崖下礦道,“便讓整條礦脈的神源,都浸透他的血。”

周硯被兩名魔天門弟子架走時,脊背僵直如鐵。他不敢回頭,卻聽見崖頂傳來一聲輕笑,隨即是金屬刮擦巖石的銳響——陳烈拔出了劍。那不是凡鐵,劍身流動着液態金汞般的光澤,劍脊上凸起九道暗紅色骨刺,每一根都纏繞着細如髮絲的血色雷弧。

“蛟龍骨劍……”雲幽幽不知何時立在崖後陰影裏,指尖死死掐進掌心,“他居然把‘龍筋蛟骨’煉成了本命兵胚?這等底蘊……”

“底蘊?”袁寶兒倚着斷崖啃蘋果,果核隨手拋下深淵,“小丫頭,你可知他昨日在洞府修煉時,洞外巖壁自動龜裂成九條龍形溝壑?那不是氣血外溢所致,是純粹的‘勢’壓垮了地脈。”

雲幽幽眸光微閃:“你在怕。”

“我怕?”袁寶兒嗤笑,蘋果核墜入深淵許久才傳來悶響,“我怕他不夠瘋。血神教鳳宗門最恨別人提‘暖牀’二字,墨雲星許光州殺人前必先折對方三根手指——現在倒好,楊七七那蠢貨把兩份檄文寫得像春宮畫本,人家聖男和妖男的臉,比神源礦脈還硬三分。”

話音未落,遠處礦道突然爆開一團血霧。只見十數道黑影從第112號礦脈方向疾掠而來,足踏虛空竟踏出漣漪狀波紋——那是血神教祕傳《血煞九步》練至第七重的徵兆。爲首者銀髮如瀑,雙瞳銀輝流轉,所過之處空氣泛起淡淡血鏽味。他停在百步之外,指尖輕撫腰間血色長刀,刀鞘上蝕刻的九顆骷髏頭齊齊轉向陳烈方向,空洞眼窩裏燃起幽綠鬼火。

“血神教鳳宗門。”雲幽幽聲音發緊,“他真來了。”

陳烈收劍,負手而立。黑袍下襬無風自動,露出靴底粘着的幾片暗金色鱗片——那是昨夜斬殺一頭偷襲的星空鬣狗時,從其腹中剖出的異種龍鱗。“你來得比我預計早半個時辰。”他道,“看來檄文裏‘暖牀’二字,比神源礦脈更燙手。”

鳳宗門銀瞳微眯,袖中滑出一卷血綢。綢面繡着十三具扭曲人形,每具人形心臟位置都嵌着一顆跳動的猩紅血珠。“血神教十三血咒,專破生死劫。”他聲音如冰裂,“你若解了魔天門諸人禁制,我即刻退兵。若執迷不悟……”血綢無風自燃,十三顆血珠騰空而起,懸於他頭頂結成環狀,“今日起,神源古星每死一人,我便以血咒蝕你一竅。待七竅皆蝕,你便成我血奴。”

陳烈忽然笑了。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金焰自指尖竄起,焰心竟蜷縮着一條迷你蛟龍虛影,鱗爪俱全,仰首嘶鳴。“你說破生死劫?”他掌心金焰暴漲,蛟龍虛影驟然膨脹,化作百丈金光巨影盤旋於崖頂,“那你可知,我種下的劫,從來不是禁制——是餌。”

話音落,金蛟巨影俯衝而下,直撲鳳宗門頭頂血珠環。沒有碰撞,沒有爆炸。金蛟張口一吸,十三顆血珠如受召喚,紛紛脫離環陣投入它口中。鳳宗門銀瞳驟然失色,踉蹌後退三步,喉頭湧上腥甜——血咒反噬!他猛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中浮現出十三道血色符文,正急速黯淡。

“你……”鳳宗門第一次變了聲調,“你把生死劫煉成了‘劫種’?!”

“劫種需以純陽寶血爲壤,蛟龍真意爲種,十八次淬血爲肥。”陳烈攤開手掌,金焰漸斂,掌心赫然躺着十三粒米粒大小的金繭,繭殼上浮動着細微血紋,“你血咒蝕我一竅,我劫種便吞你一咒。現在,還剩十二咒。”

崖下死寂。連礦道裏揮鎬的聲響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看見,鳳宗門額頭滲出冷汗,銀瞳中第一次映出真實的忌憚。他緩緩收刀入鞘,血綢灰燼隨風飄散:“我需三日時間,請血神教主親臨。”

“準。”陳烈點頭,“但第112礦脈,從今日起歸我所有。你的人,現在就開始挖。”

鳳宗門銀瞳收縮如針。他身後血神教弟子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卻無人敢動。半晌,他轉身,銀髮掃過虛空留下淡淡血痕:“三日後,血神教主駕臨之時,若你未解魔天門禁制……”他頓了頓,袖中血綢殘片突然化爲齏粉,“我便屠盡此星所有氣血武者,以血飼咒,煉你爲屍傀。”

待血神教衆人身影消失於地平線,袁寶兒吹了聲口哨:“嘿,這買賣劃算。他走時連礦鎬都沒帶走,白送我們三百壯勞力。”

雲幽幽卻盯着陳烈掌心金繭:“你故意激他現身?只爲驗證劫種能否吞噬血咒?”

“驗證?”陳烈搖頭,金繭倏然消失,“我在等一個人。墨雲星許光州,此刻該在第120礦脈外的隕星帶佈陣。他若真如傳說中那般‘折指殺人’,此刻該已斬斷七根星辰鎖鏈——那鎖鏈連着礦脈地脈,斷一根,礦道塌陷百丈。”

彷彿應證他的話,西方天際忽現七道慘白裂痕,如天幕被利爪撕開。裂痕中央,一柄墨色長刀虛影橫貫長空,刀尖滴落的黑血尚未墜地,便化作七團蠕動黑霧,裹挾着刺耳尖嘯撲向第120礦脈入口!

“來了。”陳烈眼中金焰再燃,“這次,我要看看,所謂‘拜月帝國第一妖男’,折的是誰的手指。”

他一步踏出,足下崖石無聲化爲齏粉。黑袍翻卷間,背後竟浮現出九道虛幻蛟龍影,每一道都張口咆哮,龍吟未至,礦道中七百武者耳膜齊齊迸裂——不是音波攻擊,是純粹的氣血威壓,將他們體內殘存的反抗念頭碾成齏粉。

雲幽幽忽然抓住袁寶兒手腕:“他要突破了!”

袁寶兒低頭看去,只見陳烈腳邊碎石正瘋狂震顫,石縫裏鑽出細如髮絲的金線,眨眼間織成一張巨網籠罩整座山崖。網中每根金線都在搏動,節奏與陳烈心跳完全一致——咚、咚、咚!每一次搏動,網中便多一道暗金色紋路,紋路延伸之處,空氣扭曲如沸水。

“無上極境……”袁寶兒聲音乾澀,“他選在這個時候衝關?!”

陳烈卻已閉目。識海深處,三大神竅如三輪驕陽懸空,而第四竅——命神竅的位置,正被一團混沌金霧瘋狂衝擊。霧中沉浮着十八道血色鎖鏈,每一道都銘刻着不同星域的古老符文:蒼瀾星域的“蝕”、神星蒼域的“錮”、劍臨星域的“斬”……這些,全是他在突破過程中強行吸納的諸天桎梏!此刻混沌金霧翻湧,正將鎖鏈一寸寸熔鍊爲自身養分。

“轟——!”

山崖劇烈震顫,九道蛟龍虛影同時發出無聲咆哮。陳烈睜眼,左瞳漆黑如淵,右瞳金焰暴漲,眉心金鱗紋路驟然亮起,竟在皮膚表面凸起九道龍形凸痕!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喀嚓。”

一聲輕響,彷彿某種亙古存在的枷鎖應聲而斷。

整顆神源古星,所有正在挖掘的武者,無論身處何方,眉心同時一熱。他們驚恐發現,自己識海中那道盤踞已久的生死劫印記,正化作點點金光,逆流而上,匯入陳烈指尖!

“原來如此……”雲幽幽喃喃,“他根本不需要解禁。他在借衆生劫火,鑄自己的命神之門!”

此時,第120礦脈入口,墨色長刀虛影已劈至半空。刀鋒前方,七團黑霧正瘋狂腐蝕着空氣,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可就在刀鋒距離礦道入口僅剩三丈時,陳烈指尖金光暴漲,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光柱,悍然撞向墨色刀影!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金光與墨刃接觸的剎那,墨色竟如冰雪消融,露出刀身本體——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刃,刃脊上蝕刻着密密麻麻的細小人面,每張面孔都在無聲哀嚎。

“許光州!”陳烈的聲音穿透金光,清晰落入每個武者耳中,“你折人手指,我斷你刀脊!”

金光驟然收縮,凝爲一柄寸許長的金針,閃電般刺入墨刃脊心!剎那間,刃上萬張人面齊齊爆裂,墨色短刃發出一聲淒厲悲鳴,從中斷爲兩截。斷口處,金針嗡鳴震顫,竟開始抽取斷刃中殘留的怨煞之氣,轉眼煉成一滴金血,飛回陳烈指尖。

西方天際,一道修長身影踉蹌浮現。那人玄衣如墨,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左手五指完好無損,右手卻齊腕而斷,斷口處金焰繚繞,正瘋狂灼燒着試圖再生的血肉。

“王輝……”許光州盯着自己斷腕,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竟能……反噬我的‘萬怨斷刃’?”

陳烈遙遙注視着他,眉心九道龍形凸痕緩緩隱去,唯有一道金線如活物般遊走於皮膚之下。“你錯了。”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不是王輝。”

許光州瞳孔驟縮。

陳烈抬手,指向自己眉心:“我是陳烈。劍臨星域,劍神學宮,外門執事。”

風驟然停了。連礦道裏叮噹的鎬聲都消失了。所有人僵在原地,彷彿被抽走了魂魄。

袁寶兒手中的蘋果“啪嗒”落地,滾入塵埃。雲幽幽捂住嘴,指甲深深陷入脣瓣。楊七七踉蹌後退,撞在巖壁上,臉色慘白如紙。

陳烈垂眸,看着指尖那滴由墨刃怨煞煉成的金血,忽然輕輕一彈。

金血化虹,射向蒼穹。所過之處,星塵自動分開,顯露出一條通往劍臨星域的璀璨星路——路盡頭,一柄橫亙星海的巨劍虛影,正緩緩睜開第三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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