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周蘭挑着眉反問。
“從現在的局勢來看,即便有沈家在,但只要新盟國際一天不垮,他穆廷琛也別想真正完成對賭。那八千萬的營業額,現在時間都快過去一半了,穆氏廣告才完成多少?”
“當然,你說的也沒錯,我們能做到儘量減少的隱患,也要去實現。只是穆廷琛和沈見瑤這場婚事,怕是板上釘釘的了。”
說着,趙柯的臉色不禁浮現出得意的笑容,“我最近倒是聽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知道你瞭解沒?”
“什麼事?”
“聽說這次穆少肯答應和沈見瑤結婚,好像是跟她那個什麼前妻有關啊?”
周蘭瞬間皺起眉頭,“秦落?”
這個女人她印象太深了。
“是吧,我也是聽商界的一個朋友說起,聽說沈家是要對秦落出手來着的,但後來就沒了音訊。結果沒兩天,穆廷琛和沈見瑤的婚事。”
趙柯慢條斯理的端着自己的杯子,一邊輕聲的道,“這兩者,不無關係吧?”
周蘭冷哼一聲,從當初穆廷琛的一些反常表現,她就已經推測到,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兒子對秦落是餘情未了的。
只是讓她有些氣悶的是,自己一手養大的穆仁恆,竟然也對那賤女人有好感。這妖精,到底是給這兩兄弟喫了什麼迷魂藥?
“最近,阿恆是不是和那女人走的挺近的?”正在她發呆的時候,趙柯忽然問道。
周蘭抬起眼睛微微皺眉,“怎麼了?”
“讓他去探探,秦落最近的狀態如何。若是這兩人都有些不對勁的話,說不定,在新盟國際裏,我們還有一些關係可以利用。”
“關係?”
他微眯着眼睛笑了笑,“秦落不是有個很好的閨蜜,來頭不小嗎?”
“她怎麼了?”
“那可是京城鄒家的大小姐,秦落若是因爲穆廷琛的關係,受了情傷,這閨蜜肯定是看不下去的啊。到時候說不定牽着這條線,不怕他穆氏廣告不垮臺。”
聞言的周蘭也是驀然一笑,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但一邊又擔心着穆仁恆會對秦落的心思更加強烈,內心頗爲糾結。
時間過得不快,也不慢。對秦落來說,每天不過是黑夜和白天的區別,時間於她而言,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從沈澤愷的公寓裏回來後,她已經三天沒有出門了。每天晚上喝的大醉一場,次日醒來,再對着白色的天花板發呆。
如果不是白天鄒思璐一直在,她可能需要持續不斷的利用酒精來麻痹心裏的痛。
公司那邊幾天沒去,她也不擔心。反正有鄒思璐在應對着,只是她也在今天被傑西卡硬是叫回去處理事務。
雖然她百般的不放心,但秦落只是笑着說道,“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蠢到去學沈見瑤。”
“那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若是想出門了,就跟我打電話。”
“好,你就放心吧。”
她笑着招手,目送鄒思璐離開。直到屋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安安靜靜,也空空蕩蕩。
現在又是天亮了,宿醉醒了不久後的她,雖然腦子還有些暈沉沉的,但卻翻來覆去的,怎麼睡不着。
秦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什麼都不想幹。睜眼閉眼,腦海裏那個人的影子非但沒有因爲酒精的緣故而有所退化,反而更加清晰了。
她靠在沙發前苦笑,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古人誠不欺我啊。
翻身起來簡單的洗漱,反正大家都不在了,她白天喝點就再喝點吧。有些人醒着忘不了,那一直醉着不就不會想起來了嗎?
秦落撐着沉沉的腦袋走到洗手間,看見鏡子裏的人卻恍惚的怔住了。這是自己嗎?她愣神的看着。
那鏡中人臉型消瘦,眼神黯淡無光,雖然只是幾天的時間,但因爲喝酒,沒休息好,也一直都沒好好喫過飯,憔悴的有些嚇人了。
當下她指着鏡子裏的人笑罵道,“秦落,你真沒出息!”
只是話音落下,她也有些悲憫的看着那雙無神的眼睛,終究是因爲失去了那個人,帶走了她世界裏的所有光芒了嗎?
若不是自己還有朋友在,這個世界與她而言,還有什麼牽掛?
父母皆不在了,給別人代孕生下的孩子下落不明,如今是死是活她都不知道。還有那個她第一次深切的愛上的那個人,也終是離她遠去。
她還剩下什麼?
她什麼都沒有了。
秦落跌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頭嗚嗚的哭起來。這一次,她不關是因爲感情而傷,也是在悲嘆自己的命運,爲什麼所有的不幸,都在她一個人身上?
爲什麼只有她,渴望的一切最終都會失去?
爲什麼?沒有人可以回答。
她就這樣一直蹲坐着,看着窗外的天色從白晝,到一片暗沉,最後徹底的黑暗。如同她的世界,也從當初的五彩斑斕,最後暗無天日。
安粥開門回來,有些驚訝的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間,心下一驚立馬打開燈大喊,“落落?落落?!”
她知道鄒思璐今天去了新盟國際,但今天一天她也在忙,實在騰不出時間回來看。眼下沒看到人,不禁有些慌了。
滿屋子的打開燈一邊喊一邊找着,才發現秦落一個人坐在了地上,看着外面發呆。
“你怎麼坐在這裏了?快起來,地上多涼啊!”她有些心疼的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你回來啦。”秦落的聲音有些沙啞,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故作堅強的模樣看的安粥心裏更酸澀,攙着她走到沙發上,拿了張被子蓋在她一身冰涼身上。
“喫點東西吧?”她輕輕理了下秦落有些亂糟糟的頭髮。
“我不餓。”秦落輕輕搖頭。
“不餓也要喫。你都多久沒喫了?你看你,才幾天就瘦成這樣了。”安粥的聲音也不禁有些哽咽。
動容的情緒在她的心裏泛開,她終是紅着眼圈輕笑着點頭,“好。”
“想喫什麼?喫飯還是麪條?”
秦落低着頭想了想,喃喃的說道,“想喫你媽媽包的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