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離開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到西邊了,落日的晚霞帶着彩光像是給天空抹上了腮紅一般,靜謐而美麗。
起身道別,秦落鞠了三個躬後才轉身離開,她不知道在自己走出大院後,一個怨恨的眼神正盯着她離開的背影,嘴角是一抹陰狠的微笑。
回程路上秦落沒有打車,而是在路邊上緩緩的走着。這種好天氣,她也想散散心。
只是沒走多遠,一輛車忽然停在了她的旁邊。
秦落沒有注意,直到那車嘟嘟了兩聲,搖下車窗後,竟然是穆仁恆。她沒打算理會,徑直離開,卻又被他追上了。
這大概是這一週,秦落遇到他的第四次了。
從第一次出門碰到他的驚訝,到第二次的沉默,第三次的不耐煩,這一次,她選擇徹底的無視。
這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蹤她,只要自己一出門,必然會遇到。
但秦落的腳步怎麼也甩不掉後面的車,她想了想,只好從一邊的小路穿過去。走了幾分鐘,看了看身後,終於是不見了穆仁恆的車。
她鬆了一口氣,結果還沒來得及喘息,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她面前。
“嫂子,你跑什麼呀,我又不會喫了你。”穆仁恆看着她似是有些無奈的道。
秦落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幹什麼?跟蹤我有意思嗎?”
“我不是跟蹤你,”穆仁恆解釋着,“我只是有事想請你幫忙,結果你一直不搭理我,我沒辦法,只能跟着你了。”
“找我幫忙?”秦落冷笑,“我還有什麼事能幫得上你穆二少爺的?何況,我在名義上還是你嫂子,你這麼天天跟着,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你跟我哥不早晚都會離婚的嘛。”穆仁恆嬉笑着道,“再說,我也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我知道,以前的事呢,你對我是有意見的。那現在我跟你真誠的道歉好吧,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不懂事。好歹也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嘛?你那看守所的犯人還有申訴的權利呢。”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秦落聲音清冷,“你能不能別纏着我了?我沒時間跟你瞎鬧!”
“我沒跟你瞎鬧,我是真的找你有事。”穆仁恆的眼神看上去無比的真誠,“你就不能聽我說說嗎?”
“抱歉,我沒興趣。”秦落還是很冷淡。
穆仁恆一點也不生氣,嬉皮笑臉的道,“那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聽的話,我就一直跟着你,只要你出門,我就在你背後。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你要是不嫌我煩的話。”
“你大可試試。”秦落冷哼了一聲,對這種人,她向來軟硬不喫,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穆仁恆瞧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覺笑了笑,這個女人的堅韌遠超過他的想象。但對於這種越是不肯低頭的,他越有興趣。
回到別墅,秦落有些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皺着眉頭思索着最近這是怎麼了?爲什麼穆仁恆會莫名其妙的開始跟蹤她?
難道是想知道穆廷琛的行蹤?
可他自己都說了她和穆廷琛早晚是要離婚的,證明他對兩人的關係還是很瞭解的,那必然也知道在她這裏,根本打聽不到這穆廷琛的任何信息。
秦落越想越頭疼,若不是現在自己懷了孕,她不想被看出點什麼,睜眼都不會瞧穆仁恆。要跟蹤讓他去就好了,反正她行得正坐得端。
只是剛好這種特殊時候,她很被動。
難不成,真的要和他聊聊?可一想到那張臉,秦落心裏就忍不住有些不耐煩。
算了,她還是放棄了,反正自己過不了多久也要離開這裏,大不了這陣子不出門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一場預謀的風暴正在朝她逼近着。
周蘭剛從外面回來,聽到了別墅裏座機的電話,她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請問,是周姨嗎?”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傳來,很年輕的那種。
周蘭微皺了下眉頭,下意識問道,“你是?”
“我是秦安娜,”那人說道,“我有點事,想見見您。”
周蘭頓了下,這個女人自從她父母出事了之後很長時間都沒聽到她的消息了,怎麼會突然打電話過來?
“什麼事?你在這裏說吧。”她不覺得她會有什麼事值得自己跑一趟的。
秦安娜卻說道,“周姨,這件事事關重大,可能不是在電話裏能說清的。”
“哦?”周蘭冷笑,“小姑娘,你是在吊我胃口嗎?”
“不敢,”秦安娜笑道,“這事兒是關於秦落的,您若是有興趣,可以選個地方,我把消息帶給您。”
周蘭沉默了少許,“但願你的消息值得我這些時間。”
一個小時後,秦安娜準時的出現了,周蘭淡淡的看着她。
“周姨,好久不見了。”
秦安娜臉色不是很好看,顯然自從秦富和劉茵進去後,她的日子也過的不太好。
周蘭沒工夫跟她寒暄,“到底是什麼事,說吧。”
秦安娜不急不慢的坐在了她的對面,只說出了五個字,“秦落懷孕了。”
“嗯?”周蘭頓時眉頭一皺,“懷孕?!誰的?穆廷琛?!”
“那我就不知道了。”
秦安娜笑了笑,當下把自己在墓園裏遇到了秦落的事,以及她在墓前自言自語說的話陳述了一遍。
聽完後,周蘭的臉色明暗不定。
她很快分析了兩種情況,第一,孩子是穆廷琛的,所謂的穆廷琛不能人道的事,自然就是假的。
第二,孩子不是穆廷琛的,那就是秦落給他扣了一定結識的綠帽子。
沉默少許後,她抬起頭,“這個消息,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有價值。”
“那就要看怎麼利用了。”
秦安娜微笑的看着她,“這種事出現,不管如何都是能毀掉他們其中一個的。我想以周姨的手段,應該不難吧。”
周蘭嘴角微微上揚,“多日不見,你長進了不少。”
秦安娜眼神裏略過一絲嫉恨,“這一切都是拜秦落所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