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白琳去問滄溟燼淵喜歡的東西後,一人一妖就熟悉了起來。
滄溟不僅是陪伴燼淵時間很長的大妖,也是絕對忠誠於燼淵的妖,現在燼淵出事,白琳第一時間想到的能幫上忙的妖就是他。
滄溟一接到白琳的傳音便匆匆趕來。
看到如今昏迷不醒的燼淵,面色瞬間凝重。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探出妖力,仔細感知着燼淵體內那混亂不堪的狀況,良久才收回手,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滄溟看向臉色蒼白的白琳,開始解釋燼淵目前的情況:“王的情況,恐怕是千劫域的因果開始了。”
白琳儘管早有預感,但被證實的那一刻,依舊讓她手腳冰涼。
“這種狀態會持續多久?”
滄溟畢竟也是經歷過千劫域因果的妖,只是當時他們是所有的大妖一起分擔因果,情況要比燼淵好上許多。
他們修爲開始變弱的時候,也就是一天就醒了,可按照燼淵現在的情況........
“短則數天,長則數月,並無定數。”
滄溟還告訴了白琳一件事,千劫域的因果反噬,實力變弱僅僅只是開始,當實力降低到了一定的程度,氣運就會開始受到影響。
最簡單的說法,就是運氣會變得特別差,就算只是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會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變成足以影響到性命的程度。
滄溟舉了一個當初他們承擔因果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
那天他們一羣大妖正好一起在院子裏休息。
這時萬妖宮的侍女送來了可以恢復妖力的靈果。
這種類型的靈果是大補,但味道不好,大妖之中最任性的彩蝶妖不肯喫,於是巨猿接過幫她解決。
喫完以後,有一隻妖發現自己面前正好有一個小洞,開始找大妖們收集果核想要種出樹。
爲了能夠將果核全部放進去,這隻妖特意將洞挖的更開,途中還碰到了一個什麼東西。
隨後沒過多久,一頭本應再沉睡一甲子的噬魂巖蟲竟毫無徵兆地破土而出。
破土而出還是小事,主要是這蟲把地底的毒帶了上來。
原來那個洞是巖蟲的透氣孔,透氣孔旁邊還有陣法,可以保證不被意外打擾。
可是大妖挖洞破壞了陣法,果核丟進去把巖蟲嗆着了。
因爲是被嗆醒的,導致他在地底胡亂地動,帶出來了非常濃的毒,大妖們剛剛喫的這個靈果還對地下毒有催化的作用,全部瞬間倒地不起。
沒喫靈果的蝶妖更倒黴,雖然沒中毒,但被巖蟲直接撞上,頭被撞裂一半,差點當場沒了。
若不是燼淵一直關注着,在巖蟲剛出現的時候就進行了處理,那他們那羣妖當天就交代在那了。
那件事的起因,僅僅只是他們喫了一個補身體的果子。
滄溟解釋着,千劫域的因果最讓人防不勝防的,就是這種合理的巧合。
曬太陽可能遇上地底蟲妖破土,走路可能被千年古樹砸到,甚至喝水都可能被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毒毒死。
白琳越聽臉色越蒼白,她從現在開始,必須和燼淵寸步不離。
滄溟去找別的大妖了,現在燼淵昏迷,他們必須保護王。
就在滄溟離開後不久,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這個聲音就像是刻意在提醒白琳一般。
白琳猛地回頭,只見玄清不知何時已立於殿門之外,晨曦的光線勾勒出他清逸的身影,他平靜地望向殿內,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他沒有走進來,只是隔着一段距離,目光先是落在昏迷的燼淵身上,停留片刻,最終,定格在白琳身上。
四目相對時,他開口:“琳兒,你護不住他。”
玄清迎着白琳的目光,緩緩陳述事實:“因果反噬,非人力所能抗衡,你現在的實力防得住一次天降橫禍,卻防不住每一次。”
“留在妖界,你只是在賭。”
“但你賭不起,琳兒。”
見白琳不語,玄清向前邁出一步:“隨我回平天宗,入主鎮嶽洞天。那是歷代祖師坐化之地,受萬載香火與宗門氣運庇護,可以隔絕外界因果乾擾,甚至矇蔽天機。”
聽到這裏,白琳終於有了反應。
看着眼前在預言書中始終站在自己這邊的掌門,白琳並沒有覺得安心。
且不說預言書的內容可改,她很清楚站在她這邊的人,不一定會站在燼淵這邊。
燼淵爲了讓她變強用自己的氣運做了交換,可她卻沒能像燼淵這般出關後強到可以和因果抗衡。
如果只靠自己不行,那她就該用盡手段。
“掌門需要我做什麼?”
玄清聽着她終於鬆口,心中瞭然。
他袖袍微拂,神色端肅:“琳兒,吾需要你做的,並非難事。”
“其一,你須回平天宗,在祖師殿前,受封少宗主。
但在受封前,你首先需要得到各峯弟子的認可,包括孤絕峯。”
白琳久違地聽見孤絕峯三個字,情緒翻湧而上,好在幽苒立刻就給她喫掉了,還好心地安撫道。
【沒關係沒關係,如果孤絕峯沒有弟子了,就不用認可了。】
白琳一愣,終於肯定了一件事。
【幽苒,你真的是個天才。】
【嘿嘿過獎啦,嗝??】
有了幽苒的支招,白琳在玄清的注視下,乖巧地點了點頭。
玄清見如今白琳聽見孤絕峯也如此坦然,更加確定爲了保護燼淵,白琳會變得無比強大,繼承平天宗非她莫屬。
“其二,在你擁有足夠的話語權與力量之前,關於燼淵在鎮嶽洞天之事,除吾與你之外,不得有第三人知曉。你需要配合吾,穩住妖界局面,避免兩界因此生出不必要的波瀾。”
第二條對燼淵也有益處,白琳繼續點頭。
“其三,你要立誓在接任平天宗宗主之位後,一切以宗門爲先。”
“這個不行。”白琳拒絕的很快,“我以燼淵爲先,沒了他我什麼都不想做。”
玄清:......
玄清仔細考慮了燼淵的性格,權衡判斷燼淵和白琳放在一起,除了互相縱容就是互相縱容。
也就是說白琳決定的事,燼淵大概率不會提出反對的意思。
這樣的話,其實也差不多。
“除了燼淵,一切以宗門爲先。”
“行。”